“……”
停顿两秒,那边像是来到一个安静点的地方:“什么事儿?”语调立马冷下来。
她一五一十把情况说明。
对方沉默了会儿,问:“袁方明呢?”
“副店长说他晚上有事儿,刚刚……”
“行, 我过去。”
说完,利落挂断。
……
一个小时后。
袁方明收到消息,火急火燎从外面赶回来。
刚迈入店门,小u就给他使了个眼色。
“一个人在里面?”袁方明会意, 指了指最里办公室的门,默契比口型。
小u点头,让他自求多福。
“……”
硬着头皮磨蹭到门边,还没来得及敲,屋内就传来似笑非笑一声嗤:“滚进来。”
袁方明身子没出息地一抖,闭眼,抱着必死的绝心摁下把手。
一进门,脸上就挂起一抹极谄媚的笑。
“哎呦,泽哥。”
林星泽懒散掀起眼皮。
“今儿周五,这个点。”没话找话:“您怎么来店里了?”
原本放松陷在沙发中央的林星泽手上正转着个打火机。
闻言,倒是颇有几分兴致地一顿,向前倾身,笑了下:“你猜呢?”
袁方明打马虎眼:“您去忙就行了。”
“要不是小u电话——”林星泽哼笑,随手将打火机扔回桌上,力道不算大,但还是碰得弹了几下,袁方明心也跟着忐忑。
“我这会儿估计都能在家里躺着了。”
“……”袁方明讪讪摸了摸鼻子。
懒得再多说。
林星泽被气得脑仁疼,也不想多余往反跑一趟,随即垂了眸,拿过手机给医生编辑消息。
毫无疑问,挨了顿说。
林星泽啧声,见怪不怪地设成免打扰。
再抬头,见他还杵着,烦了:“小u不是说你有事儿?”
意思是你可以滚了。
袁方明“啊”了一声,回神:“是有点。”
林星泽挑挑眉。
“泽哥,那你等会还走吗?”
没头没尾的问题。
林星泽没再答,径直把手机熄屏丢到他眼皮下面,不耐的态度很明显——
你觉得呢?
袁方明欲言又止。
“有话直说。”林星泽沉下脸。
“……”
于是,袁方明不怕死地就说了:“要不您还是先回家吧。”
“?”
“或者随便去哪儿。”
袁方明挺躁:“就是别留店里,成不,哥。”
“为什么?”
“主要过会儿梓淳来。”
“哦。”
林星泽:“那就让她来呗。”
他说着,不知想到什么,忽地气笑:“嫌我在这儿碍你事?”
“不是碍我。”袁方明咬咬牙,干脆破罐子破摔一跺脚,说:“时念回来了。”
“……”
时隔经年。
林星泽终于又一次听到了那个名字。以至于一时间还有点恍惚。
“谁?”
“时念啊,哥你是不是忘……”
袁方明没能再继续说下去。
因为他看见,他那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甚至连死都无所谓的泽哥。
在声落一瞬间,眼眶腾一下红了。
就因为这两个字。
仅仅只是听见了这两个字。
所有伪装出来的轻描淡写和漠不关心。
不过顷刻,兵败如山倒。
……
其实当年时念和林星泽分手的消息,还是由许乐州这个大喇叭在年级传开的。
倒也不是什么秘密。
开学后,两人交流明显变少。
其中暗流涌动,明眼人一看便知。
只不过——
凡是涉及到林星泽的八卦,大家都会心照不宣保持缄默,唯恐一个不小心惹祸上身。
可偏有人不长心眼。
专爱挑软柿子捏。
脑筋一转,就跑去找了时念求证。
时念那时应该刚从李佳办公室出来,手上还拿着省里作文竞赛的荣誉证书。
没来得及收拾,林星泽就从外面回来。
听见许乐州刻意压低嗓的这句话,视线再轻飘飘往时念手上的大学保送推荐信上一落。
蓦地冷笑:“至于这么迫不及待?”
时念攥着纸页的指尖用力到泛白。
他似乎只是回来拿东西,说完这句话也没有别的态度,大跨步就朝门口走去。
门外站了一堆人。
有男有女,其中一个许乐州认识,凑到时念耳边嘀咕:“那姑娘知道不?”
“徐悦,跟咱一级。”他憋不住,也没等她反应,便自说自话:“南礼附中年排老二,最近追泽哥追得贼猛,转学到北辰,天天跟着。”
时念眼睫颤了颤。
自假期林星泽那晚撞破她给梁砚礼践行过后,他便再也没和她好好讲过话。
不管她给他发什么,他都只会在晚上十点半统一回给她一个【晚安】作为终结。
按时按点。
分秒不差。
因此搞得时念时常茫然。
实话说,她也不清楚他们如今究竟是种什么样的关系。
反正就……挺病态。
一个不想说,一个不愿听。
任凭联系僵在那儿,偏偏谁也不忍心打破。
她甚至不了解他最近的动向。
一无所知。
课后。
杨梓淳跑过来问她:“你准备怎么办?”
时念说:“不知道。”
是真的不知道。
“人都欺负到头上了你跟我说不知道!”杨梓淳急脾气:“不分,留着等过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