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话不说转身离开,赌他会输得一败涂地。
结果回头才发现。
彼此早已两败俱伤。
时念惊觉她错得离谱。
“你以为你现在这么说,过往造成的伤害就能一笔勾销?”他们彼此通红着眼对视,谁都不好过:“告诉你,爱与不爱,我早看开了。那个坎儿我过不去,我他妈这辈子都过不去。”
“……”
“没有人会在原地一直等你。”
“对不起。”她垂眼,喃喃说道。
良久,林星泽像是累极。
他退后一步,叹息尽数化进了萧瑟寒风里。
“我不缺你的道歉。”
门在她眼前打开,两秒后,又阖上。
光灭了。
-
徐义一直等人走了,才慢悠悠提手,屈指敲了敲私人办公室紧闭的房门。
装模作样等了几分钟。
啧声,推门而入。
一进屋,眉头便紧皱起。
“你他妈哪儿弄的烟?”
训斥间,半点没有不速之客的隐忍自觉,满是对他行为的不赞同:“没见着人的时候成天要死要活,好不容易把人盼回来,更不要命。”
“这都戒多久了,还能续上呢?”
闻言,男人眯着眼,没说话,只淡淡转了点头,看向窗外,面无表情又吐了口烟圈。
劝不听。
徐义直接上手夺了,摁到烟灰缸里压灭。
屋里没开灯。
反倒窗边树上的白雪亮得能透人影。
他咳嗽两声,徐义认命地跨步过去关窗。
“谈的怎么样啊。”
随口一问。
林星泽呵出一声笑:“不是说没听见?”
一个个,装的挺像。
“也就几句。”
徐义转身朝向他,难免嫌弃:“你们声又不小,聋子都能给治好。”
“……”
林星泽似有若无地一嗤,倾身又去摸烟。
“我说你怎么回事。”徐义眼疾手快,索性把桌角那一盒全拿走:“没完了是吧?”
“……”
林星泽指尖落空,顿了下,无所谓地退而求其次,取了果盒里的一颗糖,拆开包装吃了。
“哥们不是帮你诈出来了么。”
徐义不理解:“人还单身着呢,我说你要真放不下,就爷们点成不,大不了……”
“我知道。”
林星泽打断他,腮帮鼓动,只顾将硬质果糖咬得响:“这些我早知道,还用你诈?”
“……”
徐义服了:“那你在这儿颓个什么劲儿?”
林星泽喉结滚了下,将糖渣囫囵咽下去,神色不变地往平地上面撂了句惊雷。
“她说她要追我。”说得那叫一个轻描淡写。
“……”
徐义忍住想打他的冲动,皮笑肉不笑,装作惊奇道:“哦,这样么?那她人还怪善的嘞。”
林星泽懒懒掀了掀眼皮。
“毕竟——”
徐义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着他:“你这颗回头草,光是瞧着就不太行。”
“蔫了吧唧,估计那地方也硬不了。”
“……”
林星泽忽地拾起桌上打火机朝他猛掷过去。
徐义犯完贱,也不生气,笑嘻嘻伸手接了。
“行,不逗你。”
他认真问:“那你怎么想的?”
林星泽:“我有病?跟你一个太监讨论这种感情问题。”
徐义嘴角抽了抽。
这人真是……半点亏不吃。
多年兄弟交情,玩笑开归开,正事还得聊。
“反正要我说,你一直瞒着人小姑娘也不是个事儿。”
徐义摸摸鼻子,坐进他侧对面的沙发里,点了根烟:“找个机会坦白算了,别折腾自己。”
“我哪儿瞒她了?”
“你和她提过你生病?”
“提过。”
“?”
“吵架的时候,我跟她说我他妈感觉自己快死了。”
“……”
徐义被他怼得够呛:“不是,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挺耳熟一句话,莫名听得林星泽眼热。
印象中,和时念分开前那次争执,她就是这么维护的梁砚礼。
“我难道没有好好说话?”
“谁家好人说话这么夹枪带棒。”
话落,林星泽忽然不带情绪地看了他一眼。
半晌后,别过了头。
“事实。”
“滚蛋吧。”
徐义摘了烟,一点不惯他:“真要是事实,这些年,你他妈早就死几回了。”
目光顺着往下落,到他无名指上的刺青,低嘲:“不说别的,就光刻那破字的时候,你有一丝一毫惜命的觉悟吗?”
“……”
于是,林星泽仔细想了想,表示认同:“说的也是。”
“所以啊,又不是什么绝症。”烟尾的猩红烧着,徐义不明白他的纠结点:“何况人医生都说了,只要你按时复诊,一般没大事?”
“都到淋巴了。”他浑不在意地笑。
“那实在不行——”徐义又吸了一口烟:“最后不是还有个移植办法吗?”
“你当配型那么好找呢?”
“……”
“再说,”在徐义视线转过来的前一秒,他轻轻别开头,目无焦距看着地面倒映的一点光,淡声:“就算真找着,人家也不见得愿意。”
“咱又不缺钱。”徐义情急,话没过脑。
抬眼,对上男人沉不见底的眸,往事逐帧,徐义忽然哑声。
“其实我也不知道。”
林星泽重新耷拉下脑袋,慢吞扯唇,毫无征兆扯回原来的话题:“但我预感——”
“如果她后面决定留下的话。”
“我拒绝不了。”
第65章
*
一番犹豫之后, 时念最终还是订了间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