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念脸没出息地又红。
他探了根指戳上去,笑:“脸皮这么薄?”
时念不想理他。
林星泽低眸瞧她一会儿,显然还困着,疲意扯着眼皮往下坠,手又不正经地去揉她的腿。
“还麻吗?”
这话里取笑的意味明显。
时念不禁怼他:“林星泽,你不要脸。”
“啧。”林星泽哀怨般看她一眼,又阖上:“昨晚,也不知道是谁一直哭着让我快点。”
“……”时念气急去捂他的嘴,好死不死又碰上他,惹得人闷哼一声,彻底清醒了:“时念,你是真不想睡了是吧?”
时念瓮声瓮气地说:“六点了林星泽。”
“……”
操,林星泽真是服了。
他忽然翻身覆下去,掰了她下巴,和她接了一个长达五分多钟的吻。
为什么是五分钟。
因为时念手机闹铃又响了一遍。
清脆的、震耳欲聋的。
时念伸手想按,被他扣回来。
空气稀薄到快喘不上气。
他没再心软,一边拉着人往下,一边将黏腻的吻痕落满她脖颈,半咬了她耳垂诱哄道。
“乖,教过你的啊,自己弄。”
耳边热气涌入,混杂着时不时间隔响起的闹钟铃。时念手抖得不行,根本学不会。
再加上精神本就高度集中,听见微信提示音那一瞬,应激了一下。
他嘶了声,舔舐的动作蓦地一顿。
“你是打算要我命的?”
深呼吸,冷静。
时念愣了下,看样子快急哭了:“没有。”
林星泽兀自缓了缓,居然还笑得出来:“那你准备以后守寡啊?”
时念眼睛逼红了。
他敛笑:“胆这么小。”嗓子含了混。
真逗哭了。
“放心,”林星泽轻笑,转瞬又恢复成那种吊儿郎当的样儿:“爷尽量死你后头。”
“……”时念不愿意听他说这种混账话,唇堵上他的。
大清早。
林星泽本就一股邪火,这会儿被她磨得更是额角青筋直跳,想扯开她去冲澡,她又不让。
突然就黏人得不行。
时念自己也说不上来原因,就感觉听他谈生死有点难过,难过得想多抱抱他,没来由的。
林星泽受不了她这么闹。
任她亲着,没招:“腿不疼了是吧。”
“不疼。”时念仰头看他,眼睛因为泪光浸得亮晶晶:“这里疼。”她一路牵着他的手从衣摆伸进去,搁到心口。
故意的。
用最纯的表情说着最撩拨人的话。
闻言,林星泽呼吸重了重,抬眼,又确认了一遍:“真不疼?”
“……”
他也不等她回应,掀开被子,就亲了下去。
时念没有防备,想伸手去捞他,没捞到,难免郁闷:“林星泽。”
“嗯?”他行为放浪,吞咽声音在安静氛围中格外响亮,只敷衍地应她,期间,唇甚至没因此而停顿半分,时念被他激得稍躬起身,脚背绷直了一些,手胡乱去揪他耳朵:“你头发好扎。”
“……”
林星泽终于顿了下,随即偏头朝她腿侧伤口的地方亲了亲,哼声:“那怎么办。”
他有一下没一下地啄着她。
往上。
手也不老实。
时念难耐地别开眼。
林星泽掐着她的脸又把人转回来,想亲,她还挺嫌弃,吻落在颈边。
他也不恼,退而求其次地就含着那块嫩肉嘬,她皮肤白,没一会儿就渗了红。
这玩意儿就跟标记似的,林星泽玩上瘾,干脆捧着轻咬,时念被他缠得眼尾浸红,也算是明白了他昨夜的感受,死命咬牙不肯出声。
奈何林星泽这人是个焉坏的。
“不说是吧?”他笑。
“行。”损招说来就来,时念一个不小心就被他搞破音,他还有脸笑,胳膊撑在她两侧,略微拉开点距离,拍了拍她让她转身,顺便还抽了个枕头垫在她肚子下面:“那就叫两声来听听。”
“林、林星泽。”她向上拱,被他拽着脚踝又扯回去,将床单捏出褶皱。
“让你叫我名儿了?”
“那叫什么?”
他凑到她耳边说了两个字。
时念愈发觉得羞耻,摇头不依,林星泽也不着急,耐心磨着她,时念受不了想让他停,妥协出口的声音却被撞得破碎,他的吻一路往上,辗转到她耳边,似哄非哄:“宝宝,腰再下去点。”
时念偏头侧躺,头发湿了,黏哒哒地腻在颊边,被林星泽拇指顺挑到耳后,露出沾满情欲的眼,睫上还挂了泪。
林星泽低眸欣赏几秒,喉结滚动,嗓音嘶哑地又问一遍:“说,我是谁?”
“……”
浪潮起伏,时念脑子一片混沌,听话说了。
林星泽总算满意,倾身,在她耳畔呼气,滚烫灼热,轻缓地抽动着。
“乖啊,老公疼你。”
……
一通折腾又到正午。
林星泽抱她去洗了个澡,伺候着刷了牙,回来揽着人躺在床上拿手机点外卖。
看见微信的红点,戳进去。
好多条。
他懒得逐个细看,先捡要紧的回了。其中有一条是南礼大学校董会秘书长发来的,意思大概是造谣的事情已经查清,确实是那几个女生恶意制造矛盾在先,学校会给予相应记过处罚,并试图大事化了,让时念转个导师,也不耽误毕业。
林星泽没回,直接转手给陆恒言打电话。
时念被他搂在怀里,听见他跟律师咨询学术霸凌的起诉,心慌了一瞬,猛地抬头,撞上他下巴,顾不得疼,连连摆手打手势让他别这样。
林星泽边听着电话,眼帘垂下看她,手摸上她的脸:“行,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
他沉脸,似乎对她怯懦的态度不满,一言不发地揉着她的脑袋。
时念乖顺由着他碰。
“要不这次算了吧。”她等他脸色缓和,才温吞启唇:“我……”
“你什么。”林星泽说:“不长记性?”
“没有。”时念老实把自己的顾虑告诉他,说自己之前没留证据,而且也不想耽误毕业。
林星泽:“你有我,怕什么?”
时念咬唇:“我总不能老靠你。”
“……”
这倔脾气,气得林星泽差点再弄她一次。
不过后面他想了想,觉得让她自己学着处理问题貌似也成,于是便默认听她的。
只不过,给她提了点额外要求。
时念怔了下,答应。
然后,林星泽就回复了消息。同时亲自下场联系了南礼文学院一个即将退休的老教授。
半小时后,对方通过时念微信。
林星泽刚准备说什么,正巧听到楼下有人按门铃。还以为是外卖,他便动身去拿,给时念留下交流的空间。
他杵在这儿,小姑娘有点拘谨。
林星泽不禁失笑。
拉开门。林星泽面上笑意却忽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下去。
四目相对。
徐悦敏锐从他眼神中捕捉到一丝堪称慌乱的情绪,但很快,便被一如既往的冷漠所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