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这儿?”他短暂犹豫过后,率先抬脚向外:“出去说。”
在这里,随时可能会被等会儿下来的时念撞见。
徐悦挡在他身前,质问语气显而易见:“我听爷爷说,你要和我退婚?!”
“……”林星泽冷声,不耐纠正她:“徐悦,我和你似乎还没订婚吧?”
徐悦噎了下。
“谈不上退。”
林星泽说:“你没道理找我闹。”
徐悦恍然明白:“所以,你是故意带人来我弟这儿让他给我家通风报信?”
林星泽默认。
两人面对面站着,男人睡衣单薄,脖颈上还带着事后残存的淫靡痕迹,徐悦想装都装不了。
“你和她做了?”
林星泽扬眉,不置可否。
徐悦强撑着的尊严被风吹得摇晃,理智岌岌可危,她陡然拔高音调:“我他妈在问你话。”
好半晌,林星泽才淡声回应她。
“我建议你可以直接问几次。”
第72章
*
“几次。”
“数不清了。”
林星泽声很淡, 没有起伏:“最近一回,就在你来之前。”
他语气不疾不徐,像是在客观陈述着事实。
“刚刚。”
“你疯了?!”
徐悦震惊得无以复加。
他轻笑:“所以你如果没事的话, 我还挺想继续的, 就先不送你了。”
时至今日,徐悦仍清晰记得当年在国外他拒绝自己时说出来的话。
亏她还当真地以为,他是真的顾及病情,才不想碰她。
“你就不怕我爸妈为此和你们家决裂吗?”
徐悦几乎是硬咬牙才逼着自己讲出这么一句完整的话。
林星泽言语满是不在意:“请便。”
“……”多少还是识大体懂局势的人, 徐悦很快便把慌张情绪压下去, 换上另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故作淡定道:“或者,林星泽。”
“要么我们各退一步呢。”
闻言, 林星泽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她忽然向前一步靠近:“你和我结婚,今天这事儿我当不知情。”
“你觉得可能?”语气夹杂讽刺。
“为什么不可能?”
徐悦压嗓,认真同他讲道理:“结婚以后两家得益。”
“我不在乎你的心究竟在谁那儿,我只要求你在外面装装样子,其余时间随便你玩。”
“你有病?”林星泽似感觉荒唐。
“我怎么了, 我跟你这么多年,圈子里人尽皆知,我徐悦是你林星泽的人,你耽误了我,为我负责难道不应该?”
“我从来没说过那种话。”
林星泽一字一顿:“而且徐悦,貌似之前一直是你在暗地阻拦我回国。”
徐悦被他怼得哑口无声。
“谁耽误谁还真不好说。”又过一会儿, 他大约是真烦了,话也说得格外重,基本半点没含糊:“自取其辱没意思,别做让自己掉价的事儿。”
说完, 他就要转身关门。
“那时念呢?”徐悦突然崩溃,尖声大叫了起来:“你不在意这些,那她呢?她知道自己知三当三破坏别人家庭吗?!”
“胡说什么!”
门自身后被猛地关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林星泽深呼吸,努力维持着平静。
“徐悦,我警告你,离她远点。”
“你害怕了是吗?”
徐悦抬头,和他隔着萧瑟冷风对峙,彼此衣角猎猎作响:“林星泽,你在怕什么?”
“……”
“你怕我说了以后,她就会毫不犹豫地再一次远离你。”
林星泽没说话,抄在裤兜里的手指微动,拇指和食指无意识搓捏一下。
“她不爱你。”
徐悦愤恨盯着他的表情:“她这次回来也不是为找你,她肯接受你,只是因为她自己过得不好、不快乐。跟你谈恋爱,不过是人家百无聊赖生活中的消遣而已!你信不信一旦她生活中出现其他可以给予幸福感的东西,她仍会立刻选择抛下你。”
“够了,徐悦。”
“不够!”徐悦眼眶被风刮得生疼:“林星泽,我他妈等了你九年,是,我是自作多情,但我多少以为你会有点感动,可你为什么……就是从不愿意回头看看我呢?”
“……”
今天的天气还真是奇怪。
明明方才还是万里无云的晴朗,怎么一会儿功夫又变得灰土飞扬,雾蒙蒙地遮住了视野。
对于徐悦歇斯底里的控诉,他一直没吭声,全程安静听下来,好的坏的照单全收,半晌后才终于启唇,说:“抱歉啊,徐悦。”
“你比她晚出现了一步。”
徐悦没听懂他这话的意思,显然他也不打算再额外多解释什么:“我没办法了。”
“她爱不爱我,”林星泽自嘲般轻拉唇角,一开口,声却哑得不能细听:“我都没办法了。”
“而且这辈子。”
“真就只认她这一个了。”
……
时念和对面老师聊完,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转头打量一圈,发现他还没回来,干脆扔掉手机,趿拉着拖鞋准备下楼去找他。
结果脚刚挨地。腿根就不自觉发软。
都怪他。
时念低头顺着领口往下看,臊红了脸。
他真是……
除了最后一步,能干的、不能干的全干了。
愣着发了好一会儿呆。
好不容易等酸疼感缓和,她忽然听到一阵剧烈的轰响,吓了一跳,跑过去拉开窗帘,就看见外面开始飘雨。
来不及反应,她慌里慌张拉开门往下跑。
正巧听见门口密码锁的动静。
她脚步下意识地慢下来。
紧接着,和推门而入的林星泽对上视线。
“怎么下来了?”他手上还提拎着两大包塑料袋,湿淋淋地往下滴水,待看清她大敞领口处的风光,眸色当即又是一顿,眯了眯眼:“时念。”
“你故意的?”
“嗯?”
她茫然走过去接了一包:“你去哪儿了?”
林星泽忽地把饭放到餐桌,躬身抱起她。
他衣服上面还挂着雨,凉飕飕,激得时念条件反射地含了胸,勾勒出更诱人的线条弧度。
美得晃眼。
林星泽喉结一滚,也不忍。当场按着她又在沙发上办了一次。没做,但是便宜该占都占了。
时念手上还勾着袋子。
胸口跟随他的跌宕起伏着,最后弄他一手。塑料袋一下哗啦啦散开,林星泽随手捡了瓶矿泉水拧开,倒在纸巾上,帮她擦了擦。
抱过去吃饭。
时念没了力气,安静等着他洗手回来。
“怎么不吃?”林星泽问。
她不说话,就那么委屈巴巴瞧着他,眸内控诉意味明显。
林星泽闷闷笑,挑眉:“上面这张嘴也要我动手喂?”
时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