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不去!”
“林星泽,是不是你说要陪我到死的。”
“……是。”
“是不是你说不会让人欺负我。”
“是。”
她问一句,他答一字。
时念大声问:“那现在呢!算什么!”
林星泽沉默了。
“你到底为什么……”
“因为你不爱我。”
话落,林星泽倏尔侧首,沉沉盯着她看。
第92章
*
他看着她, 目光紧紧锁住她脸上表情,安静等待她的回应。
抱有期待和幻想地。
等待着。
而她闻言,果然怔愣一瞬, 不可置信般地呢喃重复:“我……不爱你吗?”
“……”
“好, 就算你不信我之前说的,”时念想起周薇那段话,下定决心:“那这次你生病我……”
他中控台上的手机铃声响了。
时念眼神下落,定在他给对方的备注上面, 所有翻涌到喉间的解释尽数戒化作荒唐。
桉。
林星泽没解释, 也没动,任由它响。
“继续说啊。”他压抑着情绪。
时念不想说了。
她清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逐渐失控。推门下车,她所有的骄傲和尊严在此刻破碎。
身后有脚步由远及近。
伴随一阵更凶的关门声, 在整个空荡无人的地下室内酿成回音。
他伸手想牵她。
被甩开。
时念站定于相隔半米不到的地方和他对视。
“你他妈别碰我!”她掌根抹掉眼泪。
林星泽应声顿步,指蜷了下,依言没再碰。
“林星泽,你个骗子。”她压着哽咽,一字一顿看着他用力说:“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眼泪一颗颗往下砸。
顺着脸颊, 源源不断地流。
明明没有声响,却震得林星泽耳畔嗡鸣。
本能往前靠近一步,理智却生生将他钉停。
“所以呢。”
他轻问出声,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无助想让她给他个答案。仿佛只要她说一句去死, 他也能立马照做。
“没所以,没以后,没了!”
时念边说边后退,通红着眼回:“林星泽, 我祝你长命百岁。”
“……”
时念步履虚浮地上了地面,招手拦车。
外面突降暴雨,司机问她去哪儿。时念说随便。司机不依不饶又问了一遍,时念彻底崩溃。
“就是随便啊!”
她哭着把手机拿出来,拉黑了置顶,然后又忍着胃痛调整好状态,跟师傅道歉,说:“对不起,您就随便把我放一个酒店门口吧。”
司机很豁达,从后视镜递了一眼过去:“哎呀小姑娘这说哪儿的话,不用不用哈。”
点火开车。
停半秒,又忍不住八卦:“分手了?”
时念不吭声。
“遇见渣男了?”
时念眼睫动了动。
“没事的,人嘛,这辈子总得上几次当,谈多了就好。”
司机本意是安慰,却没想到从后视镜里窥见小姑娘眼泪却掉得更狠,索性识趣闭了嘴。
虽是阴雨天。
但这会儿正巧赶上晚高峰。
路上挺堵,到地方已是一个多小时后的事。
时念失魂落魄办理入住,身份证自从之前那件事后她就一直随身携带,撑着最后一丝清醒回了房。
刷卡落锁,疲惫身子再也坚持不住地往下滑,她仰头看一眼虚空。
窗帘没拉。
室外雨幕瓢泼,暗沉的天色中根本看不见一点星光。
手机响铃。
有人在给她打电话,一遍又一遍。
时念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不想接,也舍不得挂,就任由它那么无休止地震动着。
终于。
在某个节点,它停止了。
时念泪忽然就忍不住,她抱着膝,似是再也无法承受一般,无声埋首痛哭。
她想不明白。
怎么就搞成了现在这样。
-
敲门声是在几分钟后传进来的。
与其说是敲,不如说是砸。
时念人清醒了一些,站起来,拉开门。
毫无征兆,他灼热的吻压下来,伴着肩上挂着的湿漉。其实也是有所预料到,她在等红灯的时候,看到了出租后视镜里的车牌。
极致的情欲。
在酒精渲染下放大。
时念推不动他,被不打商量地拦腰横抱起,长发披散,缠到他手臂上。
她发泄地锤打他,又听见他隐忍加重的呼吸声,想起他才好不久的伤病,心疼,松了劲。
他关门上锁。
手护后脑勺,托她抵在门框上。
长驱直入,非常不讲道理地和她接吻。比她先前浅尝辄止的程度更过,完全是本性释放。
时念被他亲得喘不上气。
哭腔还在,断断续续骂他。
他也不反驳。
亲一会儿放开,让她缓和几秒,又黏上来。
嫌她不配合,一手下滑至她腰侧,另只手掐着她的腿往身上挂,腾出空把她的五指紧握住,上举压过头顶。
突如其来的一记推身,让彼此接触更贴合。
时念先是懵,随后立马又想起他和别人纠缠那些破事,曾经徐悦是因为她清楚知道他不爱,她愿意担一个恶名声。
本质讲,她由于受郑今的影响,对知三当三这种事儿还挺介意。
如今竟然不自量力地为他跟陈念安竞选,做着自己最不喜欢的事,变成自己最讨厌的模样。
委屈止不住。
时念飙泪。
豆大的滚烫一颗又一颗。
成行流下,溅到他心口上。
“我错了,杳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