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牙利嘴,这才是她的常规操作,裴聿珩释怀地笑了。
忽而凑到她耳边,气息惹得她皮肤酥麻:“不是为了孩子吗?”
“当然,为了孩子爸爸,也是为了孩子嘛。”
“哦。”
啪,她关了床头灯,闭上眼:“你别吵,我要睡了。”
她是不是真的睡裴聿珩不确定,但他两颗眼睛却十分清醒地看着她。
不一会,没见她眼睛睁开,却听到她的声音传来:“裴聿珩,我其实有去找过你,在我发现怀孕以后。”
他怔了下,微微意外。
对此毫无印象。
听她悠悠说来,语气没有方才那般嚣张感:“我看见你了,但我还是离开了。”
“为什么?”
她掀开眼皮,黑夜里眼睛炯亮炯亮的:“那是在盛世集团旗下一个六星级酒店的开业仪式上,当时有个女明星叫张欣然,网上都在传你们婚期将近,她被记者围着采访,后来被裴太出面打脸,我知道你们裴家不待见娱乐圈的女人,我也不想让人觉得我是想借腹上位。”
“所以,你就走了?”
“嗯。”樊星瑶认真地盯着他:“裴聿珩,如果那时候我找上你,跟你说了我怀孕的事,你还会娶我吗?”
裴聿珩陷入片刻沉思。
醒来发现自己被下了药,他处在被算计后的情绪中,在没有查清楚始作俑者时,如果那时候她站出来说自己怀孕了,他很难不认为她是想借腹上位。
加上之后通过他的调查找到她,她那时是有红颜知己的。
“不知道。”
如果他说会,樊星瑶反而不信了。
得到这样的答案,算不上满意却也能理解。
她又问:“所以,那个给你下药的人找到了吗?”
“张欣然。”
原来如此,难怪之后不久张欣然就销声匿迹了,大概率是被封杀了。
她不满道:“唉,张欣然造的孽为什么让我来偿还啊。”
男人修长手指滑过她漂亮脸蛋:“我也搭进去了,你也不亏,裴太太。”
“不要脸,你别以为自己长得好看,好像所有女人都稀罕你似的。”
她又想动手戳他脊梁骨,被他攥住了纤纤玉手,黑暗中,一双灼热的眸子紧紧盯着她,樊星瑶仿佛被触电一般产生心灵感应,感应到他下一步动作,待他缓缓凑近时,她微微抬起下颌。
这算是塑料夫妻情谊中唯一拥有的默契了。
热吻一阵,樊星瑶挽住他的脖子,呢喃着:“裴聿珩,为了孩子,我们好好过日子吧。”
他的嗓音哑得性感味十足:“只是为了孩子吗?”
“我经常告诉自己不要太贪心,心贪了就会不平衡,那时候我会要得更多。”
“可我想贪心一点。”
他擦着她的唇,感受着彼此间烫人的温度。
樊星瑶心尖微微一颤。
她小小地胡思乱想一下,然而很快,这个男人便让他见识到他的贪心。
贪图她的肉/体。
不算结实的床上,女人舔了舔干燥的唇:“老公,你吃的开心吗?”
“不错。”抬眼看着她似喝醉般迷离的双眼:“你要不要也尝尝,我的。”
樊星瑶反应过来,脸涨红,红得不能再红:“你可真无耻!”
木质的床传来吱呀吱呀声,在这隔音不算好的房间里飘荡着,和窗外的风声莫名地和谐。
……
休息没几秒,樊星瑶猛然想到一件事,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捞起浴巾穿上下床。
某男一头雾水:“怎么了?”
樊星瑶在黑暗中摸到手机,打开摄像头,这个角落照照那个角落照照,一边回答他的问题:“现在很多酒店藏摄像头,这个只能算是宾馆的酒店看起来很像会有摄像头的样子。”
刚刚床上床下几百回合,要是被录下来她直接去死好吗?
樊星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猛然想起摄像头这回事。
她一把扯掉男人身上盖着的被子:“你快起来一起找!”
裴聿珩看着她那“做贼心虚”一样的表情,无奈叹了口气。
他去卫生间,左照右照上照下照……
几分钟后,樊星瑶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点警惕:“不会还有哪个角落漏了吧?”
“没有,放心吧,这个镇再怎么落后这个酒店也是个四星级。”
虽然它看起来就是个宾馆样。
她忐忑地躺下。
诶,在外面还是尽量避免做那事吧,太没安全感了。
或许是因为今天动作过大,是两人结婚以来最大的一次,她竟然……
现在仍感觉口腔酸酸的。
樊星瑶回味了下,脸又红了。
台风到第二天中午才停,樊星瑶也一觉睡到中午。
用完餐后,两人又去了趟医院。
小荷护士长拿来那封信,在门口等着两人,裴聿珩没有下车,小荷好奇地朝驾驶座上瞥了眼,车窗是开着的,隐约能瞅见里边,小荷被年轻男人那矜贵的气质和惊艳的侧颜所惊到。
顿时又替何珊儿感到欣慰,下次再去看她,一定要告诉她,可以放心了,孩子过得很好,这就够了。
她目光落在樊星瑶身上,眼中欣慰的色彩愈加浓烈。
樊星瑶手里拿着信,想到一件事,看了一眼后方车棚里不久前才被扶起的电动车。
“小荷,你可以帮我个忙吗?那辆电动车是我昨晚租的,你空了帮我归还,押金就当维修费了。”
小荷笑了笑:“交给我吧。”
上了车,樊星瑶将信递给裴聿珩:“要现在看吗?”
“回京市再说。”
樊星瑶想他定然不会当着自己面看的,一生内敛的男人。
她迟疑了下:“那你,要不要去看看你妈妈?”
她看着裴聿珩,他常年面无表情,情绪变化全压在心里头。
见他有所动容,她乘胜追击:“来都来了,就去看看吧。”
“嗯。”
她咧开嘴。
-
京市,裴宅。
森森抓起一块积木扔在地上,萌萌的脸蛋上腮帮子鼓鼓的。
“讨厌的爸爸妈妈,都不要我了。”
苏锦捡起积木,耐心解释:“爸爸妈妈离开是因为有别的事情需要处理,森森如果不理解等他们回来再问,或者打电话问他们,胡乱发脾气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明白吗?”
森森眨了眨眼看着苏锦,这个奶奶好喜欢讲道理,据他的观察,奶奶有一点跟爸爸很像,她也很严厉,不喜欢对着人笑,不同之处就是,奶奶对着他时是温柔的,讲道理也有耐心,不会因为他听不懂或者发脾气而生气。
因为知道这个家的老人对自己格外包容,森森很喜欢耍小脾气,也知道适可而止:“嗯,森森知道了。”
他又耐着心玩了会儿积木。
不一会,大厅大门外传来熟悉的女声喊着自己的名字。
森森兴奋地站起来:“妈妈回来了!”
大门处,裴聿珩和樊星瑶相携着远远走了过来,森森兴奋地迎上去。
苏锦看着他们:“既然你们来了就把孩子接走吧,我也乏了。”
苏锦知道,他们只是单纯地过来接孩子,若没有孩子这座桥,多久也难免能来一次。
苏锦上了楼,刚进屋没多久,裴聿珩敲门进来。
“还有什么事吗?”
苏锦想不出来他会跟自己说什么。
如今他能独当一面,盛世集团交由他带领之后蒸蒸日上,做得比当年她和裴敬携手做时都好,她好久没有去插手集团的事了。
不是集团的事,生活上的事,两人聊得更少。
无论聊什么,不过匆匆几句话结束。
加上上次住院,直到出院也没有等到他的一句问候。
那一刻,她觉得两人的母子之间的芥蒂更难解除了。
裴聿珩立在她面前,大抵沉默了有一分多钟:“当年的事,你为什么从未跟我解释过?”
裴聿珩开口所说之事让苏锦讶异。
这件事,犹如她心中的一根刺,没有人敢擅自提起。
这次他竟然主动去谈。
她看着裴聿珩,从容不迫的:“我跟你没有血缘关系,仅凭这一点,我就失去了你的信任,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