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大步流星往里走。
先是注意到几个不好好干活窃窃私语的女佣。
“太太为什么要给Evan拍照啊?”
“不知道,感觉太太特别喜欢Evan,有时候吃饭都要调戏一下他,好几次逗得Evan脸都红了。”
“怎么听你说得像男主人在外赚钱,贵妇在家和小鲜肉调情的既视感。”
“别乱说……先……生……”
口中在外赚钱的男主人忽然从天而降,两碎嘴女佣震惊到脸色煞白。
裴聿珩脸色也不好看,有点微微泛绿儿。
他抬步往里走。
樊星瑶弯着细腰,半蹲着,翘着臀,镜头自下而上,对着站在落地窗前的Evan咔嚓两下。
裴聿珩进来时就看到这个画面,沉重的一张脸。
他本身气质就清冷,这会儿更是冷得叫人不寒而栗。
陈义是第一个被冻住的,连忙上前喊了声:“先生回来了。”
他真是有意提醒樊星瑶,声音喊得不低,可樊星瑶对此充耳不闻,专心致志地指导Evan新的动作,用手上下比划着。
裴聿珩长指勾着领带,松了松,又刻意地清了下嗓子,冷眼看着一边笑吟吟地拍照一边不吝夸赞的女人。
“帅,太帅了!”
男人不耐烦地解纽扣,撸了撸袖子。
不由想到几个小时前,某人发来一张张截图要这个要那个,不久他就收到银行卡被扣款的信息。
想着她今天拍到那么多喜欢的东西应该能美上一阵吧。
目前看来,心情是挺美的,不是一般的美。
星瑶沉浸在自己的摄影练习中,就这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她拍照技术大涨。
果然只要模特够优秀,就没有不会拍照的。
陈义看着老板的脸色犹如腊月寒霜,心中忐忑,他走过去提醒樊星瑶:“太太……”
樊星瑶看都不看他一眼:“有事待会说,别打扰我。”
“……”
她心大,Evan却顶不住了,他注意到裴聿珩射过来刀片般的眼神,就这么一会儿他感觉被千刀万剐了。
他僵硬地收回动作:“太太,先生回来了。”
樊星瑶闻言微微意外,终于知道苦命的陈义要跟自己说什么了。
回头看过去。
咦,脸色不对,袖子竟然撸起来,他平时**,扣子扣得紧紧的。
樊星瑶眨了眨眼:“你不是在香港吗?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这么快……
他阴阳怪气:“我回来的不是时候?”
“怎么会呢,看到你人家太惊喜了!”樊星瑶过去挽住他的胳膊,又开始了她粘人的招数:“老公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呀?”
裴聿珩轻嗤,这女人变脸跟变魔术似的。
“饿。”他目光冷不防扫向Evan,戴着欲戒的手指晃过去:“我要吃他做的。”
Evan一个哆嗦,鞠了个躬立马去厨房当牛马。
“你跟我的口味一样呢,我也喜欢吃Evan做的东西。”
裴聿珩:“……”
落座后,裴聿珩全程黑脸。
樊星瑶低头看着相机,选了几张发给陈蔓。
没注意到男人的情绪。
不一会,Evan哆哆嗦嗦地把菜端上来。
裴聿珩随意尝了一口,一副“也就那样”的嫌弃表情。
他冷冷开腔:“再去做二十道菜。”
又补了一句:“还有,以后我每天都回家吃,都按照这个标准。”
二十道……
每天……
Evan弱弱地问:“我一个人做吗?”
“就你,谁敢帮忙我开了他。”
Evan哪敢不从,苦苦逼逼地又进了厨房。
连陈义都开始同情这个小厨师了。
樊星瑶瞪了裴聿珩一眼:“你怎么回事?做那么多菜你吃得完吗?”
“吃不完。”
理直气壮。
“那你还让Evan做那么多菜,你这不欺负人吗?”
男人盯着她:“我花钱雇他来就是给我做饭,不是来当模特的,裴太太。”
潜台词:既然他那么闲,还有时间当模特,那就多做点菜吧。
樊星瑶眯了眯眼,终于知道他这股酸酸的劲儿是怎么来的了。
Evan被虐竟是被自己连累的。
樊星瑶与他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可这个男人霸道,占有欲强的一面是展露无遗。
她突然想笑:“噗,你都快三十的人了怎么老跟一个小弟弟过不去啊。”
男人犀利的目光射过来。
以前他不觉得自己年龄有什么,明明刚到28,而她却总是把快三十挂在嘴边。
就差把一个老字给镶上去了。
樊星瑶抿了抿唇:“我给他拍照,是为了给他介绍新的工作。”
“???”
“我……我们公司要签新人,问我有没有合适人选,我觉得Evan不错,就推荐过去。”
如果说她主动要推Evan,这个狗男人说不定会回收他的副卡来惩罚她。
到时候她就不能买买买了!
“如果他过了,就不用在这做饭了。”
裴聿珩眯着眼。
话虽如此,他想到刚进屋时看到的画面,女人微屈着身子,腰身细软,翘臀诱人,拿着手机对着一个男人,一边拍一边夸。
那股劲一时半会下不来。
走可以,但别想轻轻松松地走。
Evan被虐了两天,二十来岁的脸瞧起来沧桑许多。
中午裴聿珩不在家,森森在幼儿园吃,Evan独独给樊星瑶准备了一桌她平时喜欢吃的菜,一副告别的口吻:“太太,这是我最后一次给您做饭了。”
“怎么了?”
“我感觉先生不是很喜欢我。”
Evan说着要哭的感觉。
樊星瑶亲眼目睹了那个资本家的可恶行为,对Evan表示深深的同情。
逼得小伙子自己都不干了。
“没事,Evan,我的经纪人说已经考虑签你了,如果你不反对进娱乐圈的话,我就带你去和公司领导见一面。”
Evan微微意外,露出不自信的表情:“太太,您觉得我能行吗?”
“你天生条件好,这是一大优势,后面公司会对你进行包装培养,加上你自己的努力,肯定能行的。”
Evan备受鼓舞,跃跃欲试的样子:“好。”
在推荐这件事上,樊星瑶是热心又主动,下午,她就带着Evan去了星造传媒。
Evan单独面试,陈蔓趁机拉樊星瑶到办公室聊。
“诶,我跟你说件事,你结婚的事快瞒不住了,最近网上有不少爆料贴,一方面是孩子进了需要验资的皇家学院就读被拍到,网友基本可以确定孩子是回到裴家了,至于你,和裴总平时也不遮掩,在自己的圈子里也是公开的,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多多少少有往外传的。”
“嗯。”樊星瑶静静地听,她知道陈蔓话未说完。
“只不过嘛,传的不是很好听。”
陈蔓打开ipad,找到颇具争议的新闻。
“有人说你是有名无分进的裴家,说裴家没有真正接受你,一直也没对外公开你,没赶你走,只是因为孩子需要妈妈。”陈蔓将iPad递给她看:“当然,这点很好澄清,你把结婚证甩出来就行了,但我知道你肯定不会这么做。”
陈蔓对这个艺人的性情多少了解些,她若在意这些舆论,就不会选择隐婚了。
当然,这其间也有身不由己的成分在。
这段婚姻的主动权并不在她手上。
樊星瑶快速浏览着新闻,面色淡然:“说得没错啊,裴家确实没有对外承认过我,就算我甩出结婚证也没有力度。”
一张纸而已,又能说明什么。
“还有更气人的。”陈蔓打开另一个贴子:“有人拍到秦思悦和裴太一起去寺庙,网友说是为了求子,秦思悦才是裴家未来的女主人,也就是你孩子的后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