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星瑶努力维持的平静在这一刻终于崩塌了,她险些将面前的ipad怒摔在地,屏幕上是裴太和秦思悦相携进寺庙的照片,太刺眼了。
虽说网友分析的不一定是事实,但秦思悦步步为营的野心是人尽皆知的,想要成为她孩子的后妈,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淡定淡定。”陈蔓继续往她胸口上扎刀:“虽然网友们都在唱衰你,有的幸灾乐祸等着看你成为豪门弃妇,没关系,咱们要有信心,只要你牢牢抓住裴总的心别让其他女人有可乘之机,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陈蔓给她做了个干巴爹,等着看她打个漂亮的翻身仗,再三强调她要维护好夫妻情谊,空了研究御夫之术,最好给那狗男人哄成胚胎。
樊星瑶只想骂人,今天莫名地暴躁,回去之后才发现来大姨妈了。
她的苦难又来了。
自从难产大出血险些没命后,她身体虚弱不堪,每次来大姨妈都能痛得她死去活来,脾气也异常暴躁,除了森森,看谁都不爽。
上个月她痛得死去活来的时候裴聿珩正在国外出差,逃过了一劫。
森森最近在幼儿园体验了不同课程之后,回到家里喜欢在坐在画板前画画,樊星瑶忍着腹痛耐心陪伴孩子,看见他稚嫩的手拿着画笔沾着颜料在纸上有模有样地勾勒着,挺像那么回事儿,心想改天给他找个老师一对一教他。
九点来钟,裴聿珩珊珊回到家里,朝作画的母子俩走去。
冷不防开口:“那小白脸走了?”
他指的是Evan,这两天他回来就习惯先去厨房给小白脸找点事做。
今天没找到人,陈义说辞职了,太太批准的。
樊星瑶白了他一眼:“他脸可没你白。”
“……”
吃枪药了?
“既然你回来就看孩子吧,待会记得哄他睡觉。”樊星瑶扶着酸痛的腰站起来,不耐烦地交代完后朝楼上走去。
裴聿珩看着女人的背影一头雾水的。
拍了拍儿子的后脑勺:“森森,妈妈怎么了?”
“不知道呀,她只对你这样。”
“……”
难不成因为那个小白脸走了不高兴了?
裴总在外上一天班,到了家,还得讲故事哄孩子睡觉。
今天森森跟吃了兴奋剂似的,用脚蹬了床半天,逼得他当黑脸严父,软硬兼施之下才睡了过去。
他又去书房忙了会儿,完事后才回到卧室洗漱。
樊星瑶躺在床上半天,又虚弱又疼的,压根睡不着。
裴聿珩上了床,习惯性地上手摸,她一巴掌呼过去:“裴聿珩,你每天除了睡老婆你还知道干什么?”
裴聿珩对于她过激的反应感到一阵懵逼,胸膛挨了巴掌,身体下意识往后倾斜,拉开安全距离,盯着她:“你怎么了?”
“来大姨妈,看你不顺眼,今天伺候不了你了。”
她翻了个身,背向他,动作粗暴,狂躁地踢了下床。
裴聿珩深吸了口气,他从床上下来,往外走去。
樊星瑶瞥了他一眼,真是个狗男人,一听说睡不了了二话不说就走了,连演都不愿意演一下。
樊星瑶料想他去书房睡去了。
很好,就让他以后都在书房待着吧!
她不由想到白天陈蔓给她的建议,只要牢牢抓住这个男人,掌握御夫之道,把他哄成胚胎……
去丝芭!
一生气,樊星瑶感觉肚子更痛了。
嘤嘤~
不一会,又有人推开门进来,打开了灯。
裴聿珩去而复返,手里端着一杯红糖水,上面冒着袅袅热气。
“我也不懂,喝这个会不会好点?”
樊星瑶愣了一下,竟然去给她弄红糖水去了。
想想自己方才在心中骂他够狠的,只有一丁点愧疚。
男人坐下,扶着她半坐起来,背靠着床头。
她盯着冒着热烟的杯子:“你让厨房弄的?”
大少爷十指不沾阳春水,如果是他亲手弄的樊星瑶把头剁了。
“他们教我弄的。”
“……”
还是不信:“你亲手弄的?”
“嗯。”
樊星瑶感觉脖子莫名发酸。
还好方才只在心里发誓。
她抬了抬下颌:“我尝尝。”
他将红糖水递到她嘴边。
樊星瑶抿了口。
烫人,红糖的味道浓郁,怎么说都是在大厨的指导下做出来的,差也差不到哪去。
她嘴硬地嘀咕着:“也还行吧。”
咕咕咕,杯子见底,干光了。
裴聿珩笑而不语。
红糖没有缓解她多少疼痛感但是消了不少气,再次躺下后,任由他将自己揽在怀里抱着睡,也不生气了。
男人的体温包裹着她。
樊星瑶一边依恋着他的气息,一边不自主地想到陈蔓给她看的舆论。
经期,她一点忍耐力也没有,哼了声:“裴聿珩,听说你们裴家正琢磨着换媳妇呢。”
裴聿珩静默了几秒,开口:“谁又惹到你了?”
听听这话,好像她是个事儿精有多斤斤计较似的。
她勉强地扯了扯嘴角,语气故作轻松:“没啊,咱妈很喜欢秦思悦吗?”
“嗯,从小看着长大的,当女儿看待。”
当女儿?我看是当媳妇看待才准确。
“你也是看着她长大的啊,你对她没点意思?”
樊星瑶透过微弱的光线,紧紧盯着他。
眼神发射警告,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
黑暗中,男人喉结上下滚动着。
半晌。
“怎么,你觉得自己比不过她?”
樊星瑶是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反问,明显是对她的性格了如指掌,拿捏了她不仅嘴硬还要面子不服输的特点。
“我哪里比不过她?我原生家庭幸福,性格好,又是2022-2023年连续两年被评为最球最美的女人!你都不知道有多少男人心甘情愿给我提鞋!”
“只有两年吗?现在呢?”
樊星瑶气得打他:“还不是被你所累,我也是倒霉遇见你,把自己搞得声名狼藉。”
可能是太激动的原因,裴聿珩感觉怀里的人冒了很多虚汗,皱眉:“怎么出这么多汗?”
“被你气得。”
樊星瑶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然而腹部传来的疼痛感愈来愈烈,疼得她抽搐,有点受不了了:“疼……”
她声音很虚不像装的,男人皱眉:“去医院。”
他连忙起身,想把她拉起,她赖着不动:“不想动。”
“我抱你。”
“不想换衣服。”
“我帮你。”
好说歹说,总算愿意出门,像之前说好的那样,裴聿珩在衣帽间随意给她挑了件衣服,她疼得没力气了,却还有力气挑剔他挑的衣服不适合晚上去医院穿,直摇头,嘴上功夫指导他拿别的衣服,这才赖在他怀里换上,像个挂件一样挂在他身上,被抱着出了门。
“裴聿珩,我看电视剧演的,有钱人家里都有私人医生的,你怎么没有啊?”她嘀咕着:“是因为你还不够有钱吗?”
裴聿珩经常锻炼身体,一年也生不了几次病,私人医院对他来说没什么用处,他先前连住家佣人都不需要呢。
裴聿珩低头看一眼平时生龙活虎伶牙利嘴,此刻却弱不禁风有气无力地软软躺在自己怀里的女人:“下次可以备一个。”
家里有女人孩子,就跟以前不一样了。
医院这边已经被周延打点好一切。
到了医院,就有专门的医生出来接待。
医生查看一番后,“气血不足,内分泌失调,平时是不是经常贫血,头晕,来月经之后肚子绞痛?”
樊星瑶唇色泛紫:“嗯。”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
“生完孩子吧。”
“女人生孩子大都是从鬼门关走一趟,产后得好好调理,若美调理好会落下很严重的病根。”医生看向裴聿珩:“这点你们男人得用心。”
医生这话樊星瑶不能再赞同了,可不就是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