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棘是存了心地吓唬她,当着她的面,愣是用手硬生生拧下了坏的水龙头,然后又把新的装上。
苏颜看着,眼睛都直了。
水龙头是半镶在墙体里的,只露了个开关出头,她那一下,差不多把露在外面的水龙头都扭下来了。
就只有那么一点点的管子,他竟然用手拧下来了,要是现在面前有头牛,她毫不怀疑他的一拳把牛打死。
看她瞪大的眼,贺棘就知道她吓坏了。
心里的那点小心思达成,心情好的他去楼顶开了水。
下来后水龙头没有漏水,他朝苏颜挑眉,然后伸手挥了挥,“去把我放在沙发上的裤子拿过来,我洗个澡。”
就这么几分钟的时间,满头的泡沫因为没有水的滋润,现在就只剩下了一半。
头好像被一层塑料布包着一样,闷闷的让人极不舒服,贺棘也懒得回去了,打算在这边把头发冲了。
苏颜倒是想拒绝,可里面的人把门一关,她要说的话也被关在嘴里了。
卫生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她的脸就好像被热气吹到一样,瞬间就红了。
捂着耳朵跑出去,在门外站了两分钟,她才抖着腿去帮忙拿裤子。
贺棘动作特别地快,苏颜拿回裤子里,卫生间里的水声已经停了。
听到脚步声,他打开门,就对上手里拿着裤子,眼睛闭得紧紧的苏颜。
他靠近后拿走裤子,也不避开,当着她的面扯下浴巾就换上。
听着布料摩擦的声音,苏颜不仅脸红透了,就连耳朵也像是着了火一样。
她不敢睁开眼,就怕会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换好裤子的贺棘嗤了一声,嘲笑意味特别明显,“羞什么呢?初中时不是教过了?”
苏颜不敢说话,上到这节课时她正好请假,所以真没看过。
书上倒是画有,可书上画的和真实的能一样吗?
随便擦了擦身体,贺棘把浴巾往脖子上一挂,伸手拍拍苏颜的头,“可以睁开眼了。”
他虽然这么说,可苏颜还是怕,她先是偷偷往他腿上瞄了一眼,看到裤腿后才真的敢把眼睛睁开。
“小姑娘家家的,怎么什么都怕啊。”
苏颜歪了歪脑袋,软声道:“小姑娘,不是应该什么都怕吗?”
贺棘没想过她会回答,愣了一下后便笑了起来,“你说得对,小姑娘是该什么都怕的。”
“家里还有什么吃的?肚子饿了。”
他工作量大,六点时吃了几大碗饭,现在肚子又饿了。
平时他不是在外头吃就是泡桶面吃,现在倒是不想凑合了。
“——还有些剩饭。”
苏颜这话说得实在是心虚,因为不确定他会不会回来吃,她煮饭时特意多煮了两杯米。
过了吃饭的点没见到他,她就打算留着剩下的米饭煮粥吃的。
虽然他不知道其中的事,但现在被问起,苏颜还是忍不住脸红。
“剩饭也成,我去吃点。”
“你饿不饿,我给你热一碗?”
他说话间已经到了厨房,拿碗打开碗时,扭头朝她看过来。
“小朋友,今天的胃口挺不错呀,煮了那么多饭。”
这一大锅米饭,都能抵得上她两天的食量了。
他明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多煮,却还要调笑,苏颜都快羞哭了。
她站在客厅里,眼睛红红的,殷红的小嘴瘪起。
贺棘一看,心就痒痒了,小朋友这个小模样,真他,娘,的挠人心窝子。
要不是他没那么禽兽,现在就弄死她了。
他把碗放下,朝苏颜勾勾手,“过来我看看。”
苏颜不想过去,可在他带着威胁的注视下,脚由不得自己控制。
第8章 :变国宝了
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贺棘点了点她软软的腮帮子。
“小娇气包,这才哪跟哪呢,就已经受不了了?”
“莫委屈了,明天我带你出去玩。”
“我不去!”
夹着哭腔的软糯声响声,贺棘瞬间就笑了。
小朋友这个声音,真是好听得紧啊。
“外头那个高高的架子,你想不想上去看看,从上面看,半个城市都收入眼底了。”
这话虽然说得夸张,不过站得高就望得远,他每次站在上面,都会有不一样的感觉。
“我从上面往下看,你就比蟑螂大点,你真的不想上去看看?”
他带着诱哄的语气,苏颜有些被说动了,犹豫着问:“那怎么上去?”
“有电梯的,咱们坐电梯上去。”虽然还有一大段要自己爬上去,但好不容易把人说动的贺棘回答得毫不犹豫。
苏颜脑子有些乱,她虽然不喜欢太热闹的地方,但再怎么说都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儿,对外面还是会有向往的。
那么久都没有出去玩过,现在心思被贺棘勾了起来,她有些蠢蠢欲动了。
怕她想得太多,最后又扛起了退堂鼓,贺棘直接拍板决定。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早上我来找你。”
明天天气依旧特别热,他早点过来,带她上去看一会儿后送回来,温度正好不会太难熬。
苏颜还在考虑呢,没想到他被就这么说完了,她有点反应不过来。
看着贺棘脸上的笑,她总觉得自己被套路了。
最后贺棘去吃饭时,把不饿的苏颜也提溜去了,任凭她再怎么说不吃,还是被硬喂了小半碗。
吃完饭后,已经快到十点了,习惯早睡的苏颜悄悄打起了哈欠。
贺棘没有要回去的意思,她自然不敢主动开口让他走,于是只能坐在沙发上,努力瞪大眼睛看电视。
这个月又开空调又开电视的,她已经可以想到去交电费时那笔庞大的数目了。
这个月剩下的钱,也不知道够不够交的。
电视里播放着很有名的综艺,听着里头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笑声,苏颜实在不知道笑点在哪里。
她看了一会儿,无聊得都快睡过去了,于是偷偷看向贺棘。
贺棘稳稳坐着,就好像没有注意到她已经困得快睁不开眼睛了一样,一点儿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最后苏颜实在是受不了了,搓了好久的手,才用比蚊子叫大不了多少的声音说:“我想睡觉了。”
等了大半个钟,终于等来她主动开口,贺棘有些欣慰。
“看吧,其实把话说出来也不是那么难的,对吧?”
小孩连拒绝别人都不会,以后要是再碰上个像他那么不要脸的,她怎么办呢。
他也不想留在这里打扰她睡觉,可有些人啊,你不逼一把是不行的。
像现在,成果就挺显著的,不敢说话的小朋友,学会拒绝了。
苏颜没想到他留下来,竟然是为了让她学会拒绝。
她咬着嘴唇,心又再一次急促跳动。
贺棘回去时,贴近苏颜耳朵,用沙哑的声音叮嘱她明天不要起晚了。
成功看到那只莹白的耳朵变成粉色,他大笑着出去了。
苏颜像是被流氓调戏过一样,坐在沙发上,红红的脸上带着羞恼。
心里装着事儿,她就不容易睡着,第二天闹钟响起时,她好像才刚睡着。
进卫生间梳洗时看到顶着一双熊猫眼的自己,她吓了一跳。
自从高中毕业后,她就再也没有失眠过,也没有黑眼圈了。
今天突然出现的黑眼圈,着实是把她吓到了。
梳洗好后就传来了敲门声,她在屋里犹豫了半分钟,还是没有打算开门。
门外的贺棘等得不耐烦了,左右看了看,直接上了楼顶。
屋外没有了动静,猜想他已经走了,苏颜松了口气。
刚要去弄点吃的,就听到窗户阳台传来动静,她转身看去,就被突然冒出来的人吓到了。
手里的纸巾丢落在地上她都没有发觉,只呆呆的看着朝她走近的人。
“小朋友挺会学以致用啊,昨晚刚教会你拒绝,今天就用在我身上了。”
苏颜看看他又看看还晃动的窗帘,话都不会说了,支支吾吾往后退了两步。
她想说她是因为状态不好才会不开门的,可嗓子眼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说吐都吐不出来。
贺棘走近后,才看到她眼底的青黑,眼神闪了闪,他伸手抬起苏颜的脸。
“怪不得不敢开口呢,原来是当上了国家,宝贝了吧。”
他靠得太近,说话间的气息拍打在脸上,苏颜感觉头有些晕。
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人,霸道到连气息都带着侵略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