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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千金是蜀中大巫 第81章 . 奋战力竭 一身刺目的血红。

作者:青丘一梦 · 类别:武侠仙侠 · 大小:501 KB · 上传时间:2021-01-15

第81章 . 奋战力竭 一身刺目的血红。

  野游的地点定在望鹤山景区附近, 和仪当时看到只是挑了挑眉,倒没觉得有什么。

  毕竟望鹤山那么大,本来就是热门景区地点, 还有一半的深山没有被发掘, 重明和玄青搞出来那个山沟沟就是其中之一。

  野游之前,和仪特意去了一趟都城隍庙, 嘀嘀咕咕告了半个小时的状,心满意足地回了家, 当天晚上就收到了一份大礼。

  真·绝版·大礼, 拿到玄术界要让多少人羡慕不已的那种。

  和师表面淡定内心激动地收下了, 狂敲祖师爷确定他没犯忌之后, 就觉得让底下搜罗一下哪里有非常厉害的灵异事件那种,她要出去溜溜新宝贝。

  不过那都是之后的事儿了, 反正现在,和仪是牵着顾一鹤的手拎着包高高兴兴地去了,一班的单身狗看着他们两个坐在一起, 留下了柠檬精的眼泪。

  “啊啊啊啊!我倒是想花双份的钱,可谁能给我这个机会呢?”毛望舒手捂着小心脏, 哭唧唧地道。

  江离瞥她一眼, 在旁边来了句:“道心不坚啊。”

  “去你的!”毛望舒瞬间来了精神, 双手掐腰怒瞪回去:“我们家又不搞你们那一套!要是搞那一套, 现在还有我吗?”

  这话倒是很有道理。

  不过毛望舒说完自己也觉得有点尴尬, 对着江离做了个锤他狗头的动作, 然后坐回去看手机。

  今天大师挤不到和仪身边的位置了, 毕竟人家正宫来了,她也只能委屈巴巴地往前后靠一靠。

  望鹤山位处京郊,历史悠久, 野营区更是很早就被私人承办,这么多年一直是热门抢手的地段。

  今年也不到怎么才能约到这里,下车之后拎着包走了挺长一段路,空荡荡山谷间的一大块地,草木沃若茵茵,空气清新,倒是极好。

  秦老师在工作人员走开之后解释道:“咱们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这边的野营区热门抢手,咱们如果全部约在那边,那么几乎是把坑位占得差不多了。这边这个山谷是新开发的,我和工作人员确定过,做过除虫了,大家可以放心。”

  哲学系就这些人,秦老师又是系内著名高富帅,边读博边带课,大家哪有不认识的,嘻嘻哈哈地就答应了。

  卢津阳却皱皱眉,忍不住问:“咱们这可几乎接近深山了,不会有野兽吧?”

  没等秦老师回答,他就被毛望舒拍了一下:“望鹤山里怎么可能有野兽?别吓自己了。”

  钱仱在旁边忽然来了句:“来头老虎也不够和师一掌拍的。”

  “就是就是!”毛望舒和江离嘻嘻而笑地应着,江离又道:“再说了,咱们不还有我玉哥呢吗?来,玉哥把你那肱二头肌给大家展示展示!”

  “不得了了!”毛望舒瞪大眼睛看向江离:“连陆哥你也敢调戏了!”

  已经吃了一嘴狗啃泥的江离哭唧唧地留下了悔恨的眼泪。

  这次来的都是大一的新生,不过在学校里待了一个多学期,也算是老油条了。

  宗教学这唯一一个独苗苗班级里最长袖善舞的就是毛望舒了,不过她在学校内也没有广开朋友之路,就是一个没感情的卖符机器,甚至还勤奋钻研出了诸如“考试必过符”“贵人赐宝/上课老师不点名符”“提神醒脑精神百倍学习专心符”等等杂符,有没有用大家不知道,不过据说给她的小荷包增添了不少色彩。

  新年聚会的时候毛凝眉当个笑话讲给和仪肖越齐他们听,庄别致在旁边添油加醋,表示毛望舒的生意已经冲出哲学系,开始向全校铺开了。

  也不知道奋斗四年,大学毕业能不能在上京置个窝。

  此时大家开始搭帐篷自由活动,就有同学凑过来这边看热闹,毕竟一来宗教学这个班在校园里各种小道消息的传闻不少,大家都觉得神奇,不免心生向往;二来顾一鹤作为新任小草,牵着校内‘红人’的手光明正大地拎着东西来了,让人生出了吃到真瓜的兴奋。

  没错,顾一鹤已经凭借自己帅得没朋友的冷脸、在顾母的□□下俨然十分高超的衣品和出色的画技被评选为新任校草。

  而和仪成为校园红人就比较复杂了……反正现在不止京大校内,你上大街随便扯个年轻路人,八成也知道‘和师’。

  毕竟那两场直播实在是太火了。

  但这种火并没有影响到和仪的正常生活,故而她并不是特别在意。

  顶多手边的生意多了点,溯尘斋来往的大款更多了,她前两天在一个拍卖会上斥巨资拍下一对花瓶,却仍然不痛不痒的。

  也算好事吧。

  不过能考入京大的也都不是泛泛之流,凑热闹是凑热闹,也把握着分寸,没有让人觉得不爽。

  搭帐篷顾一鹤拿手,他被顾母多年摧残蹂、躏,可以说是二十四般武艺样样精通,在和仪手里不听话到极致的帐篷瞬间就服帖了起来。

  和仪不由咂舌,毛望舒刚刚以两张正品的极品贵人赐宝符和两张毛家秘法雷符雇佣江离替她搭帐篷,站在旁边看着和仪,噗嗤笑了:“晏姐啊,这就是命,别多做挣扎了。”

  和仪幽怨地瞪了她一眼,又道:“你又不是吗?”

  “我是,所以我认命了。”毛望舒长长地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两颗棒棒糖,递给和仪一颗,随口道:“你说这帐篷凭什么这么难搭?它问过我毛望舒的意见了吗就长成这个样子。”

  “就是!”和仪十分赞同地点点头,要真有她玄术界不了解她的脑残粉在这里,只怕下巴都要惊掉了。

  手脚麻利的卢津阳路过,听到她们这样说,忍不住一笑:“你们两个,手残就不要给自己找借口了好不?”

  和仪与毛望舒对视两眼,同时阴恻恻地一笑,对着卢津阳扑了过去。

  半分钟之后,失去了满口袋零食的卢津阳在树底下把自己蜷缩成一朵小蘑菇。

  顾一鹤搭好帐篷,把包里的保温杯拿出来递给和仪,看到她这样,嘴角不由微微上扬 ,又低声道:“欺负同学不好。”

  “欺负同学不好,但是欺负小辈很合理。”和仪拎着保温杯背着手哼哼两声。

  确实,她的辈分在玄术界里可不低,算起来跟她玩的这几个都比她小一辈。

  大型野炊以班级为单位展开,都是烧烤,为了照顾班里的出家人,有荤有素,烤蘑菇、考土豆、烤茄子一类的东西出奇的多,毛望舒闻着隔壁烤韭菜的味儿,忍不住留下了羡慕的泪水。

  和仪把鸡翅塞给她一个,揉揉脑袋:“快吃吧小傻子。”

  毛望舒还没回过味来,等她回头一看,原来烧烤架上的荤食已经被没受戒的十几个人瓜分干净,顾一鹤手上托着一个盘子,也是大把的烤肉。

  只有她自己,在羡慕隔壁班的烤韭菜的时候,就悄无声息地失去了许多许多的好吃的。

  最阴险当属陆离玉,端着装满食物的盘子还若无其事地在她身边晃来晃去,香味传到她的鼻子里,直勾勾地勾引着她。

  以相为玉江离为首的众人慢条斯理地吃着素,江离看着毛望舒满脸憋屈的样子,忍不住哈哈一笑,又对陆离玉道:“玉哥你也变坏了。”

  “啊?”陆离玉茫然地抬头看他,问:“我记得咱们带了好多折叠小板凳,在哪里?这边的石头都不太干净的样子。”

  天然黑,最为致命。

  这下子和仪也忍不住笑了,给他指了个地方让他去拿小板凳,看着毛望舒委屈巴巴地含着心酸啃鸡翅,从顾一鹤托着的盘子里拿下来一些递给她,哄道:“行了,别委屈了,带你的份儿了,等会还烤呢,谁让你走神来着?”

  举着手机的隔壁班路人终于爆发出小声,温柔在旁边道:“月亮啊,快别委屈了,来,投入姐姐的怀抱!我们班都是荤的不吃素!”

  ‘路人’笑眯眯对大家道:“我直播了,来,大家打个招呼。”

  大家就放下手里的签子摆手打招呼,和仪也应付了一下,然后问江离:“今天还搞直播吗?”

  江离道:“好几个呢,平时学习狠了,总得有点放松娱乐的途径。路人好像平时也玩直播,搞什么直播辅导,粉丝还不少呢。”他又看了和仪一眼,笑道:“晏姐您不会是‘直播PTSD’了吧?”

  和仪叹了口气,“我是怕了,这几回碰上直播都没好事儿。”又微微挑眉,道:“路人?”

  “路漫漫其修远兮的路,仁爱的人。”江离会心一笑,“名是有点怪,不过性格还挺好的,隔壁哲学经济学一班的。”

  和仪“哦”了一声,拿着串羊肉慢吞吞地吃着。

  他们还带了炉子了,好几个壶滚着山楂乌梅配好的消食茶,旁边一摞一次性纸杯,谁吃腻了就去倒一杯,隔壁班的来讨也随意,得到了满山谷的称赞。

  最后远方的人都慕名而来,如此盛状,真是令人惊叹……才怪!

  和仪看着为了山楂乌梅饮而友谊小船翻车的人们,忍不住感慨:“星及,可真是个罪恶的女人。”

  “星及不是人。”顾一鹤拧开一个杯子,给和仪倒了一杯滋味酸甜的花果茶,“等会好像还有篝火晚会,应该得闹到挺晚呢,不过不用特意多吃,咱们包里还有小点心什么的。”

  和仪对他一眨眼,俩人相视而笑。

  广袤天地之间,彼此情浓最难得。

  捏着把花来找和仪的毛望舒脚步顿住,在不远处微微一笑。

  “好吧?”

  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毛望舒猛地一回头,就看到钱仱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也露出淡淡的笑:“鬼道的半壁江山,与……她的爱人。”

  毛望舒抬手在他肩上轻轻一拍,千言万语化作一句话:“脑残粉啊。”

  钱仱抿抿唇,未语。

  变数生在在篝火晚会正热闹的时候。

  在场的多数都是有点才艺的,唱歌跳舞吟诗都是平常了,十几个同学在上面玩飞花,最后杀到就剩下一男一女,见招拆招战况激烈,周围人用带着笑和羡慕的眼神看着。

  毛望舒在旁边道:“他俩是情侣。”

  和仪一听就知道要遭,果然,不用回头,顾一鹤炙热而隐隐含着期待的目光已经落到了她的身上。

  她心里微微叹了口气,在下面握住他的手,无奈道:“一鹤啊,那玩意你干不过我!我被逼背过的诗词和你看过的画展里画一样多。”

  正嘀嘀咕咕着,上头男生认了输,然后不知从哪掏出一束花来,对着女生深情款款地吟诗,从前没听过的,底下吃瓜群众激动呐喊,女生嫣然一笑,眼眶微微有些红了。

  顾一鹤捏住了和仪的手。

  人都说,遍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做也会吟。可惜和师读过的诗能堆满一个屋子,她个人对这种文雅事是十窍开了九窍,让她做情诗?不如顾一鹤现在把眼睛闭上,做梦比较现实。

  顾一鹤更是从小到大对这玩意就没天赋,更别想了。

  毛望舒在旁边嘻嘻笑,江离热热闹闹地拉着一大帮人拎着树枝子上前舞剑,她就又啪啪啪地鼓掌,和仪连忙跟上,缓解尴尬。

  上去的都是精于体术剑道的道家子弟,毛望舒本人四肢不勤,不在其列。

  陆离玉在其中最为显眼,手中犹带着绿叶的枝丫拿在他手里也仿佛三尺青锋长剑,来去凛凛如风,潇洒缥缈若仙。

  同学教师们欣赏的目光越来越浓烈,路仁他们几个搞直播的尤为激动,在下面疯狂叫好。

  江离他们舞剑舞着舞着就变成拆招,最后完全成为了江离和陆离玉的双人掰头,直到陆离玉一‘剑’挑掉了江离手中的树枝,排排坐的众人才如梦初醒般大声叫好鼓掌。

  江离倒没觉得有什么,与陆离玉对着一礼,树枝往和仪这边一抛,笑着喊:“和师!你来!杀杀我玉哥的锐气!”

  吃瓜吃到自己头上是什么感觉?和仪略吃惊,一扬眉,笑呵呵地摇头:“我可不了,这一把老骨头,再让他打散架了!”

  “切磋嘛!”毛望舒钱仱等人看热闹不怕事大,陆离玉也规规矩矩地对着她双手作礼:“久闻和师精于剑道,敢请一试。”

  最后和仪只得赶鸭子上架,见招拆招来去几回,陆离玉纵然天资卓群也不如和仪这个老天爷追着喂饭的,一下就看出差距来,目光更为热切,冷冰冰的脸透出几分遇到对手的激动来。

  和仪溜着他指点,看起来就不如刚才他与江离时激烈有趣,底下有人喊陆离玉不要怜香惜玉,也有人凑热闹喊和仪给陆离玉来点厉害的。

  后者以毛望舒、江离、钱仱等人为代表人物。

  和仪抽空白了他们一眼,手下一压刚要转回,忽然面色一变,看向山谷那边的一个方向,目光凌凌。

  陆离玉略微疑惑地也看了看那边,忽然狂风骤起,他面色一变,与和仪齐齐出招,两根树枝与刚才的玩意决然不同,带着凌厉的攻势飞了出去。

  相为玉最先反应过来,摆出戒备的姿态来,毛望舒忙问:“怎么了?”

  和仪挥手化解了重新飞回来的树枝带着的杀招,本来绿意浓浓的树枝瞬间化为飞灰散落一地,陆离玉一惊,却见和仪面色沉沉地望着远方,一手背在身后,满身气势凌然。

  “月亮,给你肖哥打电话。”和仪唇角泄出一抹冷笑来,“告诉他,逃了笼子的鸟,现身了。路仁同学,还有诸位,天晚了,大家都要休息了,把直播关了吧。”

  路仁他们还没回过味来,江离却明白了,连忙过去和他们交涉。

  但没等出个接过来,天色骤变,狂风怒号,本来皎洁明亮的月亮也被层层的乌云挡住,篝火被风吹得乱飘,秦老师他们连忙扑过去灭火。

  “直播关不掉啊!”山谷中回荡着路仁又惊又怕的喊声,作为时尚的冲浪吃瓜小仙男,他常年走在网络世界吃瓜第一线,对于半年内两起离奇的灵异直播事件都很熟悉,不久前的程家村直播失控他更是从头看到尾,何况现在一位正主还在中间站着呢,怎么能不让他不多想?

  和仪暗骂一句:又是这一招,老掉牙!

  伴着阵阵狂风款款而来的男子一身雪白道袍,臂挽拂尘、玉冠束发,身姿飘逸仿世外谪仙,然而眉间一道竖直红痕却让人心尖一颤。

  江离满面焦急地,一会抬头看看,一会盯着毛望舒狂按手机的动作,瞥到他眉间的红痕,惊呼一声:“天罚!你是重明。”

  “没信号啊。”毛望舒小脸煞白,脸上写满了两个字,左边是‘完’,右边是‘了’。

  和仪手紧紧捏着银铃,满脸戒备:“您好大的阵仗。”

  重明从从容容地对着众人笑着施礼,“失礼了,贫道,重明。”

  “姐姐救我……”毛望舒低声喃喃道:“你可爱的妹妹就要栽了,你一定要来给我收尸啊。”

  这一句话顺着风飘到和仪耳朵里,竟然比阵阵风声都清晰。

  她瞪了毛望舒一眼,厉声喝道“连我都信不过了吗?”

  钱仱本来隐隐灰暗的脸透出点希望的色彩来,毛望舒也眼睛一亮,重明淡淡一笑,“和师口气难免大了。今日,诸位就都留下吧,也别白费了贫道一番筹谋用心。他日贫道得以与爱侣相聚,也要多谢诸位以身贡献。说来还得感谢和师您,若不是这一届宗教学报读人数倍增,贫道还真要头疼去哪里找这些个人来祭坛呢。”

  “那您怕是忘了,这世上还有一个道理。”和仪猛地攻出,手中珠串断开,槐木珠四散开来,银铃飞至半空冲向重明眉间。

  重明轻松避过这一击,笑吟吟道:“和师此言何意?”

  和仪目光愈冷,嘴角扯出阴恻恻的一抹冷笑来,手上快速掐诀,口中飞快地吐出一句:“反派死于话多!——阵起!”

  伴随她厉声一喝,本来好似毫无规律散落的槐木珠齐齐爆发出刺目金光来,对重明隐成环绕之势。

  重明分毫不见慌乱,只是略一扬眉,打量四周,却是微微一笑:“和氏秘传诛邪阵,只怕贫道担不起和师这样的大手笔。说来,这样的珠子,我也有一串。”

  他说着,目光一凌,抬掌向一个方向挥出,只听山体轰轰开裂,竟然露出一个祭坛模样的平台来。

  山谷中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和仪双手掐诀快速变幻,却是分毫不为外物所扰,阵内隐成雷霆之势。

  重明终于目光微变,赞道:“不愧是当代和师。那么,接下来,我的第一份礼物——”

  他手一摆,离祭坛方向最近的一名学生好像被无形的力牵扯过去,忽然面色发黑,他用尽全力的挣扎着,满脸痛苦的狰狞,对和仪这边伸出了求救之手。

  陆离玉与相为玉、江离等人快速冲出,三道法决齐齐打了过去,那学生却还是被阴煞之气团团缠住,痛苦的喊叫愈弱。

  学生、教师们彻底受惊,惊叫声爆发,整个山谷里都是乱跑的人。

  和仪怒瞪重明一眼,脚尖从地上踢起一根树枝,抽出单手掐诀划破指尖落了一地指尖血,然后树枝裹挟劲风冲了出去,在那名同学身边几番飞舞,那个同学的脸上的黑气终于散去些许。

  重重山林之中,有二人一前一后眺望着一边,看到和仪的动作,站在后面的那个一挥袖,笑呵呵道:“不错,不错,这丫头有长进。”

  前头那位淡淡瞥了他的袖子一眼,“自己教出来的,自己还信不过?”

  “我这不是怕她年轻没经验嘛。”后头那个摸摸鼻子,嘟囔道。

  山谷中,战意正浓。

  和仪的声音响彻天际,她厉声喝道:“灵台明净,心神安宁。所有人保持安静!我,蜀中和仪,以和师之名保证,会尽全力保证你们的安全,保证你们安然无恙地回家!现在,请安静,不要乱跑乱窜。江离,你牵头列阵,勤修苦练十几年,到了见证你们真功夫的时候了。”

  开头的八个字席卷山谷,遍布各个角落,让大家不自觉地清醒。

  江离会意,一边安抚同学老师们,一边组织班内同学列阵。

  毛望舒等人快速冷静下来,战意勃发。

  离她最近的江离听她嘟囔道:“反正都是个死,死之前能搞把大的,还能说是英勇战斗牺牲的,蹲那等死太窝囊。”

  犀利。

  和仪已经连掐七十二个手决,面色越来越苍白,额角隐隐沁出两滴汗来,阵内雷霆霹雳声愈浓。

  江离等人不断掐诀和试图来缠绕人的阴煞之气斗法,甚至连他们自己也被盯在其中。

  重明笑容仍如清风朗月,他笑吟吟地看着和仪,道:“七十二道了,同时还要分神去抵抗阴煞之气,让它们不去缠绕凡人。让我猜一猜,我们和师还能再掐多少道决呢?”

  和仪咬牙切齿地对他扯起一抹亲切的笑意,忽然双手排向地面,喝道:“风雷起!”

  几乎是同时,重明双手推出,人群中的玄门子弟被无形的力量举起牵向祭坛,相为玉、陆离玉包括江离毛望舒钱仱等人反应最快,齐齐掐诀吟咒,相为玉手中念珠崩断,八十一颗菩提子飞向四空复又落地结阵,隐隐的牵绊住空中虚无的阴煞之气。

  陆离玉、江离齐齐划破掌心,鲜血淋漓而出,毛望舒拔下发簪刺破眉间取血,手腕上念珠飞散而出,雷法轰隆隆散开。

  五花八门的法决带动光芒使山谷彻亮,却终究无济于事。

  钱仱试图调动尸气煞气为己用,却煞白着脸喷出一口心头血。

  重明唇角一扬,看着他们用尽全力挣扎的样子,好像心中十分愉悦,又一挥手,无视身边万钧雷霆推出,又是数人被拉起。

  这是这些人生平第一次和死亡这样的接近,他们感到窒息,他们用尽全力地挣扎,却无济于事。

  有人毛孔间开始浸出血滴,有的人呼吸已经微弱起来。

  此时玄门子弟已经是十分有默契地用尽方法放血掐诀,和仪瞥到被拉向半空无措的同学老师们与顾一鹤,眼中似是挣扎,最后终于下定抉择,拔下发簪快速划拨掌心,鲜血淋漓而出洒了一地,她一手召雷,足下步法变幻,银铃推出冲向重明的眉心。

  她用自身鲜血为引,牵动银铃,冲向重明眉心的是一道杀招;那诛邪阵本该结九九八十一道手决,万钧雷霆将于一人之身,此时为逼重明,她不得不砍掉一组手决强行引雷,这是第二道杀招。

  这样的法子几乎牵动了她浑身的经脉,灵力暴走,一口心头血喷出的同时却毫无动摇恐惧之色,活生生逼得重明收了敛祭品的力,对抗这两道杀招。

  顷刻过后,天地间归于宁静。

  山谷中的草地上人趴了一地,和仪单膝点地一手撑着地面,咬牙抬头看向重明,唇角似有似无地勾着一抹笑意,眼神冷得吓人:“怎样啊,重明道长,我这诛邪阵,您生受的如何?”

  重明面色隐隐泛着苍白,却也一笑,笑容愈盛,衬得人面如桃花,他勾勾嘴角,挑衅般地道:“到底只是七十二道决,到底是个晚辈后生。你这诛邪阵,使得可不如你小师叔祖啊。”

  “小师叔祖天资卓绝举世无双,岂是我一晚辈可以比肩。”和仪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讥讽道:“不过能让您受伤,可见我这诛邪阵使得不错。家师九泉之下……可以满足了。”

  林中在后的那个人袖中的手紧紧握拳,盯着重明的眼中透着杀意。

  手机屏幕前,安老拍大腿赞了声:“漂亮!”

  然后急忙问:“直升机申请还没下来?”

  肖越齐翻着手机,也是满脸着急:“快了快了,上面走的特别通道。但有一点,谁过去,能阻止重明?年轻一代过去几乎就是送菜。”

  安老脸上也透出几分无奈了,道:“我去,叫上镇国寺的安和老和尚。去都城隍庙请城隍像,我就不信了,他和家的祖师爷能看着和家这一代的独苗苗栽了。”

  “快看!”匆匆赶来后一直站在后面盯着殿试屏幕的庄别致忽然指了指屏幕,“晏晏动了。”

  只见和仪伸手接住她让毛望舒扔过来的水果刀,咬着牙在手腕上狠狠一划,鲜血淋漓喷洒而出,她直直站起身来,足下仿佛生根,即使重明挥手击过去数次,也没有让她身形动摇半分。

  她毫不犹豫地在另一只手的手腕上也来了一道子,被内劲激得,鲜血几乎是喷涌而出,刹那间草地上遍眼是红。

  和仪的脸色肉眼可见的苍白虚弱起来,她却毫无停顿,足下富有韵律的步伐一下一下踩在草地上,鲜血随着她的动作洒在地上,她舒展腰肢舞动身躯,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符都是旁人听不懂的,却自有一股韵味,仿佛天地间冥冥之音,令人似有所悟。

  钱仱脸色更加苍白,低声道:“请神,和师在请神。”

  毛望舒眼睛死死盯着和仪,口中低声呢喃道:“巫者,通天地鬼神,解风雷电雨。当年晏晏姐的成名之战,便是请神上身,连斩八十一只大厉鬼,然后斩恶龙魂。”

  钱仱瞪大了眼睛看着那边,手掩着胸口,目光似是惊讶,又似是恐慌与隐隐的惧怕,低声道:“然后损耗过大,神识殆尽,缠绵病榻半年之久。”

  和仪已是一身血色,足下的步伐却分毫没有停顿,最后忽地转身向东,双手交叠在额前,跪地叩下,这一句,他们听懂了。

  是——“女娲娘娘与远古众巫神在上。”

  顾一鹤脸色苍白,牙齿死死咬着嘴唇,满嘴的血腥却没让他回神,他盯着和仪身上的血色,几乎是心如刀割。

  重明终于变了脸色,开始在法阵中挣扎起来,他被和仪的阵法困住,本来没急着脱身,像猫儿一样在里头随意玩着,此时和仪忽地转身神情悲悯仿佛毫不沾尘地看着他,却让他惧了。

  此时和仪一双眸子隐隐泛着金光,即使在路灯之下也分外明亮,她信手抬起向前推出,推的动作分外的慢,去毫无停滞之感,只是每推出一分,和仪的面色便越白一分。

  许许多多的人想要挣扎着冲向她,却只能屋里地委顿在地。

  毛望舒用尽全力地一拳砸在草地上,紧紧咬着的唇掩住了无数的哭嚎。

  那一掌仿佛只是随手信意推出的,与重明并无直接接触,却让重明口吐鲜血,一下落在地上。

  以和仪本源维持的法阵“轰”的一声破碎,金光四散,昭示着和仪再也无力支撑那一道法阵。

  重明却来不及得意了,刚才那一掌直击他天灵,此时此刻,这位华盖入命堰骨在胸的天之骄子神魂溃散,他吐出几大口心口血,面色狰狞地紧紧盯着和仪,好久才挤出几个字道:“好、好一个小丫头!”

  和仪强压着口中的鲜血,对着他也皮笑肉不笑一下。

  方才请灵的刹那间有一股强悍的灵力冲荡着她的经脉,一瞬间法眼照着重明,推出的那一掌是神力,打得重明毫无还手之力。

  然而只请神在身的那一瞬间,也抽干了和仪浑身上下的灵力。

  本就受伤之后,雪上加霜。

  她再也没有力气去坚持着立起困住重明的诛邪阵,浑身上下经络干涸发痛,脑袋里也嗡嗡一阵阵地响着,她几乎听不清所有人在说什么,自然也没听清顾一鹤毛望舒他们的呼喊。

  她只是用尽全部力气,存想一枚方方正正、沉甸甸、雕琢螭纹的大印。

  “今、蜀中和氏第三十六代弟子,和晏书,请祖师赐灵!”压下一阵阵涌上的鲜血,看着吐血不止委顿在地的重明,她得意一笑,一掌重重用力拍在地上:“押罪人重明,入九幽酆都!”

  她脖子上的青筋几乎暴起,脸和脖子都涨红的,用尽全部的力气吼着。

  也是她最后的一招了。

  若还不成,她便只能与重明同归于尽了。

  唇角隐隐泄出一抹冷笑来,她盯着重明,目光狠绝地孤注一掷。

  半空之中凭空出现一方大印,仍是似金非金似玉非玉,却是隐透着血红的玄色,款式复古,上头螭纹张扬古朴厚重,甫一露面,威势便尽数压向了在场所有人。

  陆离玉满脸写着震惊,缓缓挤出几个字来:“都城隍印。”

  印章悬在重明头上,仿佛一把利剑一般,重明瞪大了眼睛,“你我无冤无仇,你何故如此拼命?”

  他开始挣扎,他双手试图结印,却被刚才那一掌打得经络灵脉涣散,如果和仪现在的伤是八分的话,他应该就有个二十分。

  和仪勾着嘴角,笑得极轻,又仿佛没有了力气,只是很认真很认真地回答道:“我的人间,在我身边。”

  最后的最后,他只来得及瞪大眼睛向祭坛那边伸手,一声:“星璇……”唤了一半,大印重重落地,天地之间,再不见白衣道袍影踪。

  和仪泄了力,躺在冰凉凉的地上,忽然放肆地大笑,连鲜血从她的口中不断流出也顾不得了,她哼道:“啊朋友再见……啊朋友再见……”

  “啊朋友再见吧再见吧再见吧!”毛望舒几乎带着泣音地出声接上,和仪失去知觉前的最后一眼,是顾一鹤他们用尽全力爬向她的场景。

  她缓缓地,勾出一抹极淡的笑来。

  已然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

  山中,站在后面那人几乎就要想着和仪奔出去了,最后还是全力控制住,一手紧紧握拳,看向山谷里的眼透着满满的担忧,咬牙切齿地道:“重明!”

  前面那个一挥袖,一道灵气过去止住了和仪手腕上伤口倾泻而出的血流,冷冷道:“回去,审重明。”

  好像过了好长好长的时间,所有人躺在地上,几乎以为自己就要交代在这里的时候,螺旋桨的响声传入了他们的耳朵,守在和仪身边的毛望舒看着毛凝眉踏月而来的身影,勉强止在眼眶中的泪水终于一泄如注。

  她瞧着多狼狈啊,满身都是血,灰头土脸的,完全不像平时傲娇又臭屁的小姑娘,相为玉陆离玉他们也全然失去了缥缈端方或温和慈悲的形象,一个个狼狈不堪。

  毛凝眉眼圈一红,拉开小心翼翼地握着和仪的手顾一鹤,告诉他:“好了,松手,我们带她走。”

  顾一鹤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像是终于放心了一样,一直压在喉间的一口血从嘴角溢出,无声无息地倒在地上。

  毛凝眉后知后觉:顾一鹤的体质特殊,在和仪本源动摇他无人护持的情况下,阴煞之气侵体,对他的伤害才是最大的。

  江清快速把上江离的脉,然后又探上以和仪为中心四散一圈的许多人的脉,松了口气一样对毛凝眉道:“都没事,就是经络受了点伤,灵脉受了冲击,一时四肢血脉淤堵,五脏内却气血冲荡。最严重的的——”

  他看向倒在地上的和仪,毛凝眉嘴唇紧紧抿着,一直含在眼中的眼泪滚滚流了下来,她倾身抱起和仪,低声道:“晏晏,我来晚了。”

  然后和仪周围这一圈人好像放心了一样,终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安老确认过重明彻底死了之后,急急走过来:“快!医院那边都联系好!”

  然后当然是可伤重的先带走了。

  医院里星及与林家五口、顾家三口已经等了许久,他们几乎是看到直播的第一时间就打爆了和仪的电话,未果之后又统统拨向星及,最后由星及联系了特部,得到了这个医院的地址。

  “怎么样了?”和仪先被推进的抢救室,杜鹃好像被那一身血红的颜色烫伤了眼睛一般,紧紧攥住林正允的胳膊,眼泪扑簌簌地往下落,林正允连忙问安老。

  安老伤势未愈,轻咳两声,摇了摇头:“没有大碍。”

  毛凝眉安慰道:“伯父伯母,您们放心吧,这样的伤晏晏以前也受过……”

  她实在是说不下去了,抿着唇,猛地转身:“我去看看月亮他们。”

  最后还是顾母颤着手拍了拍杜鹃的肩,低声道:“哭什么,孩子还在里面呢,哭有什么用?”

  肖越齐一直紧紧盯着抢救室的门,人进去了一个又一个,又太多太多都是他熟悉的。

  直播时的一幕幕在他脑子里不断回荡,确定了没有人有生命危险之后,他才对着安老道:“安老,我不如晏晏。如果是我,今天……我没有把握。”

  安老回头深深看了他一眼,对上他苍白的面色,心中轻叹一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你们不一样,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她和你们都不一样,她生来就是为了照亮世间的,对着多强的对手,她就能发挥出多少的实力来。咱们是向老天爷讨饭吃,她是老天爷跟在屁股后面喂饭吃。”

  许是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他打趣了一声,忽然有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插了一句:“或许有一日,连我也成了她的手下败将了。”

  众人齐齐回过头去,就见柳七公微微弯着腰,从走廊拐角处一步步走了过来。

  他道:“我来看看。”

  管你怎样的身份手腕,到了医院里,都是一样的人。

  不是在里面躺着的,就是在外面揪心的。

  顾母说了杜鹃,可她自己也忍不住,坐在医院的椅子上,安静无声地流泪,所有的声音都被堵在了嗓子里,顾父轻轻拍着妻子的脊背,眼圈儿泛红。

  顾母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好像受了委屈的孩子,“我的一鹤……我的晏晏!”

  “咱们的。”顾父牢牢抱住她,夫妻两个依偎在一起,好像在互相汲取力量。

  肖越齐紧紧抿着唇,目光盯着抢救室的那道门,叹了口气,“三年不到,这是第三次了。”

  星及沉默地站在旁边,闻言看了他一眼,又看看抢救室的门,看看抢救室外揪心的众人,缓缓收回了自己的手。

  手心里,是被她掰掉的窗台上的一块大理石。

  很好,今天星及的手劲,并没有给十分富裕的家庭锦上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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