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走权臣与守活寡的魔后CP路线……
颜绿婉不觉暗暗咬牙, 生生压下内心杀人之念。
明无色操作虽然骚,实力在那儿, 大家也不好有意见。灵木一族被明无色愚弄戏耍,可那又能如何?
她瞧着沈灼白生生的颈项,极想要在这脖子上划破一道口子,使得鲜血将这白生生的脖子染红。
然后一道利芒就忽而向沈灼掠去。
一时间,颜绿婉还以为自己没控制住自己。
缓过神来,她才发觉那道利芒由一个不起眼魔修发动。
对方一身漆黑的披风,将其浑身上下遮得严严实实的。
她还听到族长罗烟歇斯底里尖叫:“大胆狂徒,竟如此无礼!”
哼,族长定是受惊, 叫得这么大声, 定是要与这刺客撇开关系。
明无色倒是好手段, 将七殿上下又哄又吓, 搞得诚惶诚恐。
颜绿婉本也应该拦一下,假惺惺以示清白, 可她偏偏站在没有动。
沈灼原本站在时,内心就心存警惕。此刻她忽有所感, 掌中之剑微微一扬, 一缕艳红的剑影由着沈灼手心幻化而出。
剑影触及瞬间, 一股寒意顿时涌来,使得沈灼肌肤微寒。
看来是魂煞之力。
沈灼一瞬间想到了幽冥界的容灭。
她想到了坟牢中的一口口棺材,自己跨过这些棺材,来到容灭身边。
棺中男子面色苍白, 眼底却有那两点幽火,有着于世不容的冷漠和凶残。
沈灼转瞬间做了正确的判断,手指凝符, 借助剑力催化。
那股煞意顿退,沈灼足下红莲冉冉绽放,旋转着向外扩开,掠动缕缕剑意。
这是沈灼在剑莲修行以来第一次如此使出,当着苍龙界秀技术。
颜绿婉看她不慌不忙,从容以对,心中不快之意更浓。之前颜绿婉也曾挑衅过沈灼一次,那时候她已经知晓沈灼性子十分沉稳。
沈灼生着一张温柔无害的面孔,其实却是颇为难对付。
看来如今明无色是故意让沈灼炫技,好让沈灼在苍龙界站稳脚跟。
因为沈灼是人族女修,在苍龙界难以立足,自然会对明无色千依百顺。
与此同时,沈灼剑意反噬,已经遥遥锁定暗算之人。
那修士披风也已经滑开,露出一张平平无比的面孔。眼前之人形貌自然是个魔修,眼神却极空洞,唇角反倒勾起了一个古怪的笑容。
沈灼看他容貌,心尖儿生出古怪。
这种古怪的表情,应当是被人所控,沦为行尸走肉一般的人壳。
可是方才自己感受到的魂煞之意,却是货真价实,也十分强烈。这等攻击,也不是区区傀儡可以做得到的。
更何况这具傀儡人壳脸上笑意实在太过于古怪,令沈灼心里顿时生出不适。
她决定先不必想这么多,先行将这人壳拿下,再好好搞研究。
然而此刻沈灼的足踝却微微一疼!
她足踝上的凝音铃本已变为碧绿颜色,如今又染成了鲜红。
对方显然不打算将沈灼一击击中,此举似是为了触发某种禁忌。
与此同时,白魅身影化出,面颊之上透出了几分痛楚之色。
本来白魅吞了万鬼令后,已经断了联系,不再为容灭所控。不过如今,似乎是容灭近距离解锁了什么,使得白魅面颊之上也是不觉透出了几分痛楚之色。
白魅是只低调的魅,他不能进入剑莲,故而每次都自行放风在苍龙界闲逛。只有沈灼从剑莲里出来之后,他才乖顺回去凝音铃中睡觉。
他喜欢沈灼这个主人,自然不愿意伤害她。可是如今,白魅却也是竭力忍耐,甚是难受。
他眼底光芒近乎狂化的边沿,却又竭力忍耐,似乎并不愿意成为行尸走肉。
与此同时,沈灼足踝处也是染上了一层墨色,生出疼意。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了沈灼的足踝,要将沈灼拖曳进入某个深渊之中。
一切发生了在电光火石之间,这时候一片手掌却也是轻轻的按住了沈灼的后背。
一股子力量就此如斯涌来,沈灼低低唤道:“军师——”
她言语未尽,可是明无色已经知晓她的意思。
“好了,白魅不会有事。”
明无色一语道出时,白魅已经渐渐消去凶戾之色,容色又变得十分温柔迷茫。
嗖的一下,白魅再次被收回了凝音铃中。
那串凝音铃就此轻巧的收回,落入明无色的法宝囊中,联同昏迷的白魅,被明无色就此暂时性储存。
沈灼瞧在眼里,也松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那刺客足下土地中蓦然化出许多藤蔓,就此层层叠叠将此缠住。
施展异术的正是灵木一族的族长罗烟,罗烟也是心里苦。
虽然今日第七殿十分吃亏,可正因为吃亏,罗烟不得不抓住此刻自证清白。
军师这个人吧,看着也不是很大方。今日这刺客拂他之兴,若这个账记在灵木一族身上,他们一族岂不是会很倒霉。
那刺客身躯被藤条束缚住,身躯上顿时被撕开道道伤口,流淌的血液呈紫黑之色,散发处一股腥膻之气。
然而不知为何,他身上藤条迅速匆匆枯化,好似被吸取了生机一般,纷纷掉落。
转瞬间,刺客已经挣脱而出。
那魔修容貌平平无奇,面颊之上忽而又泛起了怨毒之意,显得极为可怖。
他浑身上下皆伤,唯独右臂完整无缺,仿佛是斩了别人的右臂安在自己身上。
然而这刺客的身影旋即凝结于半空之中,一动不动了。
明无色手掌虚空一摄,法力微凝。
那具傀儡本也只是个死人,故而血液已臭,只不过也不知晓用了什么法子,使得身躯嗅不到臭味。
如今伴随明无色力量掠动,那具死去魔修身躯顿时化为碎粉。
空中悬浮着一只手臂,肌肤微微苍白,与被捣毁的魔躯大不一样。
明无色嗓音微微沙哑:“哦,这便是幽冥界之主的右手?”
他话语方落,手掌紧握,使那条手臂也顿时被搅碎。
与此同时,幽冥界中容灭右臂迅速粉碎撕裂,喷出了大量鲜血。
在场魅修皆目瞪口呆,看着自家魅主被喷一脸血,身上沾染了斑斑血污。
世间修士魂与身躯是分割的,故而单纯身躯被毁,那不过是扔了一件衣服,可以再换另外一件。
可若失了那部分灵魂,那部□□躯无魂衣服,便不能活。
就如明无色心魂失了,故而再听不到心跳。
而容灭手臂中附魂已毁,便算斩了别人的手臂安上,那也是不久存。换肢无魂,那手臂也会迅速腐烂发臭。
容灭苍白面颊之上沾染了点点的血污,使得那张脸孔更增几分血色的艳丽。
明无色,明无色!
容灭慢慢的伸手按住了自己的脸孔,在自己面孔上抓出五道血痕。
刺客已毁,沈灼也不觉微微有些恍惚。
她记得那片手掌。自己每次去看容灭时,就瞧见这么一只手。有时候这片手掌会轻柔的,温柔的轻轻抚过沈灼的发丝。那些记忆,牵动沈灼骨子里的厌恶和呕意。沈灼无知无觉,犹自温柔的安慰他。
她可以原谅陆音,可容灭令她想要吐出来。信任与善良也是消耗品,却让这位曾经的朋友狠狠作践。
然后沈灼深深呼吸一口气,告诫自己不要让容灭成为自己的心魔。
因为容灭本就准备毁了自己,想要把自己拉入黑暗的深渊,不是堕落就是毁灭。这个曾经的朋友,不值得成为沈灼的心魔,他不配。
更何况这只手臂已经在沈灼面前毁成碎粉。
转瞬间,沈灼情绪已经平复。
至于容灭为什么要杀了自己,沈灼也并不如何在乎,更不想深入挖掘。无非是自己得不到,想要毁灭之类。这样想法的人实是太多,也没什么稀奇。
这世上自私与嫉妒才是常态,温柔以待反倒是罕有之物。
这时候,她才觉得足踝微微有些痛楚,好自己足踝上的墨色已经暂时遏制,并不继续外扩。
这小小插曲,并没有将大家情绪打搅太多。
在场苍龙界修士纷纷开始对容灭开喷,顺便将明无色吹捧一番。
自来一界之主,非得要强者主持,方才使得一境修士不至于被人看轻。
明无色行事虽然狂傲自我,可有时候这种无礼的强大也不觉令人安心。
明无色随意拍拍衣衫,一双眸子却沉静似水,扫过在场魔修:“今日沈灼已是魔后,料想苍龙界诸位,也会对她恭顺有加,绝不敢有所冒犯。”
大家说是不是?
若明无色是狮子,眼前这些魔修就是可怜的小绵羊。
小绵羊们纷纷表示赞同,与此同时恍然大悟。
大家是有些礼数不周。
沈灼继续当工具人,看着这些魔族大修纷纷手指比肩,轻轻欠身,向自己行礼。
颜绿婉恨自己之前居然没曾想过晕倒,此刻的她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也只能纡尊降贵低头行礼。
她是个慕强的人,自己行礼的对象是明无色也罢了,至少如今明无色修为让自己福气。可是沈灼这个人族女人,却不能让颜绿婉福气。
不过旁人内心世界不像颜绿婉这么戏多,他们大都把沈灼当作明无色展露权位的吉祥物。
大家是向军师低头,也没什么不服气的。
当然明无色素来桀骜不驯,连渊神也不肯拜拜,自然绝不会去拜沈灼了。
可苍龙界修士似又猜错了。
只见明无色轻轻转身,以手比肩,轻轻欠身。他虽然没有跪下来,姿态却很柔顺。明无色眼中火光微吐,低低说道:“愿一生一世,受魔后驱使。”
明无色嗓音温柔得发甜。
苍龙界众修士:=口=
无遮冷漠脸:我不吃,你再给我塞,我也不会吃。
毕竟上过一回当,无遮显然心如铁石,也不是那么会轻易动摇得。
沈灼也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说,匆匆伸手比肩,如此回礼。
虽然这不过是个很简单手势,沈灼心里面却生出了一点异样,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然后明无色微微一笑,上前一步,将沈灼打横抱起。
沈灼忍不住吱声:“喂~”
喂喂,是脑内忘记切换马甲号了吗?
明无色侧头,一脸理直气壮:“魔后脚受伤了,就让属下送你回去。”
这人设明无色肯定是没有忘的,现在走权臣与守活寡的魔后CP路线,不是也很刺激?
他似有些按捺不住的开心,脸上喜不自胜,装都装不出的感觉。
这一点不但沈灼看出来,在场苍龙界修士也都看出来了。
不过便算如此,在场苍龙界修士也不好意思吭声。
无遮内心浮起了前所未有的纠结,不觉这般苦苦忍耐。
颜绿婉内心已经开始批评:变态!
明无色就是变态。
他定然是极度嫉妒明渊,故而也是盼望战胜渊神,幻想泡渊神女人。故而刻意给沈灼这个名分,这么搞起来更刺激。
这一回,颜绿婉的想法也还非常之大众。
许多人想法跟颜绿婉不谋而合。
军师显然在昭示,一个女人纵然有魔主女人名分,他也照泡不误。
什么给魔主选妹子,眼看着军师会代魔主进洞房。
当然这其中还有许多人内心对明无色很赞同。
比如风流云就感慨一番,还觉得明无色不拘礼数常规,有一代雄主之风。
明烛高烧,映衬着沈灼面颊十分明艳,搞得明无色心里微微荡漾。
沈灼轻巧坐在床上,一脸严肃:“你故意的?”
她蓦然轻巧叹了口气:“感情上的事情,我这么信任军师,没想到军师却对我满口谎言,一点都不真诚。”
明无色明明知晓她未必真的生气,却立马求生欲爆棚解释:“阿灼,你误会了,我没有哄你随便成为魔后的意思。这种事情,我们自然应该郑重其事——”
他一边这么说话,沈灼就这样儿轻轻点头。
沈灼顺手摸上了自己头发,准备将自己发冠这样子解下来,手指却是微微一僵。
那发冠扣子十分巧妙。沈灼一部小心,就扯了自己头发一记,不大好解下来。
明无色轻巧伸出手,发冠瞬间脱下,使得沈灼一头乌黑发丝就此滚落,轻轻散在肩头。
沈灼感慨不已:“阿渊,你自己没有戴,自然不知晓这顶发冠有多重。”
重还是其次,沈灼毕竟是练过的,也不是扛不起。最重要则是,这顶发冠设计得太过于浮夸,沈灼简直感觉自己顶着一个移动的建筑物。
她都无法想象自己刚才在别人的眼里是何等奇葩造型。
不要让明无色搞设计,他能设计得十分奇葩。
岂料明无色居然微微一笑:“好啊,我试试。”
他捧着这顶发冠,发挥彩衣娱妻的精神,将此物戴上。
明无色面颊本就俊美,这一衬,更是极为耀眼华丽。几缕珠串轻轻摆在了明无色脸边,衬托着他眼下煞红,搞得沈灼一瞬间有些抵不住。
骚不过骚不过,自己肯定输了。
不过自然界本来就是雄鸟更加漂亮艳丽,明无色这个爱宝石的雄性生物,也是十分符合动物的本能。
沈灼也不好看得太久了,禁不住别过了脸孔。
然后明无色就轻轻按住了沈灼的足踝。
有一瞬间,沈灼下意识想要缩回脚,却意识到明无色在给自己治疗。
沈灼足踝被伤了一个墨色的印子,也并不是很疼。如今那缕墨色就此轻巧驱散,就连之前的痛楚也缓缓消去。
明无色的手掌温暖而干燥,使得沈灼内心泛起了很古怪的滋味。
等明无色手掌移开之后,沈灼蓦然下意识的扯下裙摆,轻轻掩住了足踝。
明无色凑近些:“你还疼吗?”
沈灼忽而觉得莫名的危险,那种危险也不是真的害怕,而是一种奇怪的紧张。
她只觉得自己舌头微微有些打结,缓缓说道:“我饿了,你,给我下碗面,好不好。”
修士已经不必有凡俗饥饿之感,故而沈灼这个纯属说谎。
可她说好不好,明无色也不好意思说不好。
“好,我洗了手,马上给你做。”
沈灼眨眨眼:“谢谢,你做菜手艺真好,我是比不上你啦。”
她准备日常吹明无色厨艺,以后搞气氛都让明无色下厨。
无遮如今照例在殿外徘徊,此刻内心正处于无限脑补的状态。
也不知今日军师会和沈姑娘怎么搞?
顶着沉甸甸发冠的明无色却召唤来无遮,一脸温和:“无遮,去帮我送点面粉过来。”
面粉?无遮内心吐槽,军师你确定自己需要的不是别的?
要是不行,他作为贴心下属还可以替军师想想办法。
当然这些波涛汹涌的吐槽也只是隐于无遮的心里,使得他并未宣之于口。
明无色要什么,无遮也只能去替他搞。
不但面粉,还有火炉等等让无遮一应备齐。
等明无色真做好两碗面送进了时,沈灼正坐在桌边一脸惊喜的看着他,仿佛当真饿了一样。
明无色: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一边这么想时,明无色顺便将筷子分给了沈灼。
咬着自己做的面时,明无色觉得今日殿中发生的事情,别人肯定想不到。
等两人干完面条,明无色体贴的说道:“阿灼,你先去休息,放着我来。”
这一次明无色没有召唤无遮,略一沉吟,将碗筷粉碎灰化,顺利解决了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