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丑照对于像舒雅这类以美貌出名的女明星的杀伤力远比扑上一部剧来得大。
当红明星名气越大对家也就越多,粉丝多黑子也少不到哪去,舒雅生图事件刚在网上传开,类似女明星的出圈神图、生图对比的话题便一个接着一个往外冒,点进广场不是拉踩就是安利。
用舒雅的丑衬托其他女明星的美,嘲讽唱衰洗粉一条龙,三人成虎,同样的东西发上一百遍,总会砸到几个不明真相的路人,让他们信以为真,从而影响到更多人。
“不就是几张照片而已。”封临初看了眼舒雅上热搜的生图,不明白沈天白在跳脚什么。
“这个还真不好说。”作为冲浪小能手,时鹿还是很有话语权的,“粉丝对偶像都比较宽容,就算有不怎么好看的照片也能找到地方来夸,但是路人就是看热闹的,闹得越大,大家看得就越开心。”
封临初皱眉:“所以?”
“真的太丑肯定会被全网嘲吧,然后就会造成粉丝流失,比如说男友粉和颜粉啊,粉丝少了热度也会跟着变低,没热度资源就会变差,还有可能被对家拉踩,丢资源丢代言啊。”时鹿看了眼正一脸肉疼的沈天白,“还有就是公关费挺烧钱的。”
无缘无故被黑,不仅要倒贴大笔公关费,还要被对家拉踩、碰瓷,这气换谁都得生。
总结下来就是老板心疼钱,所以气得跳脚,对此封临初完全提不起兴趣,兴致缺缺地耷着眼皮。
公关的事情他们爱莫能助,时鹿正准备提出要走,就看见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走进了办公室,她披散着头发,脸上戴着个大口罩。
沈天白一见到人便忙不迭发问:“舒雅,你的脸怎么回事?”
“最近火锅吃的太多,有点上火。”舒雅摘下口罩,她的皮肤暗沉,黑眼圈偏重,眼角的细纹明显,两边脸颊都长了不少痘痘,其中几颗又红又大,看着格外瞩目。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舒雅皮肤状态不太好,但远没有网上发的“生图”照片那么夸张。
“网上那些照片是经过锐化的。”舒雅皱着眉头,“临时听说有粉丝守在门口,我下车前还特意补了粉,进公司后觉得不舒服才洗的脸,拍照片的人肯定是事先计划好的,不然怎么可能用高清镜头来拍。”
舒雅的意思是今天这出是有人故意想害她。
“那也是你管不住嘴,把脸弄成这样才给了人家搞你的机会。”沈天白细看了眼舒雅的脸,只觉得脸色又暗沉了不少,他恨铁不成钢道:“你现在这幅模样下个月还怎么进组,我迟早有一天要被你和童金画气死!”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女明星吃火锅把自己吃成这幅丑样子,长几斤肉都比长一脸痘要强,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简直跟商量好了似的。
“你以为我乐意啊,要是早知道会变成这幅模样,打死我也不吃那么多顿火锅了。”皮肤变成这样,最急的是她这个当事人才对,舒雅不舒服地歪了下头,指尖在领口位置抓了几下,“我已经让琪琪预约了医美项目,保证进组前把皮肤恢复到巅峰状态。”
这时,旁边忽然传来一道女声:“你现在的情况医美恐怕也救不了。”
舒雅下意识扭头看去,视线一眼就被几步远的男女抓住,两个人都长得极好,说话的女孩还带着点稚气,年纪应该不大。
难道是沈总刚签的新人?
舒雅急忙戴上口罩,心里还隐隐蹿出几分小懊恼,后悔自己手快,没注意到办公室还有其他人,不仅被新人看到丑态,还被她评头论足,她的女神形象是彻底保不住了。
不过这个新人怎么回事,这个时候插什么嘴,什么叫做医美也救不了,前辈的事情你少管!
舒雅的内心活动极为丰富,她刚被看到丑态,只觉得没脸见人,正想说点什么把人打发出去,就看见沈天白一秒变脸,露出讨好的笑容,凑到那女孩面前态度小心:“时大师,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舒雅:??
沈总你的表情还敢不敢再狗腿一点?
其他人的目光下意识集中过来,时鹿扫了舒雅一眼,肯定道:“她不是上火,而是中了尸毒。”
这两个字听着就不是好东西,沈天白错愕反问:“尸……尸什么?”
“从尸体里淬生而来的毒。”抄到作业的时鹿把封临初刚刚说的话重复了一遍,她看向沈天白,“她是被人暗算了,要我们处理的话得加钱。”
沈天白追问:“不处理的话会怎么样?”
时鹿皱眉:“脸会烂掉。”
“沈总!”又是尸毒又是烂脸,舒雅都快吓哭了,偏偏沈天白在这个时候抠起门来,她气得跺脚:“这钱我自己出,只要能治好我的脸,多少都可以!”
沈天白无奈看她:“你急什么,人都是有好奇心的嘛,我就是问问,不过你要自己出钱也行,更能表现诚意。”
舒雅:“……”
我信你个鬼,万恶的资本家!
舒雅懒得再理死抠门的老板,几步走到时鹿面前,沈天白刚刚的称呼还徘徊在耳边,对面前二人的身份心里也有了猜测,礼貌地摘掉口罩,放软声音问道:“时大师,你说我的脸是被人暗算?”
时鹿轻轻颔首,目光落在舒雅锁骨位置,上面泛着很淡的黑气,领口周边的皮肤也有不少被抓红的地方。
视线上移,仔细将舒雅打量了个遍,确定没有其他部位带有黑气,时鹿抬起下巴示意:“你脖子上戴着东西拿出来看看。”
舒雅没有迟疑,一把拉出脖子上戴着的项链,担心大师看不清楚,干脆解了下来,放到手心递上前:“这是我刚出道那会儿到庙里求来的佛珠,我觉得能给我带来好运,私底下经常戴着。”
从出道开始就戴在身上说明之前肯定没问题,那就只能是身边的人做的,时鹿捻着项链绳子的一端提起,佛珠只有一颗,两边用精致的银饰固定,不仅增加了精美度,还能防止佛珠顺着绳子移动。
拉住两端银饰,将一头往下压,时鹿发现佛珠的两边珠孔似乎被什么堵住,而这条项链能做手脚还不会大面积接触皮肤的地方也就只有佛珠里面了。
想必尸毒就是通过珠孔藏进了佛珠内部。
时鹿抬眼看向舒雅:“这里面有尸毒不能戴了,拿个锤子把它砸开。”
沈天白正打算让助理去找个工具箱过来,就看见舒雅径直冲向办公桌,拿起上面的烟灰缸,气势汹汹地走了回来。
那架势不像是在找工具砸佛珠,而是要拿烟灰缸敲烂幕后黑手的脑袋。
忽然对自己抠门感到后悔的沈天白:“……”
万一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幕后黑手,舒雅先拿他出气可怎么办?
比起美貌,一颗珠子算得了什么,舒雅连女神形象都不顾了,拿过时鹿手上的佛珠,放在地面,高举烟灰缸猛砸了两下。
佛珠被砸烂后,淡淡的腐臭味直往上蹿,伸着头蹲在地上的舒雅迎面撞了个正着,生理性地做了个反胃呕吐的动作。
缓过气,那股臭味也散得差不多了,她下意识伸手想去拨开那被砸坏的佛珠,只是半道被一只细白的手挡下。
“别碰,有毒。”
舒雅吓得瞬间收回手,再不敢靠近。
时鹿扭头往身后的茶桌看去,从左到右扫过,拿起茶船上的茶针,半蹲下用茶针挑开地上的碎佛珠,她也不知道里面会有什么,动作很小心,又往左右拨弄了几下,先是闻到了淡淡的腐味,随后找到了藏在珠孔里的虫子尸体。
珠孔里藏着两只如同蚂蚁大小的黑色虫子尸体,用茶针一拨,身体便卷成一团,同时间空气中的腐臭味也明显了不少。
封临初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这是蛊虫的尸体,专门用来炼毒的,蛊虫数量越多毒素就越强。”
两只黑色虫子的外观十分不起眼,但从它们散发出的味道就能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能把这么恶心的东西藏进那么窄小的珠孔里,足可见幕后黑手的险恶用心。
舒雅紧抿着唇,极力克制着满腔的怒火,佛珠项链是她的私人物品,除了她身边的工作人员,外人根本没有机会接触。
在剧组拍戏时,三五个月不戴都是常态,只有参加活动或拍摄广告杂志时为了服装搭配需要,会现场把佛珠从脖子上取下来交给身边的工作人员,一般都是当时身边站着谁就递给谁,而她身边最常跟着的就是助理琪琪。
会使用特殊手段的身边人,只要对方愿意,便能在悄无声息中摧毁一个当红女明星的职业生涯,甚至可能是性命。
一想到还可能殃及性命,舒雅便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心里害怕,舒雅的脸色也越发难看起来,她眼巴巴地望着时鹿:“大师,请你帮我把犯人找出来。”
“当然,我们收钱办事,找出犯人同样在工作范围内。”话是这么说,但一时半刻时鹿也没什么头绪。
放虫子尸体这种事情没什么技术含量,也不需要施法下咒,任何人都可以做到,除非被监控拍到,否则犯人只要装傻到底,或者就此收手,能不能找到都很难说。
“这样吧,你先回忆下近期接触过你这条项链的有什么人,我们一个个验证过去。”
舒雅不假思索道:“我的经纪人、我的助理,还有保镖,普通的通告一般是用不到保镖的,所以他没有一直跟着我,就算跟着也不会直接触碰我的私人物品,只有在我让助理去办事的时候才有可能搭把手。”
这三个人都是日常和舒雅接触最多且最信赖的工作人员,除此之外她想不到第四个有机会接触她私人物品的人。
范围只有三个,那事情就容易多了,时鹿点了下头:“你觉得最可疑的谁?”
舒雅下意识想说助理琪琪,她们两个天天在一起,助理能接触到艺人私人物品的机会也最多,只是话到嘴边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她紧绷着下颚线,脱口而出:“我的经纪人。”
沈天白微微错愕之后皱起了眉:“童金画?”
说完他才意识到,距舒雅丑照上热搜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这位大经纪人不仅没出现,连个电话都没有打来过。
舒雅可是童金画手底下最当红的艺人,也是最赚钱的那个,两个人一块走过六七年,感情比任何人都深厚。
以往舒雅有事,童金画都是第一个冲在最前面。
联想到童金画近期的异常表现,沈天白隐约抓住了什么,他板着脸问道:“你们两个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舒雅面不改色答道:“没什么,就是她最近不是恋爱脑发作,对我的工作不放在心上,我们就吵了两句。”
沈天白皱着眉审视着她,眼底蕴藏着化不开的冷意。
“咳咳咳。”见他们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时鹿连忙咳嗽了几声,“那个,你们私人的问题等到私底下再去解决,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如果不想抓犯人的话我们就回去了,实不相瞒,我们做大师的还是很忙的。”
舒雅的内心其实有一点纠结,她能达到今天的成就,童金画在这个过程中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如果最后证实犯人真的是亲密好友,两个人必然将撕破脸面。
可转念一想,如果犯人真的是童金画,一个时刻预谋着要害她的朋友,不要也罢。
“要的,要的。”舒雅忙不迭应声,“不过我们要怎么抓?”
时鹿思考片刻,回了她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只能把嫌疑人都叫过来,让犯人主动承认。”
舒雅一看这表情就知道大师要动真格的了,顿时肃然起敬,连呼吸都不自觉放慢。
助理琪琪和经常跟着舒雅的保镖只用了一个电话就把人叫到办公室。
琪琪跟在舒雅身边马上就要满两年,不仅做事认真,察言观色的能力也很出众,敏锐察觉到舒雅情绪不太对,又见她频频往地上看,便也跟着看了过去,认出地上那个被砸烂的佛珠项链,下意识走过去要捡。
事实上,在这两年的相处中,琪琪已经成为了舒雅的铁杆粉丝,还是事业粉的那种,为了让偶像安心搞事业,她不仅在日常生活中努力做到事无巨细,还会偷偷观察舒雅在无意识下透露出的小爱好。
就比如地上那条佛珠项链,就是舒雅非常喜欢的私人饰品,现在被砸成这样,中间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心里闪过很多念头,但她只是个艺人助理,在这样的场合下是没有资格说话的。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默默把项链捡起来带回去,私底下再去找人尝试修补。
然而就在她弯腰的时候,听到了舒雅的阻止声:“琪琪别捡。”
见琪琪不假思索的就要去捡佛珠,舒雅的心顿时凉了大半,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想害她的人只能是童金画了。
一群人又等了十几分钟,童金画才姗姗来迟。
猛地看到沈天白办公室站着这么多人,童金画的眸光闪了闪,脸上同时扬起歉意的笑容:“不好意思,我刚刚和小易在吃饭,没注意看手机。”
随之转头看向了沙发上的舒雅,见她脸色苍白,面露关切道:“舒雅你没事吧,热搜的事情我看到了,不用担心,几张照片而已,就当是一波免费的热度,晚上你回去后再录个素颜视频,美颜开大点,就算不化妆也没关系,到时候我给你安排点水军带带风向,明天大家就都忘了。”
“比起热搜,现在还有件更棘手的事情。”沈天白眯着眼,演技说来就来,“李屿松老师之前告诉我遇到了点奇怪的事,我就帮忙请了两位大师上门,事情解决后两位大师正准备离开,刚好遇到来我办公室的舒雅,他们一眼就看出舒雅是被人下了毒。今天先是有粉色跑到公司外面应援,又是莫名其妙上了黑热搜,我怀疑是有人故意在搞事情,于是又委托了两位大师找出犯人,我们也好报警抓人。”
“下毒?”童金画抬手遮了下嘴,像是在忍住笑意,“不是,虽然娱乐圈的竞争确实比较激烈,大家为了抢资源什么手段都敢用,但下毒这个是不是有点夸张了?又不是在拍宫斗戏。”
“而且舒雅就是长了几颗痘,如果你们真的觉得不放心,我觉得还是去正规医院做个全身检查比较安全,找大师来看皮肤问题专业是不是有点不对口啊?”童金画特意咬重了大师两个字,意有所指地看向不远处的两位年轻人,在场之中只有这两位她不认识,想必就是沈天白找的大师吧。
看清时鹿的长相,童金画瞳孔一颤,认出她就是回公司时在电梯里遇到的那个女孩,想起当时那一瞬间的晃神,心头忽然不安起来,她暗暗捏着手指,面上强装淡定。
“这个下毒,可不是你想的那种下毒,医院是很难查出来的。”沈天白自信地看向两位大师,“不过你放心,大师他们不仅能解毒,还能用术法找到犯人,我是亲眼看见他们把纠缠着李屿松老师的鬼给抓出来的,然后拍了张符,缠在他身上的阴气就消失了,你要是不信等会儿记得睁大眼睛看,保证让你大跌眼镜。”
童金画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是嘛,那我可真得好好见识见识了。”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时鹿接过助理琪琪递过来的喷雾瓶,边拧开盖子边说道:“给我拿点清水,要干净的。”
沈天白指了指沙发边上:“直接拿平时泡茶的矿泉水。”
琪琪全程只是点头,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过她心里却悄悄犯起了嘀咕,猜想着这位年轻的大师是不是想给舒雅喝符水之类的东西,比起喝符水,她还是更赞同画姐的提议,毕竟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去医院不仅安全,还更加靠谱。
人微言轻的舒雅铁杆粉丝琪琪现在的心情就好比热锅上的蚂蚁,只想让沈大老板清醒一点,放弃搞封建迷信那套。
脑袋里开着小差,反应过来的时候手里的矿泉水已经递了过去,她紧张地掰着手指,全神贯注地看着大师拧开矿泉水盖,接着往喷雾瓶里面倒了三分之二左右,又看见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玉葫芦一样的东西,打开盖子动作小心地往喷雾瓶里滴了两滴透明液体,随后拧紧盖子后上下摇了几下。
“好了,解毒药配好了。”大师一脸认真地说。
琪琪:!!!
救命,居然连符水都没有,这种东西喷到大明星脸上真的没关系吗!
这边的小助理琪琪为舒雅操碎了心,那边的童金画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勾了起来,看完时鹿这通莫名其妙的操作,她那颗隐隐不安的心终于落回原处。
动手前她就打听过了,尸毒这种东西就是有名气的玄术师都很难解,普通医院根本检查不出来,只有和玄术界合作的特殊医院才会存放有解毒剂,一般人根本拿不到。
见时鹿走到舒雅面前,童金画假模假样地担忧道:“你刚刚往水里面滴了什么?我不是质疑大师的本领,只是我们家舒雅是靠脸吃饭的女明星,万一过敏或者有其他什么症状就麻烦了。”
舒雅其实也有同样的顾虑,只是她有所求,不敢提出质疑,担心冲撞到大师引起对方的不快。
时鹿给了舒雅一个安心的眼神:“不用担心,我们可以先喷锁骨位置,确定不会产生过敏再往上喷。”
佛珠紧贴着锁骨周围的皮肤,舒雅又时不时地抓挠,虽然不明显,但皮肤上已经有不少被抓开带起的红斑。
拿锁骨位置做实验对女明星来说不安全指数也有点高,但总比直接喷在脸上好,万一没用或是引发其他反应,至少还可以用衣服遮挡,已经豁出去的舒雅把衣领往下拉了一点,视死如归道:“大师你喷吧。”
时鹿动作很快,对着她的锁骨喷了几下,不过几秒,舒服锁骨部位的颜色似乎都变亮了不少,原本微微泛红的位置也慢慢淡化。
冰冰凉凉的舒适感传遍全身,如此立竿见影的效果让舒雅惊奇地瞪大双眼:“大师,你这个也太好用了吧!”
“怎么可能呢!”站在旁边的童金画下意识脱口而出,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她连忙改口,“我的意思是太神奇了吧,你这个东西很难弄到的吧?”
“不难啊,我都没花钱。”时鹿捕捉到童金画眼中的错愕,故意拉长语调,“不过我们这行有些人说话会很夸张,一分钱的东西靠张嘴吹得天花乱坠,价格就能翻上几百倍甚至是几千倍,哎,他们骗钱就算了,还会在背地里嘲笑买他们东西的人人傻钱多。”
花了六位数买两只蛊虫自主对号入座人傻钱多的童金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