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最后木兮枝还是留下了,其他人都被云中家主带走。
说是让她留在这里照顾看护祝令舟,但也不用做什么,只需要坐在一旁,看他会不会醒来。
医修给祝令舟检查身体的时候,还说他心口处受过重伤,如果当初没及时救治,兴许就活不到现在了,算是在鬼门关走过一圈。
他这伤有一段日子了,令她不禁回想起他们去鬼市那一夜。
祝令舟从鬼市回去后“大病一场”,被祝忘卿接去照顾,恐怕是因为受伤了吧。难怪当晚木兮枝也感受到一阵濒临死亡的窒息感。
这次祝令舟掉进冰河里,她从醒来到现在都没太感受到什么,应该是他暂时没性命之忧。
木兮枝看着床榻上的祝令舟,心烦意乱地挠了挠头发。
怎么就掉冰河里了?
也就是说她险些在不知情下随他死去?这太恐怖了。
短短几日,祝令舟似乎又瘦了不少,躺着的时候明显,身上盖着不少被褥也不显臃肿,脸色很白,双目紧闭,唇瓣微翕动。
他好像做噩梦了。
木兮枝朝着祝令舟走过去,轻声唤他:“大公子?”
祝令舟垂在身侧的手抓紧被褥,秀气的眉头也皱起来,不知道在梦呓些什么,她凑过去听。
她听见了点。
他语无伦次:“你怎么会不是我弟弟呢。不可能。一定是假的。我求你了,看在父亲将你养育成人的份上,不要伤害他。”
木兮枝惊诧不已,祝令舟是何时知道祝玄知有可能不是云中家主和祝忘卿的亲生儿子的?是那天偷听到?还是祝玄知亲口对他说?
“不要!”祝令舟猛地睁开双眼,大口呼吸着。
四目相对,她眨了下眼。
祝令舟表情微妙,还隐有一丝难堪,但语气听着还是温和的:“怎么会是你在照顾我?”
她跟他简短地解释了几句:“所以,是我留下来照顾你。”
他低声:“谢谢。”
木兮枝犹豫了几秒,决定问出口:“你那天是不是也在?还是祝玄知今天跟你说了什么?”
她更倾向于前者,因为还算了解祝玄知的性格。
祝令舟道:“是那天听到的,今天是我耐不住,想找执归聊一聊,约他到没人的地方,一不小心掉进冰河里,不过与他无关。”
在祝玄知要走时,祝令舟拉住他还想说些什么,冰河上的冰面就裂开了,他们双双坠河。
不是祝玄知推他下河的,当然,也不是祝玄知救他上来的。
正因如此,祝令舟在河里待的时间更长些,这才陷入危险之中,被人救上来时已昏过去了。
真要追究起来,祝令舟认为是自己连累祝玄知跟他一起坠河。而祝玄知的确没义务救他,虽说寻常人见了,至少会帮忙喊一声。
他将事情来龙去脉告诉她,解释清楚:“事情就是这样。”
木兮枝找了张椅子坐,安静下来思考,过了片刻,又问道:“那你们今天说了些什么?”
祝令舟似不太愿意提起,只道:“我就问了他有关留影珠的事,想知道是不是真的。至于其他,你想知道,可以去问他。”
她理解:“好。”
他闭了闭眼,像是要缓一下病痛带来的眩晕感,尔后想撑着床榻坐起来。木兮枝想去扶,祝令舟说不用,靠自己坐了起来。
木兮枝也不勉强,看着他倚坐在床:“你刚刚做噩梦了?”
他“嗯”了声。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房间里此刻只有他们二人,祝令舟或多或少有点不太自在。
但祝令舟说话习惯直视对方,恰逢木兮枝嫌医馆安置病人房间的地龙热,将垂到身前的长发全拨弄到后背去,露出侧颈。
她皮肤是健康的白里透红,此时却多了一些其他斑驳痕迹,星星点点,像是被吸吮出来的。
红痕沿着秀长的脖颈往下,没入衣领,不知底下还有没有。
祝令舟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还想问木兮枝是不是被什么蚊虫叮咬了,话到嘴边反应过来,这哪里是被蚊虫叮咬,分明是……
意识到那是什么痕迹,祝令舟的脸刷一下红了,将病白冲淡几分。也是,祝玄知跟她成了亲,他们是道侣,行双修之事很正常。
他错开眼,不敢多看。
木兮枝见祝令舟唇有些干裂,想去给他倒杯水,照顾病人嘛,应该的,却被椅子勾住了裙摆。
听到她那边响起动静,祝令舟不由得又看过去。
只见她直接扯回来,裙摆扬起,一小截白皙笔直的小腿一闪而过,上面也有被吸吮细咬出的红痕,从脚踝往上蔓延,面积更广。
裙摆很快就被木兮枝扯回去了,垂下来后隔绝掉视线,祝令舟回过神来几乎是立刻转开头。
祝玄知竟如此孟浪?
祝令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知道双修是怎么回事,但这样的行为还是出乎他意料,哪有人会亲吻,含咬脚踝那些地方。
好像什么占有欲极强的动物在给自己的领地做标记,这里也要留一点,那里也要留一点。
最后干脆全留了。
祝令舟越想越觉得荒谬,脸和耳垂都红透了。倒完水回来的木兮枝看见他这样,脚步一顿:“是不是房间的地龙太热了?”
他接过她递来的水,先道了声谢,再道:“是有点。”说完这话便不再多言,就搁那坐着。
不自在感愈发地重了。
木兮枝浑然不觉。
她去弄熄房中的炭火,这里有是有地龙,但祝令舟在云中这种天气掉进冰河,云中家主想他赶紧回温,又唤人拿来了炭盆。
如今祝令舟醒来说有点热,木兮枝总不能当没听见,得想想办法叫病人他舒服些,比如将炭火弄熄,让房间的温度不要那么高。
祝令舟见木兮枝这般细心,忍不住道:“你还是回去吧。”
木兮枝转身瞧他。
他接着道:“你终究是执归的道侣,独自在这里照顾我,不太合适,也不该劳烦你来的。”
若按辈分来说,她是他的大伯,她是他的弟妹。
祝令舟说的道理,木兮枝都懂,尽管她内核是个现代人,不太在意细节,但也可以从他们这个世界背景和人物关系去思考事情。
问题是他们都以为木兮枝跟祝令舟成了亲,是他的道侣,是他的妻,祝令舟是她的夫君。
由她来照顾他最合适,不然恐得闹出夫妻不和。
木兮枝也不跟祝令舟打太极,说那些弯弯绕绕的话,直说道:“现在你回归祝令舟这个身份,在外人眼里,我就是你的道侣。”
她扬眉:“如果我不照顾你,反而去找祝玄知,或者跟他待在一处,你说旁人会如何作想?”
多亏他们,木兮枝偶尔都分不清自己到底算谁的道侣。
她跟一个人成了亲,但又好像跟两个人成了亲,道侣随机更换成身为大哥的祝令舟,或是身为弟弟的祝玄知,弄得木兮枝茫然。
祝令舟一噎。
他们两兄弟互换身份这件事从头到尾的受害者都是木兮枝,他本该知晓的,是自己和祝玄知害得她处于一个尴尬的位置。
他眼含内疚,充满歉意道:“抱歉,是我思虑不周了。可执归也同意你留下来照顾我?”
肯定不同意。
一提起祝玄知,木兮枝就想起他离开前的眼神。
她心情无故变得沉闷,避而不答:“你饿不饿,我找人去给你弄点吃的来,顺便派人去告诉云中家主和祝姨,说你醒了。”
祝令舟从早上坠河到现在已经过去很久时间,此时是夜半。不过云中家主和祝忘卿有可能还在等他醒过来的消息,得派人通知。
木兮枝抬脚往外走。
祝令舟说话因病更加轻柔了:“麻烦你派人对他们说,时辰不早了,今晚不必特地再来看我,我没什么大碍了,明日也不迟。”
她出去了。
医馆守着几个医修,他们一看到木兮枝出来便迎了上来,她将祝令舟的情况说与他们听。
此时此刻,大门方向走进两个年轻的医修,他们在讨论这些什么,木兮枝依稀听到“二公子,这么晚,不知道为什么”等字眼。
二公子说的是祝玄知。
木兮枝喊住那两个年轻的医修,问了一些情况。
他们说云中家主离去时在医馆布下了一个禁制,禁止祝玄知踏入此处半步。祝玄知却从早站到晚,就为了破解这个禁制进医馆。
云中家主是数一数二的九阶修士,他顶破了天也不过才四阶修士,想破解禁制,难于登天。
说来也奇怪。
祝玄知和祝令舟的关系并不好,都能见死不救了,自然谈不上关心,不知道他为什么非得要进医馆,难道是幡然醒悟了?
木兮枝听到这里就不往下听了,她压根不知道还有这件事,抬头看了一眼门口方向,让医修去熬些粥给祝令舟,自己则走出去。
医修疑惑她出去的原因。
年纪稍长的那位医修道:“怕不是找二公子算账去了。”
白日里,木兮枝是在众人面前替祝玄知说话了,但他们都认为是表面功夫,是新进门的少主夫人为显得自己大度公正才如此做。
毕竟越有地位的人行事就越要谨慎,现在大晚上的,谁也不在,不会有人看见,方便算账。他们最好当没看见,老医修道。
被认为是出去找祝玄知算账的木兮枝小跑出去。
冰天雪地的,祝玄知就站在禁制前,正准备不管不顾召唤出朱雀来破阵,就算被人发现也无所谓的那一刻,看到了木兮枝。
他们隔着因禁制升起的屏障对视,月光倾泻而下,拉长了祝玄知的身影,他阴柔的五官微显扭曲,眼尾却因情绪波动大而泛红。
禁制并没有防木兮枝,她快步走出禁制,走到他面前。
祝玄知同木兮枝见面说的第一句话是:“你在里面待了五个时辰一刻钟,没出过门。你们在里面做了什么。”
他的语气平静到诡异,抛开他泛红的眼不说,是挺平静的。
木兮枝:“……”这段时间,祝令舟处于昏迷中,他们能做得了什么?况且她是那种人么?
她被气到了,直接开骂:“你脑子里整天在想什么,我需要去照顾他,还不是因为你闯的祸,你倒好,还来怪我。你去死吧。”
“你明明可以拒绝的!”
他气急败坏道。
还敢朝她发脾气?成亲以来,这还是祝玄知第一次撕破脸皮跟木兮枝发脾气,她还觉得挺逗的:“当时的情况,怎么样拒绝?”
祝玄知死盯着她:“你就是可以拒绝的,但你没有,你就是想陪在他身边。你还叫我去死,我去死?成全你们?不可能。”
木兮枝看着这样的祝玄知并不陌生,这才是真正的他。
她气极反笑,毫不客气地,狠狠地踹了祝玄知膝盖一脚,懒得跟他吵:“你滚啊,我不想跟你说话,你也别给我在这里发疯。”
“你还为了他打我?”祝玄知身子微颤,像是被她气死了。
那些绿茶、讨好招数只能在祝玄知情绪平稳的时候用,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木兮枝跟祝令舟在同个房间待了五个时辰一刻钟。
祝玄知知道木兮枝是不可能跟祝令舟做些什么的,但她喜欢祝令舟,待在一起这么久,在想什么呢,是不是更加后悔嫁给他了?
说不定木兮枝还会偷亲祝令舟,就像他当初偷亲她一样。
祝玄知恨不得掐死木兮枝算了,可看着她,他是下不了手的。不过他下不了手,她倒是下得了手,竟为了祝令舟叫他滚,踹他。
木兮枝也很气,看见祝玄知全身都是积雪更气。
偏偏他还要跟她吵。
木兮枝脾气其实也挺火爆的,跟炮仗一样。祝玄知忽然蹦出一句:“不是我推他下河的。”
她一愣,听出了他这是在解释:“我知道不是你推他下河的。他醒了,亲口告诉我,是他自己不小心,还连累你掉下去。”
祝玄知一听祝令舟醒了,话锋一转道:“你跟我走。”
木兮枝:“嗯?”
“你现在就跟我回去。”
她也想离开,可清楚还不行:“不行,至少得待到明天。”
祝玄知抬起眼看木兮枝,眼泪跟掉了线的珠子似ῳ*Ɩ的往下掉,眼尾绯红:“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跟他有机会,便想着抛弃我?”
他哭了,他装的。
他总算有点平静下来了,知道自己今晚失态失控,接下来不能再和木兮枝硬碰硬,她这人吃软不吃硬,要让她心软才行。
木兮枝目瞪口呆,以前祝玄知哭都是在床上哭,哭的原因也很特殊,不是因为碰她太久,就是因为做.爱,这样哭倒是头一回。
她都有点想反思是不是自己做了什么过分的事。
木兮枝见不得祝玄知落泪,态度变缓:“你说屁话呢,我都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我真不喜欢他,你脑补那么多干什么。”
祝玄知收放自如,眼泪没了,只有眼尾的那一抹红还不能散去:“你刚刚为了他踹我。”
她无语。
“谁说我是为了他踹你,分明是你自己欠揍,我就是看不惯想打你又怎么了,要告我家暴你?你告我家暴,我告你骗婚。”
木兮枝也不管他能不能听懂自己说的话,想到什么就说了。成熟的人吵起架都会变得幼稚,更何况他们这种年纪不大的夫妻。
祝玄知想让她对自己内疚:“你刚刚叫我滚。”
她呵了声,听了这句话根本就没产生内疚这玩意儿:“我刚刚叫你滚,现在也叫你滚。”
祝玄知直勾勾看着她。
木兮枝不甘示弱回看他:“怎么,我说错了?反正我不觉得我自己说错什么,就是你的错。”
祝玄知不说话。
双方僵持着,木兮枝更来气,冷哼道:“你这是对我有意见?你要是整天给我疑神疑鬼的,过不下去,咱们就和离呗。”
因为祝玄知总是患得患失,这几天缠着木兮枝,让她给他写一张民间夫妻才会有的婚书,她拗不过他,最后给他写了一张婚书。
祝玄知听了后不敢相信地抬起眼,握紧手:“你说什么?”
木兮枝知道自己失言了,其实她没这么想,只是吵架的时候总会口不择言,但又撤不回来。
轮到木兮枝闭口不言了。
几秒后,祝玄知却笑了,笑得弯腰,双手撑膝,黑色长发落在身前轻晃,侧脸在月光下显出一股病态的白:“你想同我和离?”
她张嘴想解释,又听他冷声道:“想都别想,除非我死。不,我死也不和离,我就算是死也要永远和你的名字扯上关系。”
木兮枝词穷。
他还在控诉她的行为:“我们才成亲几天,你就要跟我和离了?你别想着他跟我换回身份后,你便可以名正言顺当他的妻子。”
祝玄知眼神透寒意,一字一顿道:“我告诉你,不可能。”
木兮枝:“你放狗屁!”
她感觉自己的脑细胞在今晚因他死了不少:“你跟我说说你到底是看了多少狗血话本才会有这个想法?你觉得可能么?”
吵了这么久,他们需要分开冷静一下,还要提防有人过来看见。木兮枝理智回笼,看了一眼他发上的雪:“你快点给我回去。”
说罢,她转身要回去。
木兮枝才走一步,祝玄知就从后面搂住了她腰,埋首进她后颈,低喃道:“我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他们共处一室,接受不了木兮枝还喜欢着祝令舟。
木兮枝被他冷不丁抱住,吓了一跳,忙看向四周,生怕有人看到。云中人都知道祝令舟现在卧床不起,抱住她的只能是祝玄知。
就云中家主那个性格,如果误会祝玄知对她这个嫂嫂做些什么,怎么可能轻易地放过他。
九阶修士对付他一个四阶修士还不是易如反掌?
她推开祝玄知。
“当心叫人看见。”不对,她怎么感觉像他们在偷.情。可他们才是成过亲,圆过房的道侣。
木兮枝推开祝玄知后就走进禁制范围内,他无法再触碰到她。木兮枝不由得出言相劝:“很晚了,天还这么冷,你快点回去。”
她继续往里走,还没走进去,就听到什么东西裂开的声音。
木兮枝有不良预感。
抬头看,发现萦绕着医馆的禁制被人强行打破了,木兮枝心道不好,以祝玄知如今的修为怎么可能破解禁制,一定是用了朱雀。
她又惊又吓,回过头去看祝玄知:“你疯了!”
祝玄知再次抱住木兮枝,声音轻到仿佛不存在,却又在她耳畔回绕:“事已至此,我也只能出此下策了,你别怪我……”
经过祝令舟坠河一事后,云中密切关注他的身体状况,以后每天都会派医修替祝令舟诊脉,也就是说他们二人没有机会再互换身份。
祝玄知做了那么多,怎么可能会让她就此成为祝令舟的妻。
可木兮枝要是知道这件事,肯定会很开心,开心自己终于能摆脱他,然后顺理成章成为祝令舟的妻子,他还是什么都不会得到。
要怪就怪祝令舟没死。
他当时见祝令舟掉进冰河里,想的是对方能就此死了,而且这与他无关,木兮枝怪不到他头上,谁知道祝令舟还是被人救了。
木兮枝不知道祝玄知在想什么,仰起头看他:“你干……”
话没说完,后颈被人一敲,木兮枝晕倒在祝玄知怀里,他神色如常抱起她往外走,离开云中。
这一切被三个医修看在眼里,他们原是想出来找木兮枝进去的,却看到他召出朱雀,破开禁制,再抱住她,然后将人打晕带走。
过了一会,他们才反应过来,大喊道:“不好了!”
他们一边跑,一边喊道:“不好了!不好了!二公子他将少主夫人打晕带走了!”
这三个医修都是二阶修为,没见过朱雀,也不能感应到朱雀的气息,所以将重点放在祝玄知破开禁制,将木兮枝掳走这件事上。
“快来人啊!”
房里的祝令舟听到叫喊声,想起来,却又感觉腿脚无力,暂时起不来,但不用出去看,听见这几句话都能猜到发生什么事。
怎会如此?
于是乎,云中二公子祝玄知将自己嫂嫂掳走的事很快传得沸沸扬扬,世人皆说他不顾伦理,大逆不道,居然觊觎着自己的嫂嫂。
木兮枝对于这些事是不知情的,她一昏就是三天三夜,祝玄知打晕木兮枝后还给她吃了些药。
等木兮枝醒来时,是在一间昏暗阴森的房间里。
她怀疑自己在做梦。
如果不是做梦,她的灵力怎么会使不出来,被人束缚住修为了呢?木兮枝自认好歹也是个三阶修士,放江湖上也是不错的。
木兮枝努力回想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对了,祝玄知利用朱雀破开禁制,抱住她,再……敲晕了她。是祝玄知做的?
!
此时,门被人从外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