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到时候我成了宗主,你肯……
温沉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肉手,真想仰天询问老天爷,她到底是不是人。
与她同龄的小孩子一个个都是正常
生长,就她仿若被困住,除了年龄增加,每年的成长堪称龟速。
这种毛病着实让人想不懂,旁人身子骨要有问题,修炼也不会如她这般顺畅。
若不是有宗主、娘亲他们的保证,她都担心自己是不是受了诅咒。
但是在修真界,诅咒别人长不大,这不是幼稚吗!
哪个与她爹娘有仇的人这么“好心”。
明秋盈见她焉了吧唧的模样,心疼地将她抱起来,“小师妹莫慌,五长老说了,你现在还小,等到修为高了,就能长大了。”
温沉月抬头,哀怨道:“我现在都筑基了,已经能御剑飞行了!”
听到这话,所有人低头看着小小一团的小家伙,想象了一下,三头身的肉团子站在灵剑上,本身竖着都没有灵剑高,这若是横着放了,小家伙这般小,他们担心御剑飞行时,不小心被风给吹下来。
明秋盈扶额头疼道:“你太小,目前御剑飞行太危险。”
温沉月身子晃了晃,扶着一旁的宁束云,悲痛道:“那我要这个筑基有何用!”
江流深以为意点头,憨憨道:“小师叔好可怜!”
“江流!”江永思眼皮微跳。
江流见状,缩了缩头,用手捂住了嘴。
好吧,虽然小师叔很聪明,现在也成了筑基,但是看她这样子,似乎也没什么好处。
赶来祝贺的宁束云宽慰道:“月月,你看,我与江流比你大,还都是练气,你比我们厉害多了,等到我们成了筑基,咱们一起学御剑飞行。”
明秋盈点头,“不错,不错,反正你们现在这个年纪,也不能乱跑。”
呵!
温沉月生无可恋地望天。
她总觉得这事不好说。
……
这三年,她是没什么大变化,金疙瘩还是原来的模样,天衍宗一切照常,应该说灵界这边虽然各宗门、各势力之间有小摩擦,相对还算稳定。
看似平静的环境,有时候越容易凭空蹦出大新闻。
八月,闭关三年的冥灵魔君出关,一举突破分神期,成为众魔君中修为最高的,一下子成了众多魔君为之忌惮的魔。
灵界这边,原以为魔界要热闹起来。
谁知道,冥灵魔君的第一把火并没有烧到魔界,而是去了清虚宗。
冥灵魔君突破后,第一时间就去清虚宗找麻烦,名义上的理由是为他的女儿戎枭算账。
说清虚宗宗主的大弟子柯弦背信弃义,在东海秘境中玩弄戎枭的真心,为了摆脱纠缠,诱骗无知少女,带着众弟子围攻她,差点让她死在东海秘境。
此话一出,不止孙鳌凤快被冥灵魔君颠倒黑白的模样气晕过去,就连附近的看热闹修士也是一脸惊叹。
戎枭是无知少女?
是天塌了,还是他们耳朵聋了,或者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玄灵界谁人不知,此人有多嚣张,听说之前在上古战场骚扰温苒卿的二徒弟扶峫,现在居然又看上柯弦了。
啧啧!眼光真是好,看上的都是天之骄子。
清虚宗山门之上,冥灵魔君的銮舆悬在半空中,由十多名魔侍抬着,而冥灵魔君支腿斜倚在宽大的宝座中,手肘抵在扶手上,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地揪着唇边的胡须,居高临下地看着孙鳌凤等人,“孙宗主,你们人界有一句话,叫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当年戎枭在东海秘境被你徒弟欺负了,我这个当爹的无能,现如今我出关了,自然要替小女讨个说法。”
孙鳌凤克制心中的怒火,面上不卑不亢,“冥灵魔君,虽然不知道令爱如何对你诉说东海秘境的纷争,但是朗朗乾坤之下,你既然已经是大乘期,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污蔑他人。”
“哼!戎枭是我最宠爱的女儿,她在东海秘境中差点被你的徒弟给废了,现如今,本君已经找上门,你还要护着你的徒弟吗?”冥灵魔君赤眸闪过冷光,下一刻,指尖一缕魔气逸散。
“师父!”
站在孙鳌凤身后的柯弦措不及防被一截黑绳捆住,如同挂饵的鱼,被吊在半空中,冥灵魔君轻轻一抬手,柯弦人就要往魔族那边飞。
孙鳌凤:……
他当即施展法咒,柯弦的身子虽然没在往魔族那边飘,可是他直接僵持在半空中,压根动不了。
双方互相较劲,虽说孙鳌凤修为也不弱,奈何空中吊着的是他最宠爱的徒弟,清虚宗将来的接班人,冥灵魔君施法没有顾忌,他不行。
孙鳌凤:“冥灵魔君,东海秘境的真相不是凭借你红口白牙一说,当日,小徒被戎枭算计时,存有留影石,你若是再咄咄逼人,休怪我不顾你的情面。”
冥灵魔君停住手部动作,看向戎枭,“他说的是真的?”
戎枭:“我哪知道,您老人家不是来给我出气的吗?”
“那就不认了。”冥灵魔君见状,挥动衣袖,换了招式,产生的威力是之前的三倍。
孙鳌凤被气得鼻子都快歪了,当即也换了招式。
众人看着冥灵魔君与孙鳌凤现场斗法,纷纷向柯弦投以同情的眼神。
冥灵魔君身旁的戎枭见柯弦被折腾的脸色微白,额头都渗出了细汗,柳眉轻轻一扬,随即媚笑道:“父王,秘境中,自然各凭实力争抢,我不气柯郎伤我,只是从秘境出来后,他就避我如蛇蝎,儿臣着实生气啊!”
柯弦努力平复心绪,怒目道:“戎枭,你莫要胡说,我与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戎枭闻言,则是轻轻一笑,拿出之前柯弦给她的灵瞳宝簪,她正是戴了这东西,才辨别扶峫的伪装。
她爱怜轻轻抚摸,眼神嗔而娇,“柯郎,这个定情信物,难道你还要当着天下人否认!”
“!”柯弦一口老血快要吐出来,身子气的颤抖,与他来往之人,大多都是讲道理的,即使遇到一些蛮横的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也会变得通情达理,他问出自己的疑惑,“你……你不去招惹扶峫,为何来寻我,你明明一直喜欢他的。”
戎枭闻言,微微偏头,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我就是喜新厌旧的货色,他是我的过去,现如今,你才是我的心头爱!”
柯弦:……
围观众人听到这话,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下意识看向銮舆上的冥灵魔君。
自家闺女这样说话,他这个当爹的总要有所表示吧。
冥灵魔君依旧那副慵懒霸气的模样,甚至指挥手下给他倒酒。
柯弦深吸一口气,忍着怒气,“多谢戎姑娘的抬爱,在下今生只求大道,不想娶亲。”
孙鳌凤开口道:“戎枭,冥灵魔君,为了人魔两族的和平,我不欲与你起争执,你们父女两个走吧,若是再纠缠,清虚宗定不相让。”
“让?”冥灵魔君嗓音低哑,笑声带着几分嘲讽,“你们人修何曾让过我们魔族,尤其清虚宗弟子的傲气与手段,上古战场的妖族、魔族可是多番体验过的。”
围观众人互相对视。
灵界九大宗门中,清虚宗的弟子在外确实霸道不少,经常仗着宗门撑腰对其他人颐指气使,与之交往,确实有些不舒服。
“……”孙鳌凤眼皮微跳,看着咄咄逼人的冥灵魔君一行,给孙峰主传音,“紫霄尊者怎么还没来?他不是没出去吗?”
孙峰主无奈,同样传音回复:“紫霄尊者去了神魔狱,还不知道此事。”
孙鳌凤:……
紫霞尊者不出场,总不能让他去请太上长老吧!
一名与柯弦关系好的弟子见状,满脸祈求:“宗主,你快救救大师兄吧!”
大师兄被众人如此围观,而且还被魔族这般欺辱污蔑,不止是大师兄的耻辱,还是他们清虚宗的耻辱。
孙鳌凤眸光微冷,挥手让其退下。
他也想救。
可是冥灵魔君此番出场,又如此胡搅蛮缠,要想将人完好无损的记下来,难度较大。
他旁边的孙峰主见兄长为难,当即站出来,高声呵斥,“冥灵魔君,兄长以礼相待,为了维持两界的和平,并不是怕了你,你若是再无理取闹,我等不会对你客气!”
冥灵魔君面色淡定,这等狠话对于他纯粹是蚊子放屁,况且一个出窍期的
家伙也敢在他面前叫嚣。
他上下打量了孙峰主,唇角上翘,勾起一个戏谑的弧度,“你是孙宗主的弟弟,看起来……不像啊!”
话音落下,孙峰主后背发凉,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识海仿若被一条黏腻的毒蛇给舔了一下,让他一时眩晕,好似太阳穴被人用拳头狠狠砸了一下,抬头对上冥灵魔君嚣张鄙夷的笑脸,咬了咬牙,当即施法抵抗。
“冥灵魔君!你居然敢动手!”孙鳌凤察觉后,也顾不得其他,立刻施法还击。
“有何不敢!”冥灵魔君等的就是这一刻,当即出招。
孙鳌凤虽然现在修为逊于冥灵魔君,身为清虚宗宗主,也是玄灵界顶尖的那一拨。
两人的灵力对撞形成了极大的灵力旋涡,直接搅动风云,周围的山岳也为之震颤,而现场的围观修士也要遭受他们威压的冲击,一些修为低的,直接吐了血,连灵魄都被震伤了。
在此提醒,修真界大佬打架,没有那个实力,千万别去凑热闹。
双方试探过后,都是一副轻松的模样。
冥灵魔君咧嘴一笑,“孙宗主,不如你我再次打一场,赢了我就走,输了,你的爱徒送给我当女婿,怎么你都不吃亏!”
柯弦脸色一白,“师父,救我!”
孙鳌凤嘴角狠狠抽搐,被冥灵魔君的无耻脸皮惊住了。
果然是魔族一贯的无耻作风。
“你们人界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长辈说话,小辈噤声。”冥灵魔君指尖微动,柯弦就被堵住了嘴。
柯弦此时眼睛恨得都快滴血了,他恨自己为何如此弱小,恨师门那些长老为什么束手旁观,恨那些道貌岸然的修士平时说的大义凛然,到了需要他们的时候,一个个莫说站出来,连为他说句话都不敢。
围观众人也同情柯弦,堂堂清虚宗掌门首徒,甚至后面有可能接任孙鳌凤的位置,现在被魔族魔君如此拿捏捉弄,这道心若是不稳,以后怕是修为有碍。
“冥灵,你都这般年纪了,还欺负小辈,脑子修到屁股上去了。”浑厚的声音响彻清虚宗。
听到这个声音,清虚宗众人面色一缓,看向魔族的眼神又硬气起来。
下一刻,中间吊着的柯弦全身束缚皆破,落地瞬间,全身因为激动还在微微颤抖,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向站在虚空的紫霄尊者稽首行礼:“多谢紫霄师祖!”
现场众人也纷纷行礼。
紫霄尊者察觉他灵台不稳,当即丢给他一瓶丹药,“实力弱被欺负了就记着,以后打回来,别影响了自己的道心。”
“……”柯弦将丹药收好,笑容微苦,“弟子知晓。”
他与冥灵魔君之间的差距如此之大,让他如何才能打回去。
冥灵尊者那边坐直了身子,微微拱手道:“紫霄道尊,好久不见!”
紫霄尊者翘着腿坐在山门上,挑了挑眉,“听闻你才出关就赶来清虚宗找事,老夫虽然老了,手脚还能动,不如你我打一场,你赢了,老夫投奔魔界,给你打下手,咱们两个一统魔界,你输了,留在清虚宗可好,神魔狱正好也能开张。”
天地间骤然一静,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紫霄尊者。
这就是天下第一强者的底气与魄力,现在就看冥灵魔君敢不敢应了。
清虚宗的弟子眼中的钦佩与孺慕都快凝成实质了。
冥灵魔君一噎,这下轮到他憋屈了,“紫霄道尊说笑了,我此番到来,也是因为小女受了委屈,这才寻柯弦负责,而且我也没伤到他,真是将他当女婿看待!”
戎枭则是柔柔一笑,“紫霞道尊见谅,父王的脾气一向粗俗,加上心疼我,一时下手重了。”
“你就是戎枭?”紫霄尊者犀利的眸子瞬间将她定住,“歹竹出好笋,长得确实比你爹要强。”
冥灵魔君:……
他的相貌也算英武,能迷倒好多女子。
“多谢紫霄道尊的夸赞!”戎枭嘴上淡定,心里头突突直跳,面对这种渡劫期大修的审视,只能以不变应万变,防止露出更多破绽。
紫霄尊者则是一脸和蔼:“来都来了,刚才你也耍够了威风,就不能配合一下我这个糟老头子?”
冥灵魔君听得眼皮直跳,“紫霄道尊若是想要去魔界做客,本尊扫阶以待,不过切磋一事,还是不用了……咳咳!虽然小女对待柯弦一片真心,但是感情这事,确实要两人情投意合,刚刚让柯弦受了一些委屈,来人,给他送上本尊的赔礼!”
话音落下,一名带着牛头面具的魔侍上前,将储物袋中的东西拿了出来,地面很快摆着五个木箱,“这里面是一些灵石与丹药、魔族的特产,是魔君给柯道君的赔礼。”
柯弦目露厌恶,撇过头不理他。
魔侍默然退下,东西给了,对方肯不肯要,不在他的考虑之内。
围观众人惊掉了下巴,许多人对冥灵魔君甚至有些幻灭。
要知道一开始,此人的出场霸气侧漏,对上清虚宗的宗主与一众长老,可是强硬的很,现在紫霄尊者一出来,他立马投降……
这叫什么!
戎枭似乎听到围观众人的心声,昂起下巴,抑扬顿挫道:“父王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众人一头黑线。
谢谢!他们懂这些,不用给他们上课。
紫霄尊者看向柯弦:“小柯,你觉得呢?”
孙鳌凤先开口:“紫霄师叔,既然冥灵魔君已经认错,只要他保证以后莫再骚扰柯弦,为了仙魔两界,此事就不再追究。”
紫霄尊者挑了挑眉,并没有出声,默了一会儿,见柯弦不语,问道:“柯弦,你也赞成宗主说的?”
“……师父说的有道理,弟子谨遵师命!”柯弦说完呼吸一紧,无声地攥紧了手,恭敬地退在后方,压根不想再看戎枭一眼。
紫霄尊者:“你啊!可比老夫的孽徒懂事多了,不过有时候不用太过懂事。”
柯弦:“弟子与临渊尊者不能相比!”
紫霄尊者摆摆手。“冥灵,时候不早了,老夫还要回去钓鱼,你是要留下,还是打算离开?”
冥灵魔君干咳一声,“多谢您的好意,我带着小女这就回去。”
说完,给身边的魔侍使眼色,示意准备启程。
戎枭则是唉声叹气,“早知道父王这般好说话,我就不跟着一起来了,郎君没要到,还要搭进去赔礼。”
冥灵魔君佯装恼怒瞪了她一眼,“没办法,谁让你爹爹打不过紫霄尊者。”
众人看着这对魔族父女俩不急着走,反而在他们面前一唱一和,不知道要干啥。
戎枭用袖子扇了扇风,望着湛蓝的天,“父王,既然柯郎有人护着,咱们要不去天衍宗寻扶郎,人界说,好马要吃回头草,我是个好魔,也可以试一下!”
众人:!
难道下一个遭殃的是扶峫!
冥灵魔君:“你想篡位,尽管直说!老子不会打死你的!”
戎枭佯装不解:“父王这是何意,我就是想要个貌美的郎君!”
冥灵魔君:“你别给我装糊涂,世人都知天衍宗护短,温苒卿尤甚,今日我若是将她的徒弟给捆了,现在,我估计已经被温苒卿给劈两半了!”
“咯咯……父王莫怕,女儿可心疼你了,就是不想让你冒险,所以才选了柯郎。”戎枭轻轻一挑眉,冲着人群中的柯弦莞尔一笑。
柯弦的脸色霎那间面沉如水。
不止他,孙鳌凤同样黑着脸。
冥灵魔君与戎枭这段话,明摆着是离间他们师徒的感情。
他是一宗之主,为了大局,肯定不会冲动行事,若他不是宗主,温苒卿能做到的,他一样能做到。
紫霄尊者则是闭目养神,心中叹气,冥灵魔君这性子,现在又突破了,保不齐未来魔尊就是他了。
至于原先的魔尊斩昊,已经一千年没出现了,谁知道是死是活。
孙鳌凤正欲开口,就见戎枭从魔族銮舆上飞了下来,往他们这个方向,看目标正是柯弦。
与柯
弦关系好的弟子纷纷挡在他跟前,势要阻止这个魔女,杜绝她刺激大师兄。
谁知,戎枭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他们,缓步走到孙峰主跟前。
对方锁眉,疑惑地看着她。
戎枭:“有位故人托我给孙峰主送东西。”
说话时,她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他,“孙峰主若是担心我做了手脚,可现在打开,有紫霄道尊在此,我与父王逃不了!”
现场不少人眼神微妙。
孙峰主接过盒子,犹豫了一下,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东西,神色微变,直接将其收在储物袋中。
众人见状,有些惊诧,难不成孙峰主年轻时,与魔族也有一段孽缘。
许多人注意到,一直到冥灵魔君他们离开,孙峰主的表情一直是强颜欢笑的状态,让人看的一头雾水。
……
冥灵魔君和戎枭去清虚宗找麻烦的事情,次日就传遍玄灵界。
其中让人津津乐道的还有冥灵魔君对于天衍宗温苒卿的忌惮。
不少人为柯弦委屈,身为第一大宗的掌门之徒,居然还要受如此委屈,这清虚宗以后怕是不如天衍宗。
听到这种踩一捧一的说法,温沉月嘴角微抽,对于其中的险恶用心,毫不客气地呸了一口,“干嘛要与清虚宗比烂,天下第一宗门谁想要就去抢!别暗搓搓地使心机。”
“沉月真是聪慧!”曲鸿澜薄唇微翘,扬起美丽的弧度,语气甚为欣慰,“连沉月这种小孩子都哄不了,看来冥灵魔君他们主意注定要落空了。”
温沉月的耳朵自动将他那句“小孩子”消掉,凑上去好奇道:“这些事情是魔族的手笔?”
曲鸿澜:“可能,现在还不确定,但是多半不是清虚宗的手笔。”
温沉月眸光微斜,“这种事情傻子都能猜到!”
曲鸿澜则是笑了笑。
是啊,谁都知道是“挑拨”,就怕一些人心中膈应,觉得天衍宗碍眼。
曲鸿澜盘腿坐在窗边,身边的矮桌与席上散落着灵简、文书、书册……轻纱般的阳光斜洒在他的身上,素色衣衫仿若与光融为一体,半披的青丝随风微扬,相貌丰神俊逸,十分赏心悦目。
只不过此时宗主美人眉心的褶皱能夹死苍蝇了。
温沉月上前,小手轻轻抹平他眉心的隆起。“师叔祖,咱们要想开点,被第一名忌惮,是第二名的宿命,谁让咱们是老二呢!”
“你这叫安慰?”曲鸿澜一时哭笑不得。
温沉月想了想:“应该是实话吧,不是安慰。要不等我长大后,带着师姐、师兄们将第一名抢回来?”
“沉月真懂事!”曲鸿澜看着面前稚童模样的孩子,心中一片柔软,“到时候你若是做到,师叔祖就将宗主传给你可好?”
啥?
温沉月一愣,立马摇头,“不要!”
曲鸿澜:……
这拒绝的模样与当年苒卿一模一样,一点心动都没有,甚至充满嫌弃。
他们天衍宗也是玄灵界有头有脸的大宗门,
曲鸿澜不死心,“到时候全宗门的人都听你的话!”
听到这话,温沉月更是无语了,眸光微斜,“师叔祖,我娘就不听你的,宁家那个也不听你的话,五长老也是!到时候我成了宗主,你肯定也不会听话的!”
“……”曲鸿澜被如此揭穿,有些尴尬地抹过头看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