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多了,会出事!
幻境中,雁山长老示意温沉月伸出手,之间轻轻点在她的小指上,一缕金光自接触处荡开,金光化作万缕极细的光丝,无数光丝旋转缠绕,最后映出万千星河缩影,映射在温沉月晶亮的眼睛中。
温沉月用另外一只手小心戳了戳,光丝凑到她的指尖亲了亲,然后再次旋转缠绕,指尖出现了一颗闪着幽蓝光芒的圆球,不是明亮的宝石,也不是圆润的宝珠,而是一个星球的投影。
雁山长老诧异地看着她。
小家伙如此年纪,居然能映射一个完整的世界,这消耗的不止是灵识,对神魂的要求也很高。
温苒卿说过,这孩子从胎里就伤了灵魄,所以才会用五
色壤温养,五色壤虽然能维持灵魄不散,可从未听说能在短时间提升神魂灵魄。
温沉月看着熟悉的小蓝球笑了笑,在她记忆深处,能唤作世界的,除了华夏,就是蓝星了。
雁山长老惊叹道:“小家伙,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吓人,不过看你如今这模样,瑶光将来可以省心些。”
温沉月目露不解。
呃……可不可以解释清楚一些,为什么她弄出这个后,雁山长老就觉得她“吓人”。
“雁山长老,此物不是我凭空创造,它本来就在那里,我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小孩,没多大能耐!”她不好解释上辈子的事情,但是也不能打肿脸充胖子,她自家人知道自家事,目前她虽然修为方面没什么阻碍,奈何阻碍全部在她生长上了,她不想走“天山童姥”路线。
雁山长老则是十分淡定,“即使不是你凭空创造的,也是你的机缘,不必害怕!”
温沉月收拢手指,指尖的小蓝球消失,她仰头看着面前的智者,“长老,你活了五万年,我想知道,你见过和我一样长不大的人吗……嗯,其实我是想问,我什么时候能恢复正常,我……我怕到了元婴期,旁人都二三十岁的样子,我到时候十七八还好,若是七八岁……”
她嘴一瘪,脚一跺,嫩声嫩气道:“我……我就不活了!”
雁山长老:……
他垂眸看着还不到他腰部的小家伙,小小的胳膊,短短的腿,大大的眼睛……和族中那些活泼娇弱的小崽子没什么区别,心头油然而生一股无奈与溺爱,微微绷直嘴角,担心自己笑出来,小家伙会炸毛。
“对于此事,老夫不能保证。”雁山长老叹气,他想了想,俯身直接将温沉月抱了起来。
温沉月撇头看了看自己与地面的高度,默默调整了坐姿。
雁山长老顺着她的动作,让其稳稳地坐在自己的臂弯中,“不过,你生长如此缓慢,主要是五色壤的缘故,它现今与你已经绑定一起……用你们人界的话来说,就是与你同甘共苦,荣辱与共。”
“……”温沉月没听懂,她一头雾水,“所以,这个东西是我的战友?”
可是现在对方莫说与她“同甘共苦”了,她只看到拖后腿。
雁山长老:“未来会是你的助力,现在可能会拖累你一些,它的成长需要你供养,还好你修炼快速,否则以它的贪婪,按照寻常修士,你现在可能还是个婴儿。”
五色壤乃上古神物,能补天造地,孕育万物,修复伤势,但是会不断吞噬主人的灵力与神识,普通修士根本无法供养。
只能说,现今的结果,算是洛白衣的幸运,误打误撞,若是温苒卿的孩子弱一些,可能压根活不到现在。
温沉月嘴角微抽,不由得吐槽道:“您还不如说我现在还在娘亲肚子里算了。”
合着她现在长这么大,还要感谢对方手下留情了。
若真是这样,她还不如当个哪吒算了。
雁山长老闻言,大手拍了拍她的软背,温声哄道:“莫气,莫气!事情也不是没有转机,你现今只是筑基,距离元婴还有不小的距离。”
温沉月小手托腮,皱着脸,“以前没修炼前,我根据师兄、师姐他们的经验,觉得自己应该有很长时间,可是现在不确定了。”
如果天道想整她,说不定给她来个三年金丹,五年元婴,到时候她哭都不知道朝哪个方位。
“……此话也有些道理。”雁山长老愣了一下,思索片刻,觉得小家伙的担忧不无道理。
不过没等他宽慰,就见小家伙已经自顾自将自己给哄好了。
温沉月眸光发亮,小手捶了一下掌心,“不过,我觉得天道应该不会这么做,我应该会平稳长大!”
雁山长老诧异:“这又怎么说?”
温沉月闻言,坐直了身子,轻咳一声,“长老,我修了无情道,如果我不长大,无情道还怎么应劫,这不是白修了吗?天道能让我这么轻松?”
说来,她小时候跟娘亲修无情道,真是明智之举,情劫与事业总能成一个。
“无情道?”雁山长老上下打量她。
小家伙嘴上说的愁苦,可是面上却不见烦恼,举止还带着稚气,在不长大的前提下,情劫确实难,毕竟要想压制、损害修为,可是有千万法子,但是提升修为的路子很少,这样一想,确实前路坦荡。
不愧是温苒卿的女儿,有这般心性,即使现今这般状态,他也能断定,此女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温沉月点头,“长老,其实无情道也不差,你刚才说自己两万年没经历雷劫了,要不要修个无情道试试?”
雁山长老失笑摇头:“我是妖族,不走你们人族道修的路子,不过让你尽快长大的法子,我倒是有一个。”
“什么!”温沉月面色一喜,期待地望着他,“雁山长老果然见多识广!”
雁山长老抱着她走到一旁的草地上,将其放下,一挥衣袖,原先平坦的草地中窜出来一截藤蔓,藤蔓在空中扭捏了两三下,然后游到温沉月跟前,小心翼翼地触碰她的手指。
温沉月觉得这截藤蔓有些熟悉,仔细辨认,发现虽然与城外遇到的藤妖品种相似,但是还是有所不同。
雁山长老:“这是我族留下的一株树苗,同为桑华木,生长与你一样缓慢,老夫温养了万年,个头才这般大,将它送入你识海荒地中,有助于五色壤的成长。”
温沉月看着面前热情的小藤,面色有些为难:“雁山长老,真的能行吗?我之前也想种东西,可是除了极少的一些灵植,其他都死了,你就不怕……”
“这你不必担忧,老夫既然给你,就能保证它存活,阴月藤不是给了你许多红藤果,这果子很好吃,你多吃些,以后我让它每年多给你送些,这样也有助于你的成长。”雁山长老掌心出现一枚鲜艳欲滴的红藤果,递到她面前。
温沉月接过去,张嘴咬了一口气,满口的甜香,比她吃过的许多灵果都好吃,等嚼咽一半,她忽而反应过来,这是幻境,按理说怎么会有实物。
似乎看出她的疑惑,雁山长老:“此乃我族神通,也就只能从储物袋中拿些东西。”
温沉月轻声“哦”了一下,看着手中的红藤果,加快了进食速度。
……
洞府之内,明秋盈等人等了一刻钟,雁山长老终于结束。
温沉月睁开眼诧异地看了四周,“回来了?”
江流疑惑:“小师叔,什么回来了?”
温沉月看了看雁山长老,见他一脸和善的笑意,轻声道:“刚刚雁山长老带我入幻境,里面好多东西。”
其他人闻言,也不奇怪,此乃修士的寻常手段。
雁山长老拿出一个古朴的储物袋递给她,“这些你收着,算是小友的报酬。”
“不用,不用。”温沉月明白雁山长老是为了那株桑华木树苗,人家现在要去自己的荒地上开垦,现在若是还要家长的报酬,就是花钱打工,这也太剥削人……妖了,就是资本家来了都要落泪。
雁山长老:“小家伙不用客气,你若是不收,老夫就不理天衍宗了。”
“……”温沉月抬头看着面前看着和善睿智的大佬,眼皮微跳。
果然大佬有时候比孩子还要任性。
雁山长老如此痛快的说出这话,让她怀疑是不是天衍宗的某个人惹烦了他,趁机威胁,若是自己不要,顺势就生气。
明秋盈:……
江永思:……
“……呃,那不行。”温沉月立马将储物袋拿了过来,叹了一口气,“雁山长老,你都是大大大……大前
辈了,活了五万年的玄灵界老祖宗,做人……做妖遇到自己不喜欢的事,要学会拒绝,适当的拒绝对双方都好。”
“是吗?”雁山长老蹙眉沉思,片刻后,他眉梢舒展,看向明秋盈。
明秋盈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雁山长老薄唇微勾:“回去告诉曲鸿澜,他再拿驻颜的事情烦我,老夫就与他绝交。”
“……晚辈知晓了。”明秋盈唇角微抽,额角一头黑线。
温沉月立马闭上了嘴,合着惹了雁山长老的是宗主。
明秋盈见状,似笑非笑地瞅了她一眼,一副回去看好戏的模样。
“……”温沉月顿时苦着脸,拱手祈求她回去口下留情。
……
紧接着,雁山长老掠过江永思,将目光放到江流身上,微微一笑,欣慰道:“这孩子倒是养的壮实!江永思,你将他养的很好!”
江永思有些不好意思:“多谢长老的夸赞!”
雁山长老从身上解下一枚叶子模样的青色古玉,送到江永思面前,“这东西你收着,以后会有用处。”
江流捏住古玉,周身暖烘烘的,抬头灿笑,“多谢雁山长老!”
等到招待完客人,雁山长老就开始算账,他温和地看向祁南:“老夫听说,咱们小祁王在天衍宗被欺负了,还是被一群不到筑基的孩童,着实伤了妖族的颜面,小祁王要不要从妖族选百八十个高手将天衍宗拆了?”
祁南:……
江流张大嘴巴,眼神询问他:大哥,你们妖族这么宠孩子吗?怪不得你脾气那么爆!
明秋盈、江永思则是面色淡定,就算这话是妖皇说的,也没什么可怕,即使有百八十个妖怪上门,也拆不了天衍宗。
温沉月眼珠子微转,举手抗议:“雁山长老,我们天衍宗冤枉啊,祁南他在天衍宗可嚣张了,将我们一众打的那是落花流水,凌霄峰那是尸横遍野,我们出来时,好多弟子还被罚在凌霄峰上思过,每天都冻成雪人了。”
祁南瞪眼:“温沉月,你讲些道理,明明是他们偷袭我,实力不济,我也是受害者。”
“难道不是因为你的嘴巴太伤人,赵晨他是反击,只不过使些手段而已。”温沉月不以为然,“若不是有宗主、师姐他们劝着,我与你见面的第一日,就想将你揍了。”
“温沉月!”祁南眯起眼睛,全身怒火翻涌,“要不是你现在这样子,我也早就报仇了!”
温沉月嘴角一撇,眸光微斜,讥诮道:“了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七岁的小孔雀殴打四岁女童反被揍,咱们十三岁的小祁王一定要找回面子。”
即使这里是妖皇城,她也不会客情,祁南敢动手,她会将他收拾的连他娘都不是认识。
祁南一双丹凤眼阴沉沉看着她,脸色一阵白,一阵青,看得出被气的不轻。
见两人有剑拔弩张的气势,祁忘客无奈出声调和:“祁南,莫要欺负沉月!”
之前信誓旦旦说他与温沉月是青梅竹马,现在看来,但凡温沉月不傻,都不会承认。
祁南俊秀的脸上满是冰霜,声音冷冷:“我哪敢欺负她,长老都站在她那边,进城的时候连阴月藤都迷惑了,让她再在妖皇城待下去,恐怕所有的妖族都被她拉拢!”
温沉月同样冷笑,“你放心,你绝对安全,我不会自讨苦吃。”
祁南炸了:“我有什么不好!”
温沉月抱臂斜睨,语气似笑非笑:“你除了一张脸能看,还有什么让人惦记的……呃,以我现在的样子,你觉得好颜色对我有用吗?”
她掷地有声道:“你连**都没有价值!有什么可夸的!”
“!”祁南脑袋快气炸了。
他好想打她。
但是一则担心打不过,二则担心出手被其他人收拾!
啊!真是气死他了!
众人看着祁南被气的快要冒烟的情形,默默绷直嘴角,防止自己笑出声。
温沉月见他气的眼睛都红了,贴心道:“你要和我打架吗?”
“……”祁南看了看跟旁边的江流。
他这段时间从江流那里套了温沉月好多消息,对她的实力有了七七八八的了解。
他好想打她。
但是又怕打不过……
若是在妖皇城打输了,在外人眼里,他堂堂小祁王连个小人修都打不过,以后还怎么在妖族混。
他深呼吸,咬了咬牙,将心底的那股怒火压下去,冷嗤道:“你是妖族的客人,不能动手!”
温沉月:……
祁忘客目露欣慰,孩子多少懂事了一些。
雁山长老则是唇角微勾,“没想到祁南此番出去历练,有如此成效,孩子还是要多出去走走,才知道天外有天。”
“长老说的对!”祁忘客同样赞成。
……
临近傍晚,雁山长老将江永思留了下来,明秋盈带着温沉月、江流离开洞府。
江流则是一步三回头,有些担心:“明师叔,爹爹他这次会他突破吗?”
“不知道!”明秋盈也不敢打保证,“不过雁山长老见多识广,有他指导,相信你爹会有很多助益。”
江流瘪了瘪嘴,见温沉月走在前面,三步化作两步,长腿一迈,一下子超过温沉月,低头眼巴巴地看着他,“小师叔,你觉得呢!”
之前在洞府,雁山长老与小师叔交流很多,对方什么实力,小师叔一定清楚。
温沉月偏头无奈看着他,尤其对方挺拔如竹的身材,无奈望天。
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她与“大”师侄就不能匀一下吗?
江流不解:“小师叔?”
温沉月白了他一眼,“你要对三师兄有信心!”
“也就是说爹爹这次一定能突破了。”江流满脸惊喜,恨不得跳起来。
温沉月:……
她没这样保证。
……
也许是妖皇城比较旺江永思,接受雁山长老的指点后的半个月,江永思在兽荒洲突破,成为出窍修士,就连观摩突破的江流也到了筑基。
至此,此次来妖皇城的一半目的已经达成。
关于她的灵兽蛋,雁山长老已经允诺,让其在玄月寒髓池温养一日,若是还没有变化,只能说是时候未到。
祁忘客面色纠结,温声道:“长老,一日是不是多了。”
雁山长老秀气的眉峰微微隆起,“是的,一日够了,多了,会出事!”
祁忘客:……
……
玄月寒髓池是妖族圣池,以妖族精血为引,吸收日月精华而成,池水如银,可助妖族洗经伐髓,不过此池看似美丽,却不是等闲妖族能使用的,若是支撑不住洗髓时的狂暴淬炼之力,反而事与愿违。
等温沉月了解了玄月寒髓池的奇特之处后,有些呆滞,拿出金疙瘩,有些踌躇,“它能行吗?”
祁忘客则是笑了笑,“不用担心,此池原本就是上古神兽用于温养孵化幼崽的地方,只不过上古之战结束后,妖族血脉强大的妖怪出生太少,此池才用给一些妖怪洗经伐髓。”
温沉月闻言,看向旁边一脸高傲的祁南:“你小时候是不是也待过?里面是凉的还是热的?它叫寒髓池,莫不是很凉?”
“……还行吧。”祁南愣了一下,敷衍道:“不凉不热,挺舒服的。”
祁忘客:……
寒髓池哪有凉热,乃是灵气、精血、煞气交融而成,能根据灵兽蛋所需而变换。
温沉月拍了拍胸脯,“那我就放心了。”
不用担心金疙瘩被冻成冰疙瘩了。
……
夜晚,月色如纱,温沉月在祁忘客的带领下来到玄月寒髓池,明秋盈随行。
来之前,温沉月以为所谓的寒髓池顶多是一亩见方的大池子,到了地方,才发现原来是个波澜壮阔的湖,足有百亩的面积。
河岸用青色的玉石堆砌,岸边种满了月华木与凌霜树,月华木银色的枝叶凌霜树上银白的霜花融汇在一起,时不时闪着淡淡的荧光,奢华梦幻,仿若无数星辰汇聚在此。
湖面则是静谧平和,仿若凝固的镜面,清晰地倒映着夜空中洁白的圆月与明亮的星辰。
到了岸边,温沉月才知道原来寒髓池的池水是银色的,湖水轻轻一扬,如白绸一般。
祁忘客示意温沉月将金疙瘩放进去。
温沉月看着宽阔的湖面,又看了看手中的金蛋,有些不放心,“祁叔,
就直接将它抛进去吗?不用网兜着吗?出事了怎么办?”
这么宽的湖,如果沉到湖底,出事了不好捞。
祁南冷嘲:“温沉月,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修士,怎么跟当了娘似的,婆婆妈妈的。”
“……”温沉月额角青筋直跳,将手中的金疙瘩往湖里一抛,然后提起裙摆,毫不客气地往祁南杀过去。
“砰!”
一个美丽的抛物线,金疙瘩落入湖水中,溅起一个小小的水花。
众人:……
小孩子的脾气就是如此多变吗?
“!”祁南见她冲过来,转身就跑。
……
金疙瘩要在寒髓池泡一天,原先温沉月打算先回去,可是祁忘客有些不放心,大家就一起守着了。
等候的时候,她也才知道为什么对方担心,寒髓池不能多泡,即使当年妖皇也才泡了一日,祁南小时候泡了十一个时辰……其他大部分也就两三个时辰,
祁南神情复杂地看着湖面中不断沉浮的金色灵兽蛋。
这个不知是什么东西的无名蛋居然能泡一日,都赶上他爹的天赋了,温沉月有了如此助力,他以后不就永远也赢不了她。
想到此,他意味不明地瞅了瞅身边的小脑袋,大手有些蠢蠢欲动,要不然趁她现在还不强时,先先手为强赢一场。
温沉月感受到莫名的视线,扭头看他,“你干嘛?”
祁南别头冷哼:“……看你太矮!”
温沉月:……
……
次日夜晚,月亮才爬上树梢,用完晚膳的温沉月来到寒髓池旁,望着仍然浮在湖面的金疙瘩,看了看天色,似乎还差一个时辰就满一日了。
她在玉阶湖畔坐下,双手托腮,看着浅白的湖水如纱般荡漾,拍打着玉阶,缓缓流动,荡开一串串波纹,真是漂亮。
“!”温沉月感慨完,觉得有些不对劲,揉了揉眼睛仔细看着脚边的湖水。
……她怎么感觉今日的湖水颜色变化大了,昨日浓的好似水银一般,今日感觉像是兑了太多水的牛奶,
她看了看夜空,昨日是圆月,今日的月亮就瘦了一半,难道寒髓池湖水的颜色随月亮变化。
很快,祁忘客就打破了她的侥幸。
祁忘客听说湖水颜色变淡后,起先还不信,亲眼看到后,脸色凝重的好似死了爹一般。
温沉月:……
完了!她不知道要掏多少天材地宝才能补上这次的窟窿。
昨日还是满湖的银辉,今日就变成一池半透明湖水,昨日她在岸边还看不到湖面下的玉阶,现如今,她能清晰看到水面三四个玉阶。
她看了看身边摇摇欲坠的祁忘客,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见远处的金疙瘩还在湖水中遨游,连忙施展术法,将金疙瘩捞了出来,擦了擦额头的虚汗,时间也差不多了,不用卡的那么死。
祁忘客眼神微滞,脑海中想起雁山长老的话。
合着长老所说的“会出事”,不是指蛋,而是指玄月寒髓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