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原来你心里这么对待我的……
此时,寒髓池畔微风拂醉,清冷的月辉洒在湖面上,铺开碎银般的粼粼波光,岸边的月华木随风招摇,偶尔有花瓣掉落,宛如蝴蝶翩迁飞舞,好似世外仙境……若是再有一些白鹭、仙鹤在里面,那就更加名副其实了。
温沉月抱着金疙瘩,看着湖面,脑袋已经放空胡思乱想。
目前来看,金疙瘩应该闯了很大的祸。
而这个祸,她这个主人要背啊!
祁忘客站在湖畔,静默无言,看似面无表情,温沉月觉得他已经“走”了好一会儿。
明秋盈面色尴尬,愧疚道:“祁道友,此番后果,我们就是砸锅卖铁一定会赔偿妖族的损失!”
祁忘客没应她,而是垂眸俯视坐在脚边的温沉月,见她抱着金疙瘩坐在湖畔玉阶上,他眼皮一跳,俯身将温沉月拎了上来,担心小家伙一个打滑,灵兽蛋往湖里再游两圈,剩下这点家底也留不住。
“……”温沉月乖乖地站在他腿边,乖巧的望着他,“祁叔,你放心,我一定会负责的。”
说完差点咬到舌头,总觉得怪怪的。
她偏头又望了望已经恢复平静的祁忘客,余光瞥到明秋盈,忽然反应过来。
自己刚才那话,听着怎么这么像渣男占了便宜后的说辞。
“……”温沉月连忙摇了摇头,她可不是“渣男”,也绝对不做这种事。
自己犯的错,就是上天入海,也要补救。
旁边同样懵逼了好一会儿的祁南听到这话,深吸一口气,猛地睁开眼睛,指尖几欲将掌心掐烂,“负责!温沉月,你拿什么负责!你可知这寒髓池乃是我妖族的至宝,关乎妖族的未来,现如今这幅样子,岂是你一句负责能担得起的?”
“……”温沉月眉心微蹙,欲言又止。
她知道……
可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她没办法将时间回溯,也没办法再弄出一个寒髓池。
“好了!莫要再说了,此乃……雁山长老做的决定,不关沉月的事。”祁忘客忍住心里的苦涩,温声道:“说不定过几日就恢复了。”
祁南则是阴恻恻地看着温沉月怀里的金疙瘩,咬牙切齿道:“我有一个主意,既然是它将寒髓池大半的池水给吃了,不如让它磨碎撒如湖水中,说不定寒髓池的效果比之前更好。”
温沉月:……
而她怀里往日较为活泼,一言不合就揍祁南的金疙瘩此时也是装死的状态。
祁忘客揉了揉眉心,俊美的脸上越发无奈,“祁南,你别吓到温月了。”
能吞下一大半寒髓池的灵兽蛋,对方是什么来头,已经不敢想了。
他更不敢想,若是将这个蛋在玄月寒髓池放两三日,整个寒髓池怕是会消失。
长老啊!长老啊!您为何下了如此命令!
……
雁山长老听说玄月寒髓池的颜色浅了许多,淡定地来到现场,望着薄雾弥漫的湖面,感慨道:“这里景色不错!”
众人:……
长老啊!现在不是欣赏景色的时候!
其中一位须发皆白的大妖,脸上的褶子快挤到一块了,声音沙哑中带着几分期许,“老祖,这寒髓池还能恢复原貌吗?”
雁山长老摇头:“无法。”
此话一出,众人失魂落魄。
明秋盈见状,想将身边的温沉月藏到身后,防止她被这群人吓到。
温沉月不动,小手握住她的柔夷,轻轻晃了晃,示意她莫要担心。
祸虽然是金疙瘩闯的,但是她身为它主人,不能将责任甩给师姐他们。
明秋盈无奈。
小家伙可以任性、装糊涂的时候,反而通透聪明的紧。
寒髓池的损失已经造成,且无法修复,众大妖眼神犀利地将温沉月上下扫了两三遍。
听闻,面前这个小人修外貌上看着四五岁大,实际年龄已然十岁,生长虽然缓慢,但是天资聪颖,修为迅速,七岁筑基,不说在天衍宗,即使在玄灵界,也是十分罕见。
而且,她娘是温苒卿,当世大乘剑修,天衍宗第一人。
她爹是洛白衣,那小子的性子……
与他曾经打过交道的大妖们一想到那人,顿时沉默了。
自从温苒卿与洛白衣分开后,他就变了性子,堪比千年寒冰。
可是……
刚刚明秋盈告诉他们,将他们玄月寒髓池快要榨干的灵兽蛋就是洛白衣给的。
不愧是洛白衣,不愧是他的女儿,早知如此,就不应该让温沉月进城。
他们真是纳闷了,他们的玄月寒髓池存在许久,即使上古的龙蛋凤卵在里面,也没有如此夸张过 。
还好只允许它泡一天,若是再晚个半天,怕是只剩一池透明的清水了,到时候他们妖族改行养鱼吧。
所以,即使面前的温沉月,看着小小软软的,众位大妖也不敢轻视懈怠。
要知道,在人界有一句话,青出于蓝胜于蓝,现如今看来,此话没错。
洛白衣,恐怖如斯,他们妖族与他没完!
……
“阿嚏!”
洛白衣猛地打了一个喷嚏,身子踉跄了两步,扶着身边的青石站稳了。
“肯定是卿卿在担心我!”他摸了摸鼻子。
倚着青石靠坐的宁宴猛地咳出一口血,嘲讽道:“我看你伤势也颇重,都开始做白日梦了!”
洛白衣看了看一身血污,脸色苍白的宁宴,冷嗤一声,“你放心,等到你死了,我会给你收尸的。”
“……”宁宴低头,水面漆黑如墨,平静无波,清晰地倒映着他染血的衣袍与苍白的面容。
他仰头看了看青色的天穹,无云、无日、无月,除了泛着光的青色,没有一丝波动。
而对面的洛白衣,情况比他没好到哪里去,对方被冥灵魔君的“六道轮回钉”所伤,胸口的窟窿越发大了,再不处置,被轮回钉吞噬心脏,永世难清,日夜遭受焚心之痛,而且他的左臂也断了,还有力气说他,谁给谁收尸还不一定。
洛白衣见他一直看他,面露嫌弃,“你看我作甚,我就是一只手,收拾你也不在话下。”
宁宴冷着脸,“被人偷袭踹下来的人没有资格说这些。”
进入星陨秘境后,他、温苒卿、洛白衣三人都分开了,后来他与洛白衣在一处秘境裂缝相遇,虽然双方都看对方不顺眼,不过为了机缘,两人联手破阵,眼看要成功时,被以冥灵魔君为首的一众人偷袭。
双方的斗法造成裂缝动荡,他先掉了下来,然后洛白衣也掉了下来,他清晰看到对方袍子上有一个黑脚印,就算没看到,也能猜到情况。
洛白衣:……
突然,他们发觉,脚下漆黑的湖水在无声翻涌,两人顿时警觉起来。
紧接着水面裂开,一道道庞大的黑影爬了出来,黑影仿若蜥蜴,躯体犹如十余丈的船舶,一双猩红的竖瞳仿若磨盘,冷冰冰地瞅着他们二人。
洛白衣瞳孔骤缩,宁宴眉心紧皱。
此兽居然是出窍期,而且还不是一只。
若是全盛时期,面前这些妖兽倒是不足为虑,只是现如今,两人都重伤在身,而且此地又限制真元。
让他们头皮麻烦的是,爬上来的五只蜥蜴兽并不是全部,水面之下看着似乎还有四五只在窥视。
“吼!”蜥蜴兽长啸,声浪引得虚空颤抖,无数浪花炸起,化成数万水刃向他们袭来。
“够肥的!”洛白衣嗤笑,当即设下灵障,催动本命剑诀,剑光如雪,与黑色的水刃相击,白与黑相互绞杀。
宁宴也催动本命灵剑,直冲蜥蜴兽的眼睛,目前尚不知道这些蜥蜴兽的命门,但是对于大多兽类,眼睛是弱点。
剑光犹如银蛇,眼看着刺入了蜥蜴兽的眼睛,蜥蜴兽发出怒吼,下一秒,猩红的竖瞳发出刺眼的红光,直冲宁宴而来。
宁宴连忙闪身躲避,谁知刚躲过一波,第二波更大的攻击就来了。其中一道直冲他的脑门,他只觉得时间停滞,万物似乎都停滞了,这道诡异红光好似暴风一般在他识海中横冲直撞,他努力施展心决稳定灵台,防止自己的神魄被伤害。
而他被影响后,攻击就不受控制,如同失控的野马,在此空间横冲直撞,无数灵力化作的剑光如同下雨一般冲击各处。
洛白衣悬在半空,又给自己加了一层护体灵罩,看着下方宁宴神识混沌中大杀四方。
也许被他此时癫狂的周身气势所震慑,下方的蜥蜴兽们也被吓得有些退缩,围着宁宴时不时嘶吼,妄图用气势压倒对方,大有那种,打架赢不赢无所谓,气势不能输。
洛白衣高喊:“宁宴,你清醒些……”
下方宁宴一剑插入一只蜥蜴兽的前肢,黑血如雨般喷了出来,蜥蜴兽痛的浑身发颤,张嘴就去咬宁宴的头,然后脑袋被一道雷电重击,其他蜥蜴兽下意识仰头,看到半空中捏着符箓的洛白衣,竖瞳红光乍现,无数黑水凝成的利剑朝洛白衣冲过去,同时发出嘶吼,仿佛在怒喊——还有一个!
“怎么这么蠢!”洛白衣身形微动,从半空中消失,下一刻,突然站到一只蜥蜴的头上,持剑劈砍它的嘴巴。
既然眼睛不能动,脑壳也硬,那就先将咬人的东西给拆了。
“吼——”
这一剑将蜥蜴兽半个嘴筒子给削了下来,蜥蜴兽的嘴筒子落地时,甚至还嚣张地张合。
失去嘴巴的蜥蜴兽发出怒吼,痛苦地在原地打转,巨大的尾巴甩出残影,横扫周围的一切,无数浪花化成的刀刃乱飞。
而它失去的嘴筒子,早在落地的时候,就被嘴馋的同伴一口给吞了下去。
宁宴那边,仍然是疯魔的阶段,察觉周围环境变得越发危险,下意识也加大了攻击,好几次招式都甩到洛白衣身上了。
洛白衣凤眼微眯,趁着宁宴力竭的间隙,一把用套仙锁将人捆住,给他塞了一颗丹药,一边往蜥蜴兽堆里扔灵符,一边说话刺激对方,“宁宴,我看你实力不行,但是相貌不错,不如给我做女婿,将来小沉月杀夫证道时,也轻松些。”
模模糊糊听到的宁宴:……
洛白衣手中的青雪剑发出刺目寒芒,剑身颤动,剑芒幻化成百丈巨刃,毫不客气地往冲在前方的蜥蜴兽头上斩去。
洛白衣薄唇微动,催动灵诀,剑芒又暴涨了十倍。
冲天的黑血喷涌而出,蜥蜴兽痛吼着翻滚,颈脖鳞甲崩裂,腥臭的鲜血喷溅如雨,这一招终于斩杀了其中一只蜥蜴兽。
洛白衣解决了一只,神清气爽,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身边神识逐渐清明的宁宴,将刚才未完的话说完,“省得你觊觎卿卿……”
“……”宁宴咬着牙,虚弱骂道:“洛白衣,要不是你,我与苒卿本应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此话一出,宁宴周身的套仙锁收紧,洛白衣毫不客气地将人踹倒:“那我先将你收拾了!”
“洛白衣!”倒地的宁宴瞬间被黑色的兽血裹了一身,全身湿臭,脸色当即比兽血还黑。
“醒了!”洛白衣面露失望,而后正色道:“不过我刚才说的话是真心实意,你要不考虑一下,我与卿卿也能安心。”
他将套仙锁解开。
“你想得美!”宁宴怒目而视,要不是情况不对,他恨不得咬人。
而剩余的蜥蜴妖兽见同伴被杀了,将尸体抢食一空后,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然后再次冲击过来。
洛白衣将宁宴踢到一旁,提剑迎了上去。
蜥蜴妖兽们见他冲上来,竖瞳相互对视,剩余四只蜥蜴妖兽们当即仰天嘶吼,嘶吼声仿佛万雷炸裂,神魂犹如千针穿刺,声浪所过之处,黑浪翻涌。
洛白衣、宁宴发现许多漆黑的影子从水面爬了上来,大大小小快将水面铺满了,看身形比先前上来的蜥蜴妖兽小一半。
洛白衣:……
这么多妖兽真是太看得起他了。
他望着领头的几只蜥蜴妖兽,诚恳道:“反正你们吃自己人也能填饱肚子,我们就两个人,还不够塞牙缝的,不如你们先吃自己人,填个八九分饱,再用我们当点心。”
宁宴一头黑线。
高阶妖兽都有灵智,他们又不是傻。
蜥蜴妖兽确实不傻,听到这话,肉眼可见地怒火上涌,无数蜥蜴妖兽仰头怒吼,咆哮声都凝成实质 ,化成黑色音波引得天地震颤,水浪四溅,然后铺天盖地地冲宁宴与洛白衣冲了过去。
半个时辰后,洛白衣拄剑喘息,满身黑血,白发披肩,满身狼狈,身边满地的蜥蜴妖兽尸体,不过对于剩余的妖兽数量不值一提,而且妖兽的攻击越发猛烈。
他望着同样重伤的宁宴,打趣道:“宁宴,之前我说的女婿之事,你考虑一下?你当了我女婿,我就是葬在这里也能安心了,女儿也有了托付,还不用担心你窥视卿卿。”
“洛白衣,你去死吧!”灵力快耗干的宁宴一股怒火上涌,剑气如虹,瞬间将迎面咬过来的一只蜥蜴妖兽劈成两半。
洛白衣看着地上的蜥蜴妖兽尸体,啧声道,“原来你心里这么对待我的,果然要时刻提防你!”
“……”宁宴握紧灵剑,心里头暗自下决定,等到出去要将洛白衣劈成两半。
可是现在……
他望着此处空间爬上来的无尽灵兽,心中苦笑。
罢了,罢了!进入星陨秘境之前,他心里就有所准备,只不过,与洛白衣一起死在这里,他要呕死。
可惜现在,他们二人大半法宝都甩了出去,灵力也快耗干,他倒是有保命手段,就不知道洛白衣留了几分底牌。
就在宁宴沉思时,忽而天地间响起清越的剑鸣,犹如凤吟,他下意识抬头,无数犹如曜日的剑光将此处空间点亮,簌簌而下,如银河倾泄,剑芒接触到下方蜥蜴妖兽时,骤然暴涨,将蜥蜴妖兽吞噬,水面的妖兽纷纷发出凄惨的嚎叫。
宁宴眸光乍亮,“九劫诛魔剑阵!”
“卿卿!”洛白衣面色温柔,看着虚空中踏光而来的白衣女子。
温苒卿足尖轻点,脚下绽开青莲剑光,青莲落地凋零那刻,发出凛冽的攻击,触碰到的妖兽经不住疼的翻滚。
片刻后,头顶的青色穹顶碎裂,稀碎的阳光透过裂缝射了进来,水面的蜥蜴妖兽如同烈日下的黑雪一般,身上血肉被灼伤,发出凄厉的惨叫,加上头顶的九劫诛魔剑阵,蜥蜴妖兽们仿若退潮般,着急忙慌地藏到水面之下。
随着穹顶裂开,水面也开始降低,等到穹顶消失,地上的黑水已经无影无踪,露出底部满是细沙碎石的地面,更加突兀的,出现了一座用龙鳞赤玉建造的山门。
果然,有如此多的蜥蜴妖兽守护是有缘由的。
温苒卿拿出数个丹瓶抛给两人,示意他们疗伤,休整好再踏入山门。
洛白衣捂着胸口,一口鲜血喷出出来,他虚弱地靠在山门旁,银白长发凌乱散落,几缕被蜥蜴妖兽黑血染黑的头发垂在脸颊,黏在苍白的脸颊,唇角残留着一抹刺眼的血迹,破碎而妖冶,眉心微微蹙起,带着一丝脆弱与倦意,轻轻喊道:“卿卿,还好你来了!”
宁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胳膊和腿上深可见骨的伤痕,又看了看洛白衣此时看似虚弱,除了胸口,实际上伤势并不大的模样,大手捂着胸口,一口血也呕了出来,他不甘心啊,温苒卿就被如此没脸没皮的人给骗走了。
之前他听说温苒卿与洛白衣在一起,还以为如外界所说,就是看上洛白衣的脸。
现在看来,比起他的厚脸皮,洛白衣的脸不值一提。
温苒卿眉心紧皱,上前就扒开他的衣领。
宁宴:……
洛白衣衣衫半敞,肌理分明的如玉肌肤上有数道狰狞的伤口,不过这些比起胸口的血窟不值一提。
“卿卿?”洛白衣呼吸轻且浅,带着些许不稳的颤意,大手想要掩饰胸口的窟窿,被对方的素手挡了回去。
温苒卿:“冥灵魔君的六道轮回钉?”
洛白衣:“卿卿不必担心,此物威胁不了我。”
“威胁不了?”温苒卿意味深长地斜了他一眼。
刚刚还一副要死的模样,现在就如此姿态了,是皮痒痒了。
凛冽的眼神,让洛白衣脊背一凉,下意识轻咳一声,大手想要按住伤口,可指尖刚刚触及,便疼的指节一蜷。
温苒卿见状,从怀里掏出一枚玉色丹药,往他嘴里一塞,冷声道:“老实待着!”
洛白衣闻言,乖乖地挺直腰杆,不过在温苒卿转身之际,朝宁宴挑了挑眉,挑衅味十足。
宁宴扯了扯嘴角,眼睛微转,眸光落在过来的温苒卿,声音带着几分纠结,“苒卿,刚刚我与洛兄陷入绝境,洛兄临终托孤,将你的女儿许诺给了我!”
洛白衣表情一滞,给了对方一个警告的眼神。
温苒卿疑惑:“何意?”
宁宴闻言,回想起洛白衣在他混乱时的话,额角青筋直跳,脑袋发胀,已经后悔提起此事了,当即转头,“没什么,就是托我照顾。”
温苒卿清澈的冰眸微微眯起,当即瞅向另外一个当事人。
即使她与洛白衣出事了,沉月还有她几个徒弟照看,再不济还有天衍宗,怎么选,都不会轮到宁宴,尤其两人的关系不怎么好。
洛白衣神色一时尴尬,望天望地,连山门都扫了一遍,就是不敢看温苒卿。
宁宴看到这一幕,心中郁气消了一半,本着对手遭殃他就赚的道理,开口道:“洛兄说,要将沉月许配给我,他当了我的岳丈,与你的关系就能彻底断了,他就安心。”
他想了想,补充道:“他说我修为低,沉月杀夫证道也容易,这样他彻底无忧。”
温苒卿:……
洛白衣:……
空气中顿时陷入诡异的安静。
静的让人头皮发麻。
不知过了多久,洛白衣耳旁终于想起温苒卿冷飕飕的话,“洛白衣,此番出去,你的修为应该能补上,你我的事情该有了结了。”
“……”洛白衣后背激起了一波冷汗,干笑两声,“卿卿,你听我解释,当时他中了妖兽的迷惑,神智混乱,我是为了刺激他,他这种冷心冷情,手段狠辣的老人家,配不上沉月。”
宁宴:……
温苒卿扶额头疼:……
洛白衣走到她跟前,想要揽住她的肩膀,被她的眼神逼退,视线有些飘忽,“你还不信我吗?宁宴他若是敢打沉月的主意,我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将他削骨剥皮。”
“洛白衣,莫要以为有苒卿护着,我就会放过你。”宁宴横眉怒目,他现在想将洛白衣削骨扒皮。
温苒卿深吸一口气:“都闭嘴!”
洛白衣捂着胸口,面色伤心失落,“好吧!”
说起沉月,不知道她现在如何,长高没有?
温苒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