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这……这就是神兽之威吗……
不过温沉月现在不好将自己的疑惑说出去。
她又安抚一番宁束云,建议她不如先闭关一段时间,这样既能养伤,也能摆脱外界的纷纷扰扰,若是宗门有事,她会将这些事告诉宗主他们。
宁束云想了想,觉得温沉月说的有道理。
现在小叔下落不明,他们宁家最好趁这段时间蛰伏下去。
宁束云:“过段时间,我亲自谢过柯大哥后,就闭关养伤。”
温沉月见她应下,缓和气氛:“说来柯弦真是倒霉,这段时间一直受伤,孙宗主有他,薛实行受伤,他也受伤,现在和宁尊者一同去秘境,又是重伤,他……”
她说话一顿,眼皮微微颤动,继续道:“他真该寻个庙拜拜!”
“噗!”宁束云被逗笑,“我等修道,让他寻庙去拜,天道若是看到了,柯大哥会更倒霉吧!”
“……呵,也对!不过他最近的运气确实不好,你若是想感谢,可以给他送个护身符当做心意。”温沉月轻笑建议。
宁束云:“你这建议不错。”
温沉月再次握住她的手,“宁宁,我知道金丹没了很痛苦,但是你要相信自己一定能重新站起来,而且你还小,旁人若是说了什么难听的话,直接动手打出去,你要相信自己,如果遇到难事,要与我说,知道吗?”
她就怕小伙伴走上歧路。
宁束云愣了一下,被她郑重其事的语气有些吓到,她感觉对于自己失去金丹这事,月月现如今比她紧张。
“嗯!我晓得,你放心,我没有你想的那般脆弱。”现如今,小叔出事,她失去了金丹,宁家各方势力人心攒动,她没有时间自怨自艾。
温沉月上前踮着脚抱住她,“那你可别让我失望!”
“……好!”宁束云这些年第一次被温沉月抱着,被如此稚嫩瘦小的身躯束缚着,月月一定也一直苦恼着,她身为宁家少主,也能撑过去。
……
从宁家出来后,温沉月原想去归元殿的,她思虑再三,转身去了藏书阁,寻找一些修复金丹的典籍,又去了紫竹峰询问。
然后晚上的时候,端着吃食去寻她家亲亲娘亲了。
“娘亲,您现在饿了吗?”温沉月推开书房大门,冲温苒卿扬了扬手中托盘的点心与羹汤。
正在临摹道经的温苒卿动作一顿,将狼毫放在笔架上,抬起冷眸,“谁欺负你了?”
“……哪有,我就是想娘亲了。”温沉月将吃食放到桌子上,看了看温苒卿临摹的东西,随口道:“《净天地神咒》?驱魔的!”
她顿时大惊失色,“娘亲,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温苒卿看她如此慌张,有些无奈,“你莫要担心,娘亲无事,这是给你们几个写的,挂在洞府,能驱魔静心。”
“那就好……就好!”温沉月闻言,松了一口气。
下一刻,她眼睛对上自家娘亲冷澈犀利的眸子,她:……
“娘亲……您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温沉月心中咯噔一下,难道她身上被旁人做了手脚。
温苒卿不动声色地打量她,见她面上越来越奇怪,招手示意她上前。
“娘亲?”温沉月乖乖上前,顺从地伸出手。
温苒卿熟练用灵力探查了一番,没发觉小家伙身上有异样,心中松了一口气,“沉月,你告诉我,你在怕什么?”
话音刚落,她察觉小家伙的脉搏跳动明显了许多,心中肯定孩子有事瞒着她。
“娘亲。其实……”温沉月迟疑了一下,目光落到桌上抄录的道经上,“娘亲,你这份我可以送给宁宁吗?”
“与宁束云有关?”温苒卿微微蹙眉。
“不知道!”温沉月老实摇头。
温苒卿拉着她坐下,让她说清楚。
温沉月与她说了自己从宁束云那里了解的事情,她捂着胸口,“娘亲,我也说不清,但是总觉得不对劲,也许是我学艺不精,但是我查了两遍,宁宁她的丹田并没有受太大损伤。”
按理说,直接剖出金丹,丹田应该有十分严重的撕裂伤,许多人金丹被废以后,难以重修,就因为丹田气海被废,存不住灵气,而宁束云却没有那般严重,只不过这点为何之前没人提过。
“没有太大损伤?”温苒卿微微蹙眉。
宁束云回来后,她与五长老都给她诊疗过,对方金丹被硬生生扯出来,丹田气海损伤极大,很难修复。
沉月这说法,要么有人给宁束云的伤势施展了障眼法,迷惑他们,要么就是沉月搞错了。
若是真的丹田损伤不大,何人会施展障眼法?他要迷惑谁?
宁束云是否牵扯其中……
温苒卿神色越发凝重,“沉月,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
“娘亲,之前我在宁宁那里曾经说了一句玩笑话,我觉得柯弦太倒霉了,孙宗主入魔,他受伤,薛师兄受伤,他也受伤,现在与宁宴一起去秘境,又是受了重伤,宁宴失踪,宁宁救了回来……也许纯粹是他倒霉,只不过,柯弦马上要成为清虚宗的宗主,他若是再倒霉,清虚宗就麻烦了。”温沉月越说心中越烦躁。
“好吧,其实我担心的不是他倒霉,而是他……”她还说到一半,有些说不下去。
毕竟,这些都是她的猜测,也有可能是她纯粹看柯弦不顺眼,所以挑他的刺。
温苒卿眉头越皱越深,她略微沉吟起身,“沉月,你与我再去宁家一趟。”
温沉月闻言,精神一振,立马道:“好!”
……
宁家主见温沉月再次带着温苒卿看望宁束云,都快眼泪汪汪了,连忙带两人去看宁束云。
宁束云目露诧异,“温长老,月月?”
宁家主眼眶微红,“云儿,温长老今日寻了一个法子,想要试一下能不能救你!”
“当真!”宁束云眸光乍亮,目光感激地看向温沉月。
她清楚,若没有温沉月,温长老不会轻易现身宁家。
半个时辰后,温苒卿起身离开,看向宁束云,“过两日我再来,你这段时间先静养。”
“温长老,我可能重新再来?”宁束云眼巴巴地看着她。
温苒卿:“……可!”
宁束云闻言,唇角经不住翘起,浑身顿时软了下来,眼前一黑。
在众人惊呼中,倒了下去。
温苒卿适时用灵力扶住她,将她放到床上,嘱咐宁家主:“这段时间莫要让她见外人……除了你之外的任何人,懂吗?”
她想起沉月说过,宁束云现在将柯弦当救命恩人看待,现在柯弦的情况不明,所以暂时还是要远离一些。
……
夤夜时分,夜深人静。
归元殿却灯火通明,曲鸿澜眉心紧缩,看向温苒卿:“苒卿,宁束云的伤势真的没
有想象的那般严重?”
温苒卿:“有人给她施展了障眼法,没有特殊法子,是无法探明对方的伤势,我想沉月能探明,可能因为她身上的五色壤。”
温沉月心情一时高兴,一时苦闷,宁束云伤势没那么严重,她开心,但是又代表事情复杂了。
到底是谁给她伪装的,柯弦还是……宁宴,毕竟当时案发现场就他们两个,能蒙蔽宗主、娘亲他们,以宁束云的修为是做不到的,再说,她也没必要。
曲鸿澜头疼道,“谁做的?”
温苒卿:“此番还要劳烦师叔想办法找到宁宴。”
宁宴到底是生是死,现在还没有结论,以他的能力,想要杀他也难,逃脱的概率很大。
不过,掉入秘境裂缝的不确定太大,不知道宁宴能不能自己找到出路。
曲鸿澜:……
其实还可以去问柯弦,可现如今,柯弦是什么情况,他们需要查清楚。
温沉月见两人都是眉头紧锁的表情,扬了扬手,“宗主,娘亲,此事要不要告诉紫霄师祖他们?”
再不阻止,柯弦就要当清虚宗的宗主了。
“……”曲鸿澜面色一滞,下意识看向温苒卿。
温苒卿想了想:“我会与紫霄前辈说。”
温沉月见状,不再说话。
这种事情,她一个金丹小修士是解决不了的,只能寄希望于大人了。
……
可是这世间有许多事情,不是她不去招惹,就不会找上门的。
半月后,温沉月下山奉命除妖,说是兴安城有一恶妖喜欢劫掠童男童女食用,金丹修为,本事虽然不太高,但是极擅逃跑,天衍宗的其他弟子抓了半年都没有抓到,温沉月看到后,就接下了任务。
兴安城说是山下,其实距离天衍宗极远,足有八百里,已经位于飞玄洲的边缘,所处环境有些恶劣,有些类似上辈子西北敦煌的环境。
温沉月凭借自身优势,花费了三天时间,终于抓到恶妖,对方是只入魔的红狐狸精。
她确定没抓错妖后,为了防止逃跑。就想当成将其斩杀,谁知熔星剑刚出窍,就见刚刚瑟瑟发抖,浑身抖如筛糠的狐狸精一下子不抖了,身形急速扩大,原先一人高的狐狸精一下子堪比一座山,巨大的身影遮天蔽日,黑漆漆的影子仿佛活了一般,如同决堤的洪水,不断蔓延蔓延,须臾间,其影子覆盖的面积已经远远超出阳光折射的本身面积。
而且……
温沉月脚下微微悬空,看着地面如同墨一般黑的土地,触目所望,不管是灰色的山,还是清脆的树,说着黄色的沙地……万物都被染黑了。
她活了这么久,藏经阁的典籍,她差不多看了三分之一,都没见过能将万物染黑的影子。
难道刚刚的狐狸精弄错了,狐狸是伪装,影子才是本体。
不过现在不是她走神的时间,她催动法诀。
熔星剑冲天而起,在空中化成数万道透明剑气。
每一道剑气带着千年冰霜的寒意,如水晶般剔透,闪着森然寒光,如同倒悬的星河。
温沉月不理旁边狐狸山的嘶吼,指挥剑阵冲向地面的影子,她倒要看看地上的影子是活的还是死的。
就在此时,原先静谧的地面阴影感受到威胁,无数扭曲的影子从阴影中剥离,匍匐爬行,发出非人的嘶嚎与尖锐的狞笑,声音层层叠叠,像是无数锈针刮着玻璃。
温沉月瞳孔骤缩,因为她发现下坠的灵剑竟然被那些黑影给吞噬了,吞噬了剑气的黑影又涨大了一分。
她蹙眉,拿起灵符想要给师门求救,谁知却没法传出去,不止这个,其他方式也不行。
忽而,一道粘稠黑影眼看着就要缠上她的脚踝,被温沉月一剑砍断,黑影坠落在地,分裂成两个,顺带还生出了翅膀,不止他们,其他黑影也缠了上来。
温沉月:……
这群黑影斩不死,杀不灭,而且越杀越多。
更不用说,旁边还有一个如山的巨大狐狸精挥舞着巨爪。
一个不察,她肩胛骨受到重击,胳膊差点被大爪子扯掉。
温沉月无语,她现在小胳膊小腿,这只狐狸的爪子那么大,眼神怎么那般好。
……
此时隐藏在天穹的一行人见温沉月一直不曾召唤本命灵兽,有些着急了。
“族长,神兽不出来啊!”
要知道神兽与温沉月定下本命契约,她若是受伤严重,神兽也有损伤。
满身黑袍的领头人声音沙哑:“说明现在逼得还不够狠,你们下去几个,正好见识一番瑶光剑尊女儿的实力!”
其他人:“诺!”
……
温沉月看着骤然出现的八名黑衣人,无奈朝天翻了一个白眼,“诸位,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尔等总要告诉我,为什么追着我不放!”
其中一个黑衣人:“少废话!将死之人,引颈受死即可!”
“……”温沉月抿了抿唇。
这样的话,那就没意思了。
她好不容易熬到现在,才出现八个会出声的,谁知道人家不按照常理出牌,一点消息都不说。
灵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同时召唤出红豆,她原先萎靡的气质一变,受伤的左肩恢复如常,,一声冷笑,“既然这样,咱们就看看谁先死!”
黑衣人们:……
他们被骗了,居然一直在伪装。
自从落入险境后,红豆一直闹着出来,可惜被温沉月拘着,出来的第一时间,它身形极速涨大,大爪子毫不客气地将地上闹腾的一些黑影踩得扁扁的,巨大的尾巴不断锤击着地面,引得周围山石震颤,不断有碎石滚落。
黑衣人看到红豆现身,唇角经不住翘起,八人对视一眼,举剑就朝温沉月冲了过去。
双方缠斗之时,不知不觉四周出现了一圈高耸入云的巨大黑色石柱,与此同时,天空也被黑压压的乌云遮蔽,无数漆黑的雷电在其中翻滚。
随着时间的推移,原先的八名黑衣人变成了三四十人。
温沉月站在红豆的头顶,耳边雷声不断,下方不知何时聚集了一堆黑色的粘液,好似滚沸的开水不断翻腾,沾之即伤,周围又是黑柱子,又是黑衣人,明摆着要将她彻底留下。
红豆吼道:“月月,我带你出去。”
“别闹!”温沉月无语。
下方的黑液与周围的黑柱对红豆同样克制。
冷风狂啸,风沙迷眼,温沉月环顾四周,高声道:“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阁下再藏着,是想为我收尸吗?正好看在我坚持这么久的份上,阁下就不与我聊几句?”
诈一诈,反正她也没损失。
须臾,温沉月身后的结界有了异动,她下意识转身,只见身后又
多了一群人,大多带着青铜面具,领头的则是戴着黑紫色的面具,头发干枯,肯定不好看。
黑紫面具声音沙哑:“温沉月,你拘禁妖族神兽,天理难容,今日我等就替天行道,看在洛白衣与温苒卿的份上,只要你主动解除本命契约,我就饶过你!”
“……”温沉月听得无语,她嘴角微抽,“阁下,你莫不是将脑子丢了,众所周知,金仙以前解除本命契约,就要以其中一人的性命来献祭,你让我主动解除,与让我主动寻死有什么区别。”
黑紫面具低沉道:“少说废话,你是想死的痛快,还是要死的难看。”
温沉月与红豆的大眼珠子对视,都看出对方的无言以对。
“……我为什么非要死?”她歪头不解地看着这群人。
红豆同样恶狠狠道:“你们敢伤月月,我就将你们全吃了,渣也不剩。”
“别乱吃脏东西!”温沉月脚下微重,示意它警惕些。
“温沉月,你们这些人修自诩万灵之首,却用邪恶手段强硬绑定妖族神兽,今日,我们将迎回神兽,而你,将会成为妖族向人族宣战的第一个祭品!”一名黑衣人用大刀指着她,声音极尽扭曲与愤慨。
温沉月轻啧一声,“一个个口口声声妖族,偏偏都是人形,我与妖皇十分熟识,知道他不会对我下手,所以你们到底是妖族的败类?还是伪装妖族的魔修?”
“现在都到了这份上,大家还不能敞开天窗说亮话,表明身份吗?反正我也传不出消息。”她面露不解地看着面前这一群包裹的严实的家伙。
“废话那么多做什么!”黑衣人不屑道,“你可是天衍宗与清虚宗的宠儿,谁知道你身上有什么特殊护命灵器。”
温沉月提醒道:“可是你刚刚已经表明身份了!”
“你!”应话的黑衣人暴怒,加上被下方魔气的影响,当着众人的面,温沉月眼睁睁看着对方身子拉长、手脚消失,全身涨大,眨眼功夫,一条高约十丈的黑蛇出现在她眼前,双目赤红,冲温沉月就是一尾巴,然后红豆给抽了回去,整条蛇瞬间撞在黑柱上,瘫软在地上呕着血。
其他黑衣人见现了原型,也不在遮掩,嘴中默念咒诀,黑衣炸开,也恢复了原型,一溜烟的巨长、巨粗的蛇兽……
温沉月简直快要晕倒了,她后悔了,原先那身黑漆漆的模样挺好看的。
“轰——”
一道粗入天柱的劫雷直贯而下,一下子将温沉月与红豆死死禁锢。
雷光中,温沉月发现红豆周身冒着黑色的火焰,银色毛发被灼烧。露出金色的鳞片……
她环顾四周,发现周围的黑柱与劫雷一同围成牢笼,无数扭曲的黑色符文随着雷光闪烁明灭,每一次闪烁,仿佛有无数鬼魄的低语在额耳边炸开,似乎有万千怨魂啃噬神识。
红豆顾忌头上的温沉月,即使被黑雷炸的血肉模糊,也只是拼命甩着尾巴,想要将周围的黑柱给扫掉,可是随着它触碰黑柱越多,头顶的漆黑劫雷越发劈到越发繁密,很快它全身被黑色雷光铺满,仿佛被大网笼罩。
温沉月承受不住威压,一口鲜血呕了出来,体力不支地从它的头上摔下,跌入了漆黑的地面,无数黑液化成的大手往她身上抓,熔星剑横扫,掉落无数手指,温沉月掌心亮出微光,施展法诀,地上瞬间就积满了雪。
此时这片空间,风沙中裹着残雪,地上雪白,黑云压顶,雷光如狱,周围十多条蛇兽虎视眈眈,温沉月单手持剑,脸色煞白,目光凝重地看着高悬空中仍为人形的黑紫面具。
而雷光中的红豆发出痛苦嘶吼,此时鳞甲寸寸崩裂,鲜血还未溅落已经被蒸发成血雾。
红豆:“……月月,我给你撕出一道缝隙,你先走,我殿后!”
温沉月不理它,而是看向头顶,“阁下,你不是说要拯救红豆吗?为何将招式尽往红豆身上使了,莫不是想要拘禁它的是你们?”
黑紫面具:“它乃神兽,不应成为人族的灵宠,此番痛苦,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若是魂契不解,永远无法逃脱你的控制!”
逆天改命,岂能没有代价,就算他们用最温和的法子,双方还是会受伤。
“你找死!”红豆巨大的尾巴扫击黑紫面具。
黑紫面具眉心一锁,手握一根金色锁链,随手一抛。
红豆猛地见状,连忙甩尾躲避,尾巴尖刺向最近一名蛇兽,对方一下子被刺穿,代替它被锁链缠住,瞬间血肉模糊,片刻就被吸干了。
温沉月抹去唇角的血渍,她是没看到这些人对所谓神兽的尊重与善心。
腾蛇族的人,她记住了。
想到此,她抬头冷笑。“诸位,你们要抢我的本命灵兽,是否忘了问我。”
红豆飞到她身边,“他们也小看我了。月月,咱们一起大杀四方。”
温沉月看着四周的环境,咬牙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玉符上,“你先挡着,我去喊救兵!”
红豆微怔,马上反应过来,“好!”
它的身形又涨大了两分,对于雷电劈在身上的动静,充耳不闻,顶多就是烦躁地甩甩尾巴。
温沉月高喊:“诸位,我走了!后会无期!”
“温沉月,你敢!”对面神色一紧,主要是担心温沉月要施展什么秘法牺牲红豆。。
此时,黑紫面具忽然发现头顶不对劲,仰头就见一柄百丈巨剑虚影缓缓成型,他瞪大眼睛,经不住咋舌,“这是太乙斩魔剑!”
此法是天衍宗元婴期才能习练的高阶剑法,温苒卿居然敢交给温沉月,不怕孩子越阶使用被榨干,成为废人吗?
巨剑轰然轰然斩下,黑柱结成的密网霎那间破了一个大洞,温沉月见状面色一喜,一脚踹向身边的大疙瘩,朝大洞踢去,“出去等我!”
“月月——”红豆瞪圆了眼睛,身子如同巨型炮弹冲向大洞,它下意识回头,就见温沉月如同断了翅膀的蝴蝶从空中跌落,四五头巨蛇张出巨口,势要将她吞下。
“月月!”红豆金眸欲裂,一滴血泪滑落下来,全身爆发刺目的金光,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吼,“嗷——”
霎那间地动山摇,黑紫面具与蛇兽们跪倒在地,口吐鲜血,连抬头都做不到,施展术法更不用说。
“这……这就是神兽之威吗?”一名蛇兽艰难开口,声音嘶哑艰难。
下一刻,一道带着凛冽杀气的金光精准命中它的眉心,它轰然倒塌,然后整个躯体也融化在金光中。
其他人骇然。
没等他们发声,也是眼前一黑,同样化在金光中。
戴着黑紫面具的人脸上的面具被化开,正是腾蛇族的族长,他并不反抗,反而眼神带着炽热与痴迷,“这……就是神兽!”
让众生俯首的威势!
话音刚落,他也崩成血雾。
……
须臾,金光散去,黑柱没了,狐狸也没了,此处方圆十里的山川河流塌陷,漫天的黄沙无情地吹着。
在快被黄沙掩埋时,温沉月睫毛微颤,睁眼就看到透亮的天空,她眨了眨眼,坐起身来,她这是赢了,还是被绑架到其他地方。
那群蛇呢?
红豆呢?
“小师叔祖!你没事吧!”带着担忧的声音突兀出现,打断温沉月的思绪,她扭头,就见白衣翩翩的柯弦出现。
“……”温沉月心头一跳。
她这是什么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