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喊他“江流儿”,他还……
温沉月瞥了他一眼,持剑又是一招,魔气如潮水般退散,通过翻涌的黑雾在剑光下寸寸崩裂,似万千厉鬼尖啸。
混乱中,她似乎听到耳旁传来一声似有若无的轻笑。
“小师妹好凶哦……”
温沉月眉心微蹙,有人在窥视她,眸光四顾,熔星剑发出一声铮鸣,径直穿破屋顶,粘黏在屋顶的混沌魔气被击散,瞬间消无,之前若有似无的窥视感也没了。
卓文耀看着骤然出现的高冷女修,扯了扯江流的衣服,“江兄,这位是?”
刚刚江流喊她“小师叔”,肯定是天衍宗的弟子了。
江流薄唇微翘:“她是谁,你们也有耳闻,这位就是我天衍宗栖霞峰瑶光剑尊之女温沉月!”
即使他与小师叔这么多年不曾见过面,可是刚刚那声“江流儿”,除了她,已经百年不曾有人喊过他了。
“温……”盛六轮呆呆地看着站在楼梯如月华一般的女修,半天说不出话来。
竟然是大名鼎鼎的温沉月!
是了!
他早就听闻,今年天衍宗是温沉月前来带队。
这样的气质与实力,才不虚其母瑶光剑尊的威名,才不负“云华”之名。
卓文耀亦是眼神灼热,虽为丹修,但是他可不是董策那般没脑子的,不以丹道论高低,他也有一颗想要变强的心。
此时酒楼之外的修士才注意到酒楼的动向,震惊地看着裂成两半的无春楼,看到里面受伤的修士,连忙上前救治。
酒楼二层的修士们看到射进来的日光,面上缓了一口气,然后掏出传音符给亲友、同门送信,提醒他们要小心一些。
没想到居然有魔族混入江陵城捣乱,而且意图残害修士,实在太大胆了。
那边,盛六轮与卓文耀向温沉月致谢。
盛六轮:“想必,这位就是天衍宗的云华尊者,在下盛六轮,乃江流的友人。”
卓文耀:“云华尊者,在下卓文耀。”
温沉月收剑入鞘,冲他们微微颔首:“多谢两位对江流儿平日的照顾!”
无春楼的老板与店小二看到酒楼如此模样,那是哭天喊地,崩溃不已,但是也不敢让温沉月赔偿,明眼人看出,刚刚若不是温沉月察觉二楼的异状,他们二楼这些修士可能都会被诡异的魔物给吞食了。
说起这个,有人发现了董策,他居然还活着,不过情况不好,脸颊爬满皱纹,头发枯白,全身的精血被吸了七成,整个人就靠剩下的三成续命,也是苟延残喘的状态,躺在地上干睁着眼珠子,眼皮颤动都费力。
虽然卓文耀他们给董策喂食了丹药,发现压根无用。
以董策现在的模样,连基础的固元丹都吸收不了。
至于董策的那些狗腿子,有人在无春楼的后巷发现一些干瘪的人皮,身上佩有董家的名符。
估计他们出去后,就遭到袭击了。
董家的人听到消息,连忙派人将董策接回去了。
就不知以董家的底蕴,能不能将董策救回去了。
……
无春楼现在的样子,无论是出事的二楼,还是没出事的一楼、三楼食客,都觉得晦气。
二楼的修士在得知温沉月的身份,向其道谢后,就离开无春楼,回去疗伤。
一楼、三楼的食客原想离开的,可是见温沉月捡了一个角落坐了下去,暂时也留了下来。
反正魔物已经被赶走了,楼破点没事,不妨碍他们聊天。
无春楼的掌柜见温沉月留下,亲自端了茶点过来,笑的谄媚:“多谢云华尊者救了无春楼的食客,小小心意,请云华尊者尝尝!”
恒子殇瞅了一眼,笑道:“九霄云露。掌柜的可真是豪气啊!”
九霄云露可是十分稀有,听闻一两上千灵石,饮后可三日不食不眠,神思澄明,提升参悟功法的速度。
掌柜嘿嘿一笑:“旁人我当然舍不得,云华尊者修复了界壁,此乃大功德。”
等掌柜退下,卓文耀好奇道:“云华尊者,你们是何时来到的?”
恒子殇:“我们刚刚在楼上,沉月察觉二楼的不对劲,就让我守在三楼,她下了二楼。”
卓文耀与盛六轮微微点头,真是巧了,若不是有温沉月,他们这次怕是要倒霉。
温沉月之前不了解二楼的事情,刚刚魔物消失时的语气那般诡异熟稔,若不是逃得很快,她都要怀疑对方的目标是自己了。
卓文耀和盛六轮见温沉月询问,当即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有些懊悔事情发生太突然,没有留下留影石。
听闻大多魔物所化的攻击都冲向江流,温沉月陷入了沉思。
无春楼发生的事很快传到城主府,加上董策变成那般鬼样子,城主府很快派了人前来调查,毕竟丹鼎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对方这个时候对一个小酒楼出手,多半也会在丹鼎大会上捣乱。
温沉月有一些顾虑,只说了部分事情。
她与恒子殇、江流回到住处后,就拉着江流去寻五长老,让五长老通知宗主,将其带回去。
五长老也听说了无春楼的事情,知道是温沉月出的手,甚至连对方冲着温沉月而来这种可能性都想到了,但是没想到魔物的目的是江流。
五长老也不拖延,迅速给曲鸿澜传了讯息。
曲鸿澜听说事情经过后,答应的也爽快,让温沉月他们注意安全,护好江流,他会派两名执法长老前去江陵城。
末尾的时候,温沉月终于问出自己的疑惑,“宗主,为何对方对江流儿出手?江流儿说了,他以前没有招惹过魔族,在江陵城,也就与董策有过些许摩擦,可也达不到这个地步。”
更不用说,董策现在那副鬼样子,日后莫说修炼了,就是恢复正常,也是极难的事情。
就连江流也好奇地看着灵讯镜中的曲鸿澜。
他也着实纳闷。
曲鸿澜闻言,叹了一口气,给他们解了惑。
如果无春楼偷袭的魔物目标真是江流,排除仇杀、情杀这些乱七八糟的目的,若是真的只为了江流,多半是因为他的血脉。
江流的母亲乃是一只能化为人形的九窍通灵兽,此兽形如白鹿,角生九窍,百年可从角窍中凝结一滴“灵髓”,服之可延寿三百载,若是活取心头血炼丹,能助修行者突破大境界桎梏。
当然此等天地灵兽受到天地庇佑,杀之会沾染业障,承受的天劫加倍。
不过,能做出此等恶的修士,为了突破桎梏,想必不在乎天劫,若不然传说中的九窍通灵兽也不会被各方势力争夺,早在五千年前,就不曾再被寻到,其早已成为传说中的灵兽。
江流听完,唇角微抿,掩在袖中的大手无声地攥紧。
温沉月:……
她莫不是真有乌鸦嘴的潜质。
喊他“江流儿”,他还真成唐僧肉了!
至于江流其母的下落,温沉月不好当面询问,想也知道不好。
要么早已身亡,要么就是失踪,不过以三师兄迷路的性子,说不定与三师兄走散了也有可能,总之事情不明晰之前,要往好处想。
温沉月拍了拍江流的胳膊,然后看向灵讯镜中曲鸿澜:“宗主,对于出手的人,我有一个怀疑对方。”
曲鸿澜皱眉:“他与你交手了?”
温沉月摇头:“离开前,我听到她的声音了,一直觉得对方的语气有些熟悉,现在想起来了,似乎是戎枭。”
她与戎枭也就在安兴城外的荒漠见过一次,对方那声轻佻中带着嘲弄的“小师妹”,她可是记忆良久。
曲鸿澜瞳孔微缩:“我会告诉其他人,你们在江陵城要护好自己,对了,你们通知永思没有?”
此话一出,灵讯镜中的三人齐刷刷无奈看着他,表情都是“这次江永思(爹爹)能不迷路吗?”
怕是等江永思摸到地方,丹鼎大会都结束了。
曲鸿澜:……
……
通知师门以后,温沉月还是给江永思送了讯息,让其来江陵城会合。
对方虽然答应的迅速,但是大家都不怎么期待后果了。
现如今江流还在江陵城,如果真如他们猜测的那般,对方真是冲着他的血脉来的,还是会搞事,最容易搞事的就是丹鼎大会前后的日子。
丹鼎大会当日有那么多大修坐镇,对方应该应该不会出手。
不过戎枭这人疯的很,连界壁都丧心病狂地破坏,谁知道不会想着将丹道的天骄一网打尽,直接在丹鼎大会当日出手。
至于江流的身份,肯定不能大肆宣传。
所谓怀璧其罪,有时候人与魔没什么区别。
与江永思结束讯息以后,五长老的居所陷入良久的沉默。
须臾,江流向五长老、温沉月躬身一拜,“让小师叔、五长老这般劳心劳神,是江流的错!”
五长老:“你是天衍宗的弟子,庇佑你本是宗门之责,宽心即可。”
江流苦涩一笑。
这种事可宽不了心,他没想到自己这身血肉居然会被妖魔惦记。
温沉月见他精神有些失落,沉吟片刻,安慰道:“你现在长得
也是秀色可餐,说不定对方是看上了你的人,不知道你的身份,不过你以后出门在外,要小心,尤其你最近接触的都是丹修。”
江流薄唇微微抽搐,哭笑不得看着温沉月淡然的霜颜。
偏偏对方一本正经,让他又不好说什么。
小师叔这安慰,还不如不安慰。
温沉月见他看着自己,黑白分明的眸子也望着他,如同浸在寒潭里的墨玉,清冷中透着一丝探究。
江流心头莫名一紧,呼吸缓了几分。
温沉月身子微探,面上带着一丝兴味,“江流儿,你现在能长角吗?能变身嘛?长不了角,要不要吃些灵草,补充营养?”
江流心中一松,一时啼笑皆非:“小师叔……”
都什么时候了,还这般打趣他。
五长老点头表示赞同:“沉月说的没错。江流儿啊!你过来,老夫这里藏了些九品灵草,之前打算做些清胃的羹汤,今日正好送你些。”
江流、温沉月一头黑线。
以五长老的手艺,再好的东西被他烹饪也是暴殄天物,用灵草做羹汤,也就他能想的出来。
江流捧着五长老递过来的包袱,淡淡的草香在鼻端缭绕,他一点胃口也没有。
确切来说,如果有胃口了,他估计真的做不成人了。
温沉月素手一挥,房门打开,她指了指门口方向,“时候不早了,你就回去吧,我与五长老有事要谈!”
江流:……
他欲言又止,薄唇刚想阖动,眼前一晃,人已经在门口了,
“啪”的一声,房门紧闭,而且还被设了防止窥视的灵障,明明白白告诉他,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好好回去睡觉。
江流抱紧了怀里的包裹,叹了一口气。
屋内,温沉月与五长老察觉江流离开,两眼对视,也叹了一口气。
五长老示意温沉月坐下,给她倒了一杯清心固元的灵茶,“你白日被魔气包围,喝点茶稳固灵台。”
“多谢!”温沉月坐下,抿了一口,顿觉身心舒畅,“五长老,要不,你提前带江流回宗门!在江陵城越久,我就越担心。”
五长老吹了吹茶杯中的碧绿茶叶,淡定道:“你又怎不知,他们无缘无故在无春楼出手,就是想让我等自乱阵脚,离开江陵城,然后半路伏击。”
“……”温沉月蹙眉,这种可能性也不一定。
五长老见她皱眉,温生安抚道:“你放心,江陵城虽然大部分是丹修,可不代表他们实力弱,魔界想要捣乱,还是要掂量一番。”
温沉月心中还是担忧。
无春楼的事情发生后,城主府就加大了对城内的护卫,日常巡逻的护卫多了起来。
可之后担忧的事情还是接连发生了……
三月初六,江陵城东城区一间药铺被魔物侵扰,造成三名修士伤亡,两名丹修消失……
三月初十,江陵城西城一处胡同,魔物袭击三名药王谷的弟子,造成一死、一伤、一失踪。
三月十六,江陵城城外五娘山被魔气笼罩,山中灵植、灵兽尽皆被吸干,山上的修士要么失踪,要么死亡……
对方逃得很快,而江陵城又太大,每次去都赶不及,让温沉月感觉,对方像是逗猫似的,更让她对戎枭的怀疑加深了。
如此频繁出事,引得江陵城人心惶惶,也给即将到来的丹鼎大会蒙上了一层阴影。
而后,各宗纷纷派了宗门强者前来坐镇,挖出了不少藏在人群中的魔物,城内方才安稳。
……
三月最后一日,丹鼎盛会召开。
众所周知,一般大会肯定才开始就撸袖子干架或者干活的,在此之前,各方大佬相互寒暄,互相交流一下感情,然后再说一些老生常谈的废话,然后大会才会正式开始。
此时城主府内,各大宗门或者世家的丹修都齐聚在此,诸位大佬丹师坐在高台之上。
而高台下方,此时坐满了人,乌泱泱一片,放眼望去全是人,各种修士都有,其中最多的自然是丹修。
温沉月坐在五长老身后,而江流就站在她身后,此事正轮到五长老讲话,虽然她觉得无聊,还是要提起精神,给五长老撑起场面。
忽地,她感受到一股不善的目光,眸光不动神色地扫了一圈,就见前方不远处,坐着一个面相阴狠的中年男人,他身后则是站着一名与董策八分相似的青年,对方一脸挑衅,笑容恶劣地盯着她。
看对方这样子,若说与董策无关,她明日出门挖出一条超级上品灵脉。
温沉月无语,察觉江流也注意到了,转头看着他,眼神明明白白疑惑:为什么他不瞪你!
江流眼神无辜:他不知道啊!
五长老也不拖延,简单地说了三四句,之后又有三四位丹道大修说了一些炼丹心得,然后江陵城主宣布炼丹比试开始。
……
晌午时分,天穹如炉,云火翻涌。
上千尊药鼎放置在数十丈的高台之上,各派丹修盘坐,袖袍翻飞,灵药倾泻,汇入鼎中。
现场丹霞蔽日,丹香弥漫百里,整个江陵城的人都醉在丹香中。
除了药王谷、万香阁这种丹道大宗,此次大会上,董家的家主所炼的丹药也让人侧目。
他要炼太虚造化丹,此丹据说能逆生死轮回,灭心魔,至于实际效果,旁人不知晓,因为此丹只在一些典籍中看到过,但是丹方早已失传。
看董家主如此笃定,让大家有些摸不准。
董家之前如此嚣张,难道是真有底气?
如果董家真的能炼出九品灵丹,那么此次丹鼎大会的魁首就是董家了。
在董家主炼制丹药时,他的儿子董磊挑衅地看向温沉月,“听说云华尊者也擅长丹道,此番为何不下场,让我等见识一番!”
其他宗门闻言,纷纷看向温沉月。
据他们所知,温沉月是实打实的剑修,居然也会炼丹?
温沉月冷眸一瞥,淡然道:“谁说的?”
董磊面色一愣,昂着下巴道:“谁说的不重要。之前云华尊者在无春楼救下董策,董家上下感激,云华尊者如果能助我父练成太虚造化丹,此丹就赠与尊者了!”
其他人一听,面露诡异。
无春楼之事,大家都清楚是董策被魔物侵占袭击江流一行人,不好说对方是加害者,可也不好归类受害者,毕竟董策对江流、卓文耀他们的态度,大家都清楚。
他们原以为,按照董家往日的作风,倒打一耙大有可能,现在居然硬是攀扯温沉月是他们的救命恩人。
温沉月闻言,唇角微扬,“你以何身份与我说话?即使是你爹爹这种资格都不够,是什么人蛊惑了你,让你觉得能使唤一位分神期剑修?”
寻常分神期修士就已经是一方大佬,分神期剑修更不用说。
董磊没想到温沉月这般直白,如此不给他面子,他脸部不自觉的抽动,敢怒不敢言,当着众人的面,强压着怒火,“云华尊者说笑了,此事对尊者并不难,听闻尊者有一本命灵兽,乃是上古神兽,若是能得对方的一滴灵血,有助于提高我父的成丹率。”
温沉月眸光微闪,她还以为对方
要江流。
现在看来是她有些杯弓蛇影了。
她当即淡淡道:“红豆在宗门招待妖族殿下,不在我身边。”
“不在啊……”董磊脑袋低垂,语气极轻,分不清是失落还是无奈,“董某失礼了。”
温沉月眉梢微扬,不再理他。
而董磊站在董家主身边,目光看似在其父身前的炉鼎上,可余光总是不自觉地往江流那边瞥,眼神流转间,藏着无法克制的垂涎。
他默默攥紧大手,心中宽慰自己。
再等等,再等等……
等到魔主将丹鼎大会中的所有人都拿下,这丹道就只有他们董家一枝独秀了。
“轰!”
随着董家主一声高喝,炉鼎的鼎盖被震飞,从鼎炉中冲出一道璀璨霞光,直冲九霄。
众人大惊,目不转睛地盯着霞光,面露期待。
九品以上的灵丹成丹时,会有丹雷,就不知太虚造化丹的丹雷是几重。
可在众人震撼之际。
天穹陡然裂开一道狰狞血口,血色裂痕横贯百里,黑紫魔云翻滚,八头蛟骨身上箍满锁链,拉着一座玄铁王座气势汹汹地出现在高空。
王座之上坐着一名明艳妩媚的女子,她红袍如血,苍白的面容上,猩红的眸子俯瞰众人,此人正是戎枭。
她不理其他人的警惕与怒目而视,一眼锁定温沉月,红唇勾起:“小师妹,好久不见了!”
温沉月面无表情道:“你既不是我亲友,也不是同门,不必如此套近乎!”
戎枭闻言,娇羞一笑:“我心仪扶郎,咱们自然也有关系!”
温沉月盯着她,忽而同样勾唇浅笑:“既然如此,我二师兄现如今在东极洲捉鱼,你可以去寻他,将他劫走当压寨夫人也没事,我们天衍宗认了这门亲事!”
牺牲二师兄一人,拯救大家,相信大家会谅解的。
现场众人:……
戎枭也被她的弄得一愣,素白的玉手有些纠结的扣击着扶手,佯装为难道:“小师妹既然这般说了,我也不好拒绝,既然认了亲事,不如小师妹再许我一份聘礼如何?”
说话时,红渗渗的眸子落到江流身上,语带笑意:“本尊现在修为被桎梏,需要你身后这只九窍通灵兽帮忙,不知小师妹可否割爱?”
温沉月心中一沉,看来上次无春楼戎枭的目的果然是江流。
现场众人惊愕,纷纷看向上面黑着脸的五长老,又仔细瞅了江流一眼。
不得不感慨,天衍宗真是底蕴深厚,居然连九窍通灵兽都收为弟子。
温沉月:“他不行,大家明眼人都看的清楚,江流乃是栖霞峰的剑修,阁下所言,着实让人不解!”
“唉!既然不行,本尊只能自己取了!”
话音刚落,魔威已如潮水般倾扎而下,低下修为稍弱的修士当场跪地,七窍流血。
戎枭缓步走下王座,刚步入高台,地面骤然亮起万丈金光,将人刺的睁不开眼。
戎枭脚步一滞,冷笑道:“九霄伏魔大阵!”
话音未落,四十九名出窍期修士、三十六名分神期修士同时现身,四名渡劫期大佬分别坐镇四个方位,阵纹化作锁链缠向戎枭的四肢。
戎枭冷笑,振袖一挥,王座瞬间幻化成一道满是魔气的百丈铁门,无数狰狞的魔物、游魂从里面蜂拥而出。
扶峫一剑劈开一只魔物,高声道:“温沉月!刚才的帐咱们之后再算!”
还没有开战,先将他这个师兄给卖了!
温沉月:……
这不是权宜之计嘛!
旁边的江永思无奈提醒:“师兄,切莫分心!”
扶峫在,她清楚,但是她没想到三师兄居然也能赶过来。
难道是歪打正着,正巧迷对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