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丹鼎大会
对于自己的无情道,温沉月对此没有多少感觉,本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心态,但是周围人似乎一个个却着急,弄得她也无奈。
所以,为了清净一些时日,温沉月将祁南、楚随风他们交给蔺五招待。
临走前,她嘱咐蔺五:“大家都是朋友,要好好招待!”
蔺五薄唇噙笑:“自然,我身为你的本命灵兽,不会欺负他们!”
对方如此笃定的样子,让温沉月有些担忧:“真的?”
蔺五见她有些怀疑,以退为进:“要不,你将丹鼎大会的事情推了?楚随风他们不喜欢,还会有其他人来天衍宗,玄灵界的热心肠很多!”
“不用了……”温沉月嘴角微抽,表示拒绝。
以紫霄道尊他们的能力,到时候见她接受良好,向天下广发“英雄令”,她的安生日子就彻底没了。
见她神色惶惶,蔺五经不住勾唇浅笑,想起平日动不动来烦他们的楚随风、祁南、赵胥等人,他的笑容就更深了。
就这样,在天衍宗待了一年,新任小温长老奉命带着天衍宗紫竹峰的弟子前去丹鼎大会。
次日,楚随风抱着灵剑前来向温沉月讨教,然后没看到清冷窈窕的温沉月,被“嬉皮笑脸”的蔺五给挡住了。
蔺五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似笑非笑道:“月月不喜欢比她弱的,少宗主还是不要费心思了。”
楚随风瞅了瞅对方挺拔如青松的身材,嘴角微瘪,“阁下又不是温长老,只是她的本命灵兽,怎么随意替她做主!”
蔺五:“我自然有资格,她自小就与我待在一起,难道她不信我,还要信你们,就凭你们是外人。”
楚随风冷静道:“还是那句话,你只是他的本命灵兽,只不过皮囊好看一些,温长老可不是那种只看皮囊的人。”
“……”蔺五直起身,“既然如此,蔺某想向少宗主讨教一番,点到为止可行?”
谁说温沉月不看重皮囊,天衍宗的弟子都清楚她可讨厌蛇了。
楚随风闻言,挑了挑眉:“请!”
他倒要看看杵在小温长老身边的这只人形灵兽的实力有多高。
……
慕修雅、赵胥、祁南他们听闻楚随风与温沉月的灵兽打了起来,也赶紧来看热闹,顺便看看为谁鼓舞助威。
谁知他们来的时间有些晚,来的时候,两人之间已经结束了,看着迅速与蔺五熟络,一路上有说有笑的楚随风,脸上无伤,衣服看着也干干净净,分不清谁赢谁输了。
祁南痛心疾首地对身边的赵胥说道:“引狼入室,引狼入室啊!”
慕修雅与赵胥一脸莫名,说实话,他们虽然熟识,但是对于祁南还是有些不太适应。
这位妖族殿下明面上嚷嚷是小温长老的青梅竹马,可小温长老似乎实打实将他
当弟弟捶,一点也不客气,比起所谓的“青梅竹马”,更像“青梅冤家”。
祁南忧心忡忡道:“你看那只灵兽,多么阴险狡诈,楚随风这也太没心眼了,我居然将他当对手,我决定了,他被排除在外了!”
赵胥:……
慕修雅:……
他们觉得祁南也不遑多让,只不过蔺五这人,确实有些棘手,对于温沉月这种心性坚定的剑修,寻常的温柔写意打动不了她,而最让人担忧的就是蔺五这种。
赵胥:“慕兄,趁小温长老不在天衍宗,不如我们一起探探此人的底。”
慕修雅:“我也有此意!”
祁南左右看了看两人,炸毛道:“我呢!你们就自己做主了!信不信我与蔺五联合!”
赵胥:……
慕修雅:……
如此样子,两人真联合了,其中有一人的脑子肯定坏了!
……
洛白衣对于天衍宗的热闹安心的紧,有他与卿卿在,这些人翻不了天,如果沉月不喜欢,清虚宗也有许多知冷知热的好苗子。
丹鼎大会是丹道各势力与宗门举办的丹道盛事,举办的地点在中洲江陵城。
凭借丹鼎大会,江陵城一跃成为中洲第三大城镇,占地面积颇广,遍地亭台楼阁,繁荣的紧,温沉月带着弟子到达江陵府时,大半世家、宗门的丹修已经到了。
丹鼎大会是丹道第一盛事,加上九巍山战事缓和,界壁被修复,灵界这边的发展有了保障,所以此次盛会来的人不少,不止是各路丹修齐聚,其他来观看丹鼎大会的修士们也络绎不绝。
此次丹鼎大会照例在江陵城的城主府举办,别看是城主府,却是江陵府最大的府邸,占地广阔,修建了众多炼丹室,能同时容纳众多参赛修士一同炼丹,而且又有守卫日夜护卫。
温沉月将请帖递给了城主府的修士查验。
然后修士看清名帖名号,辨认清她的身份后,她又收获了熟悉的恍惚表情,“原来是云华尊者!请进!这边进!快去通知少城主他们。”
“云华”是温苒卿给温沉月取的道号。
城主府门口排队等候的众修士闻言,“唰”的一声,目光齐刷刷集中到温沉月身上。
温沉月对于这种视线,在九巍山已经练就了不动如山的功力。
她淡然道:“多谢!”
温沉月带着紫竹峰的弟子进入了城主府,一直到转弯,后背盯着他们一行人的视线还不肯放弃。
直到温沉月一行人消失在大家的视线中,众人才失落地收回视线。
……
“真是瑶光剑尊的女儿吗?看着有些相似,但是似乎太年轻了!”
“年轻?年轻就对了!亏你还对人家恋恋不舍,居然不清楚温沉月的年纪!人家今年也就一百二十多岁!”
“嘶!果然无论听多少次,我都是不适应!一百来岁的分神期修士,你们以前听说过吗?”
“而且人家还不是靠宗门底蕴堆积的,若是加上天衍宗的助力,说不定人家现在都是大乘期了。”
“沈兄,我知道你推崇天衍宗,敬佩瑶光剑尊,但是咱们说话要有点根据,说不定云华尊者真平平安安在天衍宗待着,现在顶多也就出窍期,分神期是万万不可能的,即使是丹药、灵石不断。”
修行一途,三分天注定,七分靠自己,众所周知,大多人的机缘不会自动从天上掉下来,若是在蜗居宗门,大多人只会凭白消耗青春,不可能有所突破,而且就算有宗门底蕴不计成本的喂养,即使修为到了,心性修为不足,也无法渡过雷劫,最后反而害了自己。
“不管人家怎么修到分神期,人家云华尊者的修为与实力都是实打实的,尔等有什么可说的。”
“我等可没有异议,听完云华尊者修的是无情道,这无情道难道有什么修炼法门,所以修为才这么顺畅?”
“有些说不清!之前又不是没人修过无情道,也没见这般妖孽!”
“她父是无情道、她母是无情道,她也是无情道,要不咱们也试一下,说不定能给孩子挣个好前前途?”
“这位仁兄,你脑子糊涂了,你是没看到瑶光剑尊与临渊道尊之间的纠葛吗?没有他们那般实力与心性,无情道还是莫碰!”
“也对!修炼没有捷径,若是以寻找捷径来修炼道心,最终会被天道玩弄。”
……
听着身后的讨论,温沉月心中叹气。
一名女弟子凑到她身边,“长老,您别生气,是他们没见识!”
温沉月闻言,瞥了她一眼,眼神写着:你们也一样。
她带着人下山时,这群弟子一个个叽叽喳喳地问个没完,堂堂丹修简直比灵禽类还吵。
女弟子尴尬地眼神游移。
温沉月仰天叹气,只求早日看到五长老,她就轻松了。
进入城主府,往里面没走多久,就看到一个广阔的白玉广场,中间则是伫立着一个巨大的青铜丹鼎作为装饰,许多丹修被众星捧月围着,派头十足。
温沉月左右环顾,寻找五长老与恒子殇,五长老先他们一步出发探访好友,恒子殇也跟着去了,所以带队的活落到了她身上。
找了一圈,没找到五长老、恒子殇他们,倒是遇到一个眼睛长在头顶的青年。
对方华府锦袍,相貌也俊朗,就是眉峰戾气难消,尤其看出温沉月是天衍宗的剑修,更是满脸傲然,“你们天衍宗既然以剑修闻名,就不要三心二意,好好练你们的剑道,丹道可不是你们这些只会拿剑砍人的野蛮人能够染指的。”
说完,他鼻子快翘上天地带着一大群人离开了。
温沉月沉默:……
身边的女弟子以为她生气了,连忙温声安慰:“长老,您别气,这等肤浅之辈不值得,等我打听了他是哪家的,一定让他好看!”
“!”温沉月眼皮微跳,“别捣乱!”
若是旁人,她会觉得是狠话,但是身边这群人,别看丹修,一个个也是凶残的主。
“哦。”女弟子乖乖应下,不过心里怎么想的,旁人就不知道。
温沉与若有所思道:“刚刚那人是被咱们天衍宗的哪个弟子剑修弟子给收拾了?”
身边人一听,开始七嘴八舌讨论起来。
……
“长老说的有道理,他对剑修愤愤然,对方的剑法肯定不错!”
“难道是恒师兄?”
“恒师兄的炼丹手艺我承认,但是剑法不行。若是被恒师兄打败,那人的实力该有多低,你看看他刚才那模样,眼睛都长在头上了。”
“说得有理!那到底是谁啊?还有刚刚那人凭什么看不起天衍宗!”
“谁让咱们天衍宗的丹道不行!这是丹鼎大会,自然以炼丹实力见真章!”
“等下次见了他,我要送他一盅五长老烹制的十全大补汤,让他好好见识一番。”
……
温沉月摇了摇头,转身就见恒子殇面无表情地冒出来,她诧异:“你什么时候到的?”
恒子殇扫了一眼众同门,阴恻恻道:“说我不行的时候!”
众人闻言,顿时一噎,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温沉月忍俊不禁:“对了,知道刚才那个趾高气昂的人是谁吗?”
恒子殇:“广兴董氏,近百年才崛起,底蕴浅薄了些。”
温沉月摇头失笑,“看来姓董的人,也不一定懂事啊!”
修真界实力为尊,他们天衍宗的丹道虽然不是拔尖水平,也没有拖后腿。
恒子殇闻言,经不住笑道:“不懂事的那个人是董家的少主,炼丹天赋很强,比我都强一些,不过前段时间,被江流给收拾了,两人比试炼制昙灵丹,江流技高一筹,他大概计较起来。”
原先董策、盛六轮、卓文耀被称为江陵丹道三杰,现在江流打败了他,弄得大家看其他两人,总觉得有水分,毕竟众所周知,天衍宗的丹修可不出名。
更让董策难堪的是,事后他派人打听,江流压根不是丹师,而是剑修,只不过因为幼年有些天赋,就被师门长辈压着兼学了丹道。
董策:……
了解清楚后,他心中的怨气就更多了。
也就是说,打败他的还不是丹师,而是一名剑修。
再加上江流相貌俊美,温润如玉,这两日在江陵城出名的紧。
温沉月听完董策与江流的过往纠葛,一言难尽,合着真让她猜对了,“有这样的少主,董家确定有未来?”
恒子殇笑而不语。
谁知道呢。
对于这种事,明眼人都看的清楚,修真界的传承都是千年、万年,堪堪百年,怎么能称得上站稳。
对于董家这等横空出世的家族,许多不过是昙花一现,最后成为别人崛起的养料。
所以对于董策的那些嚣张言论,他也就是看猴戏。
将天衍宗的弟子安置好后,恒子殇带着温沉月前去城中闲逛。
恒子殇:“你们提前赶来,应该通知我们的。”
温沉月:“无碍,大家又不是小孩子,不用这般客气。”
恰逢丹鼎盛会,现在江陵城随便扔一块石头,都能砸到四五名丹师,街道的两旁几乎都是丹修的摊子,走在街上,鼻端满是药香与丹香。
温沉月与恒子殇逛了两条街,随手买了不少东西。
快到晌午的时候,温沉月与恒子殇寻了一个酒楼打算用午膳。
刚进酒楼,温沉月就听到熟悉的“不懂事”的某位董家少主尖利的声音,“江流,你可愿意与我打赌,谁在此次丹鼎盛会摘得的名次高,谁就获胜,败者给胜者为奴为婢十年!”
温沉月脚步一顿,与恒子殇对视一眼。
原来董策走的那般匆忙,是来寻江流的麻烦。
此时无春楼中的大小修士们纷纷竖起了耳朵,听起了热闹。
温沉月与恒子殇循着声音来到二楼,没看到江流的身影,不过也能猜测位置,大概就是被董策围了一圈的所在。
此时董策所在位置散开了一些,江流的身影也显露出来,与他同桌的还有两位陌生的俊秀青年。
恒子殇扫视一圈,低声笑道:“真是巧了,江陵另外两杰也在!”
温沉月顺着他视线方向看去,分不清目标。
恒子殇提醒:“与江流同桌的二位就是。”
温沉月:……
怪不得董策如此破防。
……
江流轻笑一声,“董兄莫要开玩笑了,我并不打算参加丹鼎盛会。”
董策可不信,他指着同桌的盛六轮、卓文耀,“你们三人窝在一起,不就是商量怎么打败我吗?敢做不敢认,上次你能打败我,肯定是他二人通风报信的!”
盛六轮、卓文耀一头黑线。
董策现如今怎么跟只疯狗一般,胡乱咬人。
江流无辜:“我若说是,董兄不会信吧?”
董策一听,立马嚷嚷道:“诸位,你们听到没有,江流他认了!盛六轮、卓文耀,你们快快迷途知返,你们是江陵城的丹修,何必与他一个剑修为伍。”
盛六轮闻言,缓缓摇了摇玉扇,“非也,同为修行者,大道同归,说不定江兄有如此能耐,是兼修的缘故。”
卓文耀:“董策,你莫要胡搅蛮缠,世人都知,江兄已经将你赢了,你若是想要与他比试,不如按照你的说法,先在他身边为奴为婢十年再说!”
不少人抿嘴忍笑。
温沉月眸中闪过一丝笑意,现在看来所谓“江陵三杰”也不是同为一路货色。
“你!”董策气的脸都挤在一起,“你们……你们这两个叛徒!”
眼看他气的俊脸涨红,众人都在期待他还能说出什么话时,谁知道董策两眼一番,直接往后一倒,晕了!
众人:!
一些江陵城的修士面露不可思议。
对方压根没说两句话,董策就自顾自气晕了。
他们之前就将这等心性的人捧为江陵三杰,是他们眼瞎了,还是董策平时伪装太好了。
若说最为触动的就是另外两杰盛六轮、卓文耀了,他们大手捂着脸,并不想在此时露面。
更炸裂的是董策的手下,他们看到董策晕倒了,呼天抢地。
……
“江流,你居然敢对董家少主出手,我们董家不会放过你!”
“江流,你太过分了!”
“江流,你等着,我们董家没完!”
……
等董策手下将独角戏唱完,目送他们带着董策离开,江流有些纠结地看向盛六轮两人,“我初来乍到,敢问这是江陵城的风俗吗?”
盛六轮、卓文耀齐刷刷摇头。
盛六轮:“只有他们董家是这样。”
卓文耀:“我等丹修一向安分守己。”
他们可不敢对天衍宗的内门弟子如此嚣张,也就董家这等虚浮,急于立身的家族才会整日咋咋呼呼。
围观的修士也纷纷为自己正名,表示董策不能代表江陵城。
……
扰事的人离开,酒楼再次恢复了祥和热闹,店小二忙不迭地楼上楼下上菜。
温沉月、恒子殇也不打扰,上了三楼找了一个包间坐下。
……
须臾。
二楼不知何时安静了下来,江流等人察觉些许不对劲,刚想开口,就见一名店小二低眉顺眼,手中漆盘托着一盏青瓷汤盅,步履无声,“客观,请用茶!”
江流诧异,他们并未点茶。
而店小二自顾自地揭开茶盖,一股黑烟如火蛇般从盖沿蹿出,转眼便化为遮天蔽日的魔障充斥整个酒楼。
二楼修士发出惊呼声,连忙催动灵术抵抗。
而漆黑的魔气仿若火蛇一般,吞噬着酒楼四壁,原先奢华典雅的酒楼装饰瞬间改变,朱漆剥落,梁柱上缠绕的云纹扭曲成狰狞鬼面。
无数魔气化作极细的黑蛇往食客们的口鼻、眼睛、耳朵钻去,一些修为低的修士被魔气侵入后,肌肤寸寸灰败,如枯木凋零。
更多魔气的目标则是场中的江流。
江流手持灵剑,面无表情地盯着店小二。
店小二低笑一声,抬头露出熟悉的面容,正是刚刚被抬走的董策,随着笑容咧开,他的面容如瓷般裂开,皮下渗出汩汩黑血,身形仍然维持着僵硬的谦卑之色,只是双眸无神,“诸位客官,可满意此茶的口味。”
董策这样子,明显被魔物给控制了。
盛六轮一脚将冲过来的董策踹开:“江兄,现如今怎么办?”
周围魔气翻涌,如黑潮倒卷,就算他有众多防身的法器,但是长久浸染在如此浓密的魔气中,也坚持不了多久。
“江兄小心!”卓文耀看到一只遮天巨爪袭来,连忙提醒。
巨爪五指森然如刃,仅仅是擦碰一点,就在他身上留下三道血窟窿,加上威压极强的魔气侵扰,他当即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而巨爪径直向江流抓取,看它的架势,也许从始至终,它的目标就是江流。
“铮!”
巨爪被江流的灵剑挡住,指尖恰好就在江流睫毛一寸的位置。
江流蓄力抵挡,环顾左右:“阁下是谁,为何要袭击我等?”
周围除了修士们拼杀抵挡的刀剑碰撞声音与嘶吼声,没有人回应他。
与此同时,从江流的背后又冒出一只巨爪,泛红的指尖闪着寒光直冲江流的脑门。
卓文耀:“江兄小心!”
江流感受到后辈的寒意,连忙闪身躲避,手中灵剑发出铮鸣,剑光如雨般冲向两只巨爪,眼看巨爪被剑光四分五裂,就见魔物涌动,然后冒出了九只与之前看着
还恐怖的巨手冲向江流。
似男似女的声音二楼回响,“如此美味的东西,自然要送给我主炼丹!你若是引颈受戮,我还你一个全尸!”
江流:!
“江流儿!”
清喝声响起,一道雪亮剑光自三楼斩落,如银河倾泄。
刹那间。
“轰”的一声,整层楼阁被一剑劈开,雕花木梁、花草琉璃装饰纷纷崩碎。
魔爪被剑意贯穿,发出刺耳尖啸,溃散成漫天黑雾,魔气遇到剑光,如雪遇烈阳,滋滋消融。
江流眸光乍亮,看着楼梯位置,“小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