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病娇了是吧……
现在和顾遇水这样在柳宅住着, 有一种他已经退隐江湖的错觉,偶尔去一趟乐城玩耍,还能听到一些关于他的传闻。
各种阴谋论层出不穷, 有说他偷学武林秘籍被囚禁,有说他争夺教主之位失败被活埋,甚至结合去年他闹翻武林的事, 把我也编排进去了,说他被那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女人给迷得神魂颠倒, 已经退隐江湖。
别说, 某些八卦确实有鼻子有眼的, 他现在和我安心地在村里过日子,可不就是退居二线的感觉。
江湖上没了他捣乱,可是清净了一会儿,有种我拴住了疯狗的感觉。
他先前调查村里和我来往的欣姐, 发现对方身份干净,就是普通村民,我也就放心打交道了。
这期间, 我俩给武林盟去了一封书信,是捎给李苍穹的,告诉他柳宅的位置, 有空的话可以来做客,或者写信也成。
云覆雨也送过信来, 因为云思学还小, 不方便长途跋涉过来做客。她恭喜我和顾遇水喜结连理,做师父的送了不少珍贵药材。
乡下的夏天比城里凉爽,不过也该换掉卧室的被子了。我在房内换四件套,把之前的被单给洗了晾晒, 夏季用丝织品还是更舒坦。
再过几天,我的生日也要到了,倒是没什么感觉了,我也不刻意提。
去年想过生日,是觉得自己穿越过来像浮萍,想要讨个吉利,也算对自己的鼓励,想要改运什么的,毕竟当时对顾遇水没有这么深的感情,只想着逃离他。
如今心算是稳了,就没什么借助玄学的想法。
顾遇水又在药房里制药,他最近炼药似乎到了瓶颈期,总是一脸阴郁。
没练好他就发脾气,但不和我发,搞失败了就学我的样子在房里摆烂,然后和我撒娇耍赖。
晌午的太阳火辣辣的,对晒被子来讲是好事,只不过人容易烦躁。
我去灶房里煮降火的绿豆粥,熬好后本想着送顾遇水,只是从窗外看到他满脸暴躁地在药房里转圈。
他可能太入迷了,没注意到窗外的我,只听轰隆一声,他一脚踹翻了桌子,上面摊开的药材全部打翻。
我一点都不意外!
发了火,他急促起伏的胸口慢慢变得平静,并不内耗的人又舒爽了,蹲身去捡那些药材。
想了想,我带着绿豆粥默默地离开,根本没敢进他的绝对领域。
顾遇水并没有给我说过现在在做什么药,但我能感觉到他很着急,情绪变化也大。
总不能是避孕药让他产生这种变化吧?
我以为他最近制药不顺利,应当也不会留意到我的生日,但到了当天,他没去药房,而是下厨给我做长寿面,一桌子菜都是我喜欢的。
我留意着他的神色,“你今天心情如何?”
“当然是好了,你的生辰,我能心情不好么。”
“真的?”
“不信我?”
“感觉你最近炼药进展不顺,我都不敢打扰你。”
顾遇水郁闷地拿过酒坛抱着喝,咕噜噜灌了一大口,然后说道:“心情不好,确实和你有关系。”
他会这么讲,我也是一点都不奇怪,毕竟他以前哪次发大火不是因为我?
“好吧,老大,请问你现在炼毒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真诚,而不是阴阳怪气。
“今天你生辰,不说这个,改天吧。”
难不成说了还会影响我心情?
但我必须排除一个我先前想到的事,“我俩几乎每天都有亲热,避孕药没有副作用,影响到你吧?比如变得易怒,心浮气躁。”
“难道我以前没吃药,就像穹哥那样情绪很好吗?”
“……那倒也是,看来是和这个药没关系。”
吃过饭,我还想着收拾,顾遇水把我推开,自己冷着脸在那里清扫,我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吐槽。
“要不我给你打下手?”我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
顾遇水:“自己玩去。”
“你说的,那我走了。”
我将摇椅搬到屋檐下,坐在上面一边晃荡一边扇扇子,耳边的蝉鸣响个不停。
很少出现的管家赶着驴车到了柳宅大门口,对着我喊夫人,几乎昏昏欲睡的我被这声音吵醒。
还不等我起身,看到顾遇水过去开了门,两人将车上的货物卸下来,大部分是一些吃穿用度的,不过还额外多了一些东西。
管家道别后,又赶着驴车离开。我走过去帮忙,发现顾遇水买了烟花。
顾遇水:“……你看到了。”
稍微一想就明白,他应该是想给我一个惊喜,但现在全暴露了。
本来他就心情低落,我移开视线,装傻道:“什么啊,不知道,我不识字。”
说着我就要走开,他从后面将我给搂住,把半张脸埋进我的脖颈。
“看到就看到了,装什么。”
“……”你真难伺候。
夜里,我和顾遇水将这些烟花全部燃放,这一片就像下了一场彩色的流光雨,梦幻到不真实。
盛大的热闹终会过去,留下满地碎屑,白色的硝烟被风推走。
顾遇水指着地上,“像不像烟花的尸体。”
我:“好嘴。”
看烟花的时候有多爽,打扫起来就有多麻烦。从屋顶扫到前后院,扫了半个时辰。
洗漱后,我坐在梳妆台前拆发髻,把头上的珠花拿下来。
透过铜镜,我看到某人在吃药。少年穿着轻薄的里衣,隐约能看到宽肩窄腰。
他每回吃药,我就知道逃不过,不过今晚好像……吃得有点多啊!
“你还没弄好?”顾遇水回头看我,话语中多有催促。
立即收回偷看的目光,我拿着梳子的手一哆嗦,心虚地说:“快了。”
看我这摸鱼的慢动作,他大概等了几秒钟,就微笑着过来按在我的肩头。
“还是夫君来帮你吧。”
“咦?咦咦!”
他走到我身后,比起我的龟速,三两下就轻快地拆掉了本就不复杂的发髻。
毕竟是能给我梳头发的居家奇男子,他脱我衣服首饰的速度,那可太快了。
最后一朵珠花,他是用牙叼走的,我看着顾遇水衔着绿松石,莹润的绿色与他的唇色对比强烈,我看得心口一紧,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唾沫。
倒是我被他勾到了,好姿色,好会撩!
将我从凳子上抱起,顾遇水带我去了床上。
手臂伸到我的腰窝,将我捞起来贴近,少年湿热的吻覆盖上来。只觉得他的动作逐渐从轻柔到粗暴,直到我被咬了一口。
我涨红着脸,掐住他的嘴巴,呵斥道:“狗!”
顾遇水只是眼神清澈地望着,眼中水光荡漾,“不可以?”
“又没有!你吸个什么!”
“是哦,生孩子了以后才有的喝,那我等几年吧。”
“这种委屈的语调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我的错!再说了,不要抢孩子的饭吃啊!”
“你还不是抢过云思学的奶喝。”
“……”我有罪。
“再说,我最近制药好失败,你不安慰我么?”
“……”安慰的已经够多了啊!
好吧,对小毒虫起怜悯之心,就只能是自己被折腾了。
刚换的夏季被褥吸汗很快,也更容易干,但就算特质如此,也还是被汗水浸透了一块又一块,深浅斑驳的痕迹格外明显。
纠缠的吻,忍耐的声音,手掌揪住被单,松开又抓起,他把满身的力气都用出来。
恶鬼偏还要看我难以保持神智的表情,一次又一次吻在我的颈侧,问我喜不喜欢。
在这种意乱神迷的时刻,我还能顽强地对他竖中指,结果又被他咬了指尖。
明明是他占尽上风,但神色表现出来的,除了欢愉还有化不开的愁绪,从他的眼角眉梢泄露。
好像主导的人,还是我。
我是真的不知道怎么了,顾遇水该示弱的时候又不装,说不定我对他的了解还不足一半?
他经历的事情多,童年也曲折,心眼如蜂窝煤,自私又妖邪,真是哪哪儿都贴了反派标签。
我一个良民,真是被他吃得透透的。
“抱我,柳逢山。”
他俯身靠在我肩头,我努力用两条胳膊攀住他精壮的身躯,感受着每一块肌肉的律动。
好狡猾的家伙,我可真是一败涂地……
屋外的鸡鸣很刺耳,我只觉得热,低头一看,这次人可没跑,埋在我怀里睡着。
顾遇水满头青丝铺展,我忍不住用手指去缠绕他的头发。忽的,放在腰间的手臂收紧,我戳戳他的鼻尖。
“老大,醒了?”
他咕哝两声,这次有赖床的意思,床帐挡着外面的光线,但也看得出现在时间不早了,屋内的熏香也已燃尽。
我尝试起床,又被他摁回来,只好继续给他当抱枕。听他的呼吸,发现这人也没睡着,但就是赖着不愿起。
“老大,大哥?水儿?”
“有屁就放。”
得到他的回复,我笑着捧起他的脸蛋,在上面盖章,“啵啵啵~”
“……”
“现在能告诉我,最近到底在郁闷什么吗?”
他把脸往我怀里埋,过了许久,他问道:“你有没有做过关于我的噩梦?”
“有的,去年最多,总梦到你奴役我,狗东西!”
“难怪你当时问我有没有做过关于毒帝的噩梦。”他自嘲地笑着。
“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我梦到你回去了,忽然就消失了,就像你刚来时从天而降一样。还梦到你跟着李苍穹走了,还梦到你宁愿死,也不愿和我在一起,我给你哭坟呢。”
“……现在日子过好了,你怎么尽做一些这种梦!梦是反的!”摸摸他的狗头,我怜惜地安慰。
“难道和我在一起后,你就再也不害怕了?”
“害怕什么?”
“我。”
“……其实还有点怕,但我还是选你了。”
“难道不是因为李苍穹退出了吗。”
“这叫什么话,开始找话题吵是吧。”
顾遇水在我怀里蹭了蹭,“我只是用了许多手段,让你倒向了我,现在觉得有点不安。”
“这个时候检讨,是不是晚了。不过……你居然会自省!怕报应?”我感到很惊奇,这可是会发疯让别人跳楼,都不会内耗的主啊。
“你怕我会伤害你,但你从不怕李苍穹会这么做。只这一点,我就输了太多。”
“毕竟你看着就很危险。”
“所以啊……你把我的命握在手中,是不是就不会怕了。”
“什么意思?”
“我在研制一种情人毒,能让你杀了我。只要你对我彻底失望了,伤心了,然后我就会毒发,死了也就不碍你的眼了,以后你爱找谁就找谁,反正我也死了。”
我是不是哪只耳朵听错了,这个人怎么一声不吭地从傲娇往病娇方向靠拢啊。
“所以你这些天在做的药,都是这种情人毒?”
“嗯,但总是不成功。找别人试药,也没什么效果。”
这听起来就很玄学,怎么成功啊!
“看来还得是蛊毒才行,说不定要去找毒帝了。”
“你认真的?一定要做这个药?”
“那不然,就是我杀了你。”
“……”
突发恶疾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