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某种程度而言, 狐狸想法是没问题的,比如在被欺负的时候不要示弱求饶,不然会激起对方更变态的想法。
胡淼淼在察觉到对方有恶意的时候, 从不会拜拜和贴贴,但这个对方是君泽琛,她对君泽琛从不会有防备。
在她的认知里,就算君泽琛生气, 也没有什么是一个拜拜解决不了的事儿, 如果没有解决, 那就两个拜拜。
所以,当男人掀开被子钻进去欺负狐的时候, 她都还是一脸懵,“嘬嘬?”
嘬嘬变了,她都用手拜拜他了,他怎么能这样。
被衾下, 她肌肤触及到男人冰冷的衣料, 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一抬头, 看不见他面具下的表情,只能对上他虎视眈眈的眼神,他苍绿色的漂亮眼眸凝视着她,毫不掩饰的攻击性,让她缩了缩脑袋, 欲哭无泪, “那你……别弄疼我。”
他的眼神好像要吃狐,好可怕 。
“放轻松。”男人的大手火热,轻轻摸着她颤抖的狐耳, 毛绒绒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相信夫君吗?”
气氛古怪危险,可是他的手掌心好暖,狐狸没忍住用耳朵蹭蹭他的掌心,清可见底的浅瞳恐惧渐渐散去,被浓浓的依赖所替代。
“乖宝宝。”
男人的声音压低,轻声慢哄,胡淼淼不自觉放下防备,从某种程度而言,她确实也有一点点想他了。
她白皙的手臂不自觉环住他的肩膀,脸颊蹭蹭他的肌肤,面颊一片红润,眸子水盈盈的,“夫君。”
柔柔的声线似小动物在低叫 ,听得狼心头一软。
他恐怖的眼神有所收敛,安抚道:“你神识有损,原本我就打算用另一种方式帮你治疗,但怕你受不了,可是浮生镜就在你的意识海里,唯有它能找到狐族大祭司的下落,也唯有你神识修复才能催动它。”
不是做那个吗?
胡淼淼微微歪头,轻眨睫毛,乖乖地应了一声,也不知是懂了还是没懂。
按理来说他们是夫妻,就算用那种方法帮她补神魂也没关系的,可是君泽琛作为几百年的狼,是一个长者,不会欺负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妖。
“接下来,其实和我们新婚夜没什么区别,你得……”他将额头抵过去,冰冷的面具让胡淼淼有些退缩,“凉。”
他动作一顿,就在胡淼淼以为他要摘下面具,眼巴巴等着的时候,突然视线一黑。
男人撕下一块床幔,遮住了她的眼睛,她眼前一片模糊,隐约能看见他靠近的轮廓,不由得慌了神,“嘬嘬?”
从君泽琛的视角,仰躺的美人肤白细软,黄色的丝绸遮住了明亮的双眸,只露出秀气的鼻尖,泛红的面颊和红润的唇瓣。
她一边不安,还一边试图往最危险的他怀中躲避。
可可怜怜的……
君泽琛注视半晌,摘下了面具,露出张狂俊美的脸,可惜她什么都看不见,还在一个劲唤他的名字,试图寻求安慰。
君泽琛眸色幽深,手臂一揽,便将她拥得更深,他凑近,含着她的红唇轻磨半晌,才哑哑道:“为夫用神魂给你补,准备好了吗?”
受惊的小狐狸早就被那一个浅浅的吻安抚住了,她知道君泽琛不会害她,轻轻仰头贴贴他的下颚,“对你危害吗?”
“不会,你别忘了,我有五百年的神魂,补你这只小狐狸的没问题。”
如此,狐将心从嗓子眼放回去,甜腻腻地继续贴近他,嘴里唤着他的名字,黏狼得要命,任谁再硬的心肠,也会在她的一声声中沦陷。
傻狐狸,但凡他有半点坏心思,吃亏的只会是她。
君泽琛掐了掐她肉肉的脸颊,低头,额头与她相抵,“来了。”
胡淼淼正想说什么,忽然察觉到识海一阵动荡。
识海是神魂的栖息之所,当初她和小狐狸在里面共生,全是因为来自于同一个灵魂,这里是妖最隐秘的地方,稍有不慎就会伤及神魂身受重伤,轻则丧失记忆,重则魂飞魄散。
怎能允许外来者加入呢?
君泽琛的神魂过于强悍,轻轻触碰一点,就撩动了胡淼淼的那根神经,她倏然抓紧男人的肩膀,浑身肌肉紧绷,“好奇怪……”
“没事,不要紧张,你越紧张你的意识海就会更排斥我的神魂,相信我好吗 ?”
胡淼淼是想放松,可是条件不允许,她僵得就像是一块石头,两只妖僵持住 ,终于,君泽琛吻了吻她,她的睫毛一眨,遮住眼睛的那块布条被泪水打湿,艰难地回应他的吻。
吻渐行渐深,胡淼淼肌肉不自觉软下去,精神也有所放松,然而就在这时,强大的神魂倏然挤入她的意识海。
“啊——”
一声惊叫,被男人堵在唇里,她眼泪啪嗒嗒地掉,犹如一只小兽趴在他身上哽咽。
“乖——没事了没事了。”
狼的神魂一动不敢动,给狐适应的时间,他一眼就看见了意识海中蜷缩成一团,不断颤抖的小狐狸。
胡淼淼的精神世界停留在日落村的那条小溪边,也就是好狗的坟地。
小狐狸的神魂停留在树下,越缩越小。
君泽琛在外面一个劲安抚转移胡淼淼的注意力,可是神魂何其敏--感?
就算是当初胡淼淼自己,稍微磕到碰到都要缓半天,更何况突然多了一只五百年的大家伙。。
没错,就是大家伙,和小小的狐狸不一样,某只狼一进来整个意识海都拥挤了,他就是一个庞然大物,遮天蔽日,小狐狸都没有他的一个爪子大。
狼也意识到了这个体型差异。
他沉默许久,默默缩小、缩小,再缩小,终于缩到了好狗的体型大小。
狐狸喘了一口气,谁知下一秒,大狗就扑了上来,一个恶狗压狐,两个神魂相撞,外界的本体纷纷倒吸了一口气。
胡淼淼又抽抽搭搭起来,夫君也不叫了,一个劲骂他是坏东西。
君泽琛确实坏,他没有控住脱缰的野魂,任由它在狐的领域里到处乱撞,但……旁的夫妻不都这样吗?
他只是将一切延后而已,该来的早晚要来,更何况他是为了给狐狸修补神魂。
一时之间,邪恶的狼心安理得欺负狐狸,本体有多温柔,神魂就有多恶劣,狼张开血盆大口,毫不客气地叼住了小狐狸的神魂,每一帧都会引来剧烈的反应。
霎时间,平静的溪水突然翻涌上岸,恨不得掩埋整个世界,树叶被水打透,水滴顺着叶片的脉络一滴滴落下,重新坠回水中,荡起一片片涟漪。
一丝丝金色光芒在天边淡淡升起,渐渐掩盖住太阳的光辉,形成了一个钥匙的形状,正是时空乱流中君泽琛送到狐狸神魂里的那枚浮生镜碎片。
……
天边不知第几轮日光投进来,照耀荒唐的室内,窗户无声无息吹开,室内的气息渐渐消散。
君泽琛衣袍整齐,一丝不苟,而被子里沉睡的女人侧头躺在他的臂弯里,她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汗津津,狐耳和狐尾耷拉着,浓密的青丝有紧贴在圆润的肩头,遮住眼睛的东西早不知丢到何处,睫毛一簇簇地黏在眼睑处,眉宇紧蹙,眼尾绯红,唇瓣更是红肿得不像样子,哪怕在沉睡中依旧控制不止哆嗦。
罪魁祸首凝视许久,才克制地收回视线,用清洁术清理一遍,再带她去沐浴。
半晌过后,他将包裹严实的爱人从屏风后抱出,换了干净的床单,把人放回去,用新被子盖好,快速再次进了隔间。
用了半个时辰浑身是水汽地走出来,他随意披了一件暗色袍子,面上重新戴回面具,躺到她身边,手一捞就把人抱了个满怀。
男人低头,在她身上嗅了嗅,在那熟悉的香甜中阖上眼睛。
到底是用来给胡淼淼补魂了,他的灵魂并非一点影响都没有,浓重的餍足和疲倦彼此碰撞,让他一不留神就睡过去。
一对璧人相拥而眠,胡淼淼好像梦见了什么。
梦里有一个温柔的声音,“好孩子,你终于拿到了浮生镜。”
胡淼淼迷迷糊糊翻了个身继续睡,那声音继续道:“每一个神诞生,都会有一枚神器伴随左右,浮生镜便是其中之一,只是它出现了偏差,需要你去寻回……”
什么东西叭叭的,狐狸烦躁地从梦里挣脱而出,然后就瘫在了原地。
明明本体什么都没有做,可是她的身体沉重酸疼得要命,就像是被恶狼扒皮拆骨了,哪哪都不舒服。
更别提腰间还有一只如铁钳的手,她掀开被子一看,俏脸通红,怎么没穿……正要狠狠踹一脚男人,却见他双目紧闭,好像还没醒来。
她不自觉放轻了呼吸,紧张兮兮地盯着他的面具,鬼鬼祟祟地伸出小手按在上面。
他竟没有醒……
胡淼淼瞬间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一把掀开面具。
时隔多年,那张俊美的面容出现在她眼底,男人五官锋利立体,是很凶的那一挂,还是熟悉的五官,熟悉的面容,唯一不同的是,他的左侧眼睛下方多了三条玄金色印记,甚至还闪闪发亮。
胡淼淼头顶的两个狐耳抖了抖。
这是什么呀?
好像蹭不掉。
她打算去摸,却在这时,男人突然睁开了锋利的眼睛,他一把攥紧她的手腕,“你做什么?”
面具啪嗒一下掉下来砸在二人中间。
胡淼淼被捏得有些发疼,眼尾红红的,有些委屈,“你凶我干嘛。”
君泽琛松手,沉默地捡起面具,起身就想走。
“站住!”
胡淼淼抱着被子坐起身,气恼地咬紧了下唇,“君泽琛,你让我很不舒服。”
男人的背影太过冷漠,导致她有些陌生。
明明上一秒他们还亲密得不分你我,可下一秒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他好像没这么对过她。
她委屈得要命,胸腔酸酸涩涩,耷拉着兽耳默不作声流泪,白净的小脸像是哭成了小花狐,鼻尖红彤彤的惹人心疼。
她想变成小狐狸躲进被子,却突然听男人淡淡地问:“很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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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狐宝[爆哭]:他怎么睡了就走。
怂狗[爆哭]:完啦,要被老婆嫌弃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