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丑什么?
胡淼淼微微一愣, 狐疑地瞥两眼男人的背影,摸摸搜搜找到衣服披在身上,赤足下床绕到男人身前。
她没有看男人的脸, 而是偷瞄他下方。
“丑得不是一天两天了,你竟然今天才觉得丑?”
“以前就很丑?”君泽琛浑身一僵,抬手把面具焊回去,本欲离开, 余光瞥见裸露在地上的白足, 气恼一瞬, 将她打横抱回去往床上一丢,用被子裹成蚕宝宝, 居高临下看着她冷笑一声,“丑你也得受着。”
好凶啊。
胡淼淼心里空荡荡的,不服道:“我之前不一直受着吗?你个坏狼!我不和你好了。”
竟然因为脸变丑不和他好了?
男人狼眸微睁,看起来不怒自威, 更像要打狐狸了, 胡淼淼知道他不会打自己, 犬牙压在唇瓣两侧, 对他哈气,“大坏狼!”
婚后用丑家伙欺负狐,现在知道丑了,以前干嘛了?
说发脾气就发脾气,他变了!
狐狸委屈得要命, 两只耳朵炸着毛, 美眸蒙上了一层水雾,抱着自己的膝盖,可怜兮兮一小只。
换做以前, 男人早就上来哄她,而现在,他没有言语冷漠的转身就要走。
一瞬间,她气得眼睛都红了。
“君泽琛,你走出这房间,就不要回来了。”
男人腿一顿,沉默地回去搬凳子坐在门口,举手投足之间十分硬气。
胡淼淼眨了眨眼睛,把眼泪憋回去,瓮声瓮气,“怎么不走了。”
沉默寡言哑巴狼说:“总是要回来的。”
“……”哼。
胡淼淼衣裙凌乱,背过身子穿衣服。
明显感觉背后有一道视线看过来,她刷地一下回头。
男人垂眸,在盯着凳子扶手上的晶蓝色宝石发呆。
她把脑袋转回去继续穿,那道视线又似有似无飘过来,她再度猛地回头,男人还是刚才的姿势,可她却因为太过着急咔嚓一声扭到了脖子。
哎呦一声,捂着脖子躺尸。
原本稳如狗的男人豁然起身瞬移过去,“怎么那么不小心?”
“抓到你了。”胡淼淼和八爪鱼似的缠上他,双手双腿齐上阵,满头青丝飘散在背后,衣襟斜至肩,圆润可爱的肩头会随着剧烈呼吸而轻颤,男人只看一眼就能看见未曾遮盖住的风光。
他呼吸停滞,鼻尖隐隐发痒,狼狈地侧过头,“抓我做什么,不是嫌弃我丑吗?”
“丑是丑了点,可也不是每天都对着我呀。”
君泽琛:“?”
“你的意思是我戴上面具?”
“还能戴面具呢?”胡淼淼错愕地瞪大眼睛,下意识又去瞄,而这一次偷瞄的小眼神被君泽琛逮住个正着,电光火石之间,他狼脑抓住了重点,随即脸色更黑了。
“胡淼淼,你个色狐狸!”
胡淼淼:“?”
她气鼓鼓地用脑袋撞他,“你过分了,你才色,明明是你先说它丑的。”
君泽琛肺管子都要气炸了,这还不如说他脸丑呢,至少脸不是他的尊严。
他一把拽下面具,那张拽炸天的俊脸怼到小狐狸面前,拉过她纤细手指,按在他左侧眼睑下,声音震天响,“胡淼淼,我说的是这个,你说的是什么?”
胡淼淼:“……”
她大脑呆滞,毛绒绒的狐耳抖三抖,神游太虚,“啊我啊……我说的也……是这个吧?”
虚弱的小动静,加上漂浮不定的眼神,怎么看都没有说服力。
君泽琛手指掐她精巧的下巴,凝视她爆红的脸蛋,“看什么呢,看我,怎么不看了?”
那……看,嗯看脸。
胡淼淼别别扭扭地去看他的脸。
说实话,如果不算另一个时空的话,她已经很久没看君泽琛的脸了。
他的五官无不好看,就是上天雕刻的时候有点太用力,导致每一根线条都很锋利,很有冲击性,合在一起显得更加凶暴,是那种很硬汉,像家暴男的感觉 。
很符合他狼王的身份。
很多时候,胡淼淼都不敢直视他的脸,曾经还因为他的这张脸以为他是大坏蛋。
但细细接触下来,会发现他还不错,甚至心很细能做到面面俱到,照顾狐狸的一切感受。
后来他们在一起了,胡淼淼硬生生把这张凶脸看顺眼,唯有在床笫之间不敢看,因为她有一种对方发起狠来想弄死她的错觉。
而这一次,她再次正视他的面容。
指腹感受他新多出来的印记,“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君泽琛向上看一眼,从胡淼淼的角度就是……她用力掐了掐他的脸,呲起犬齿恶狠狠道:“跟你说话呢,你还对我翻白眼?”
“君泽琛,你太过分了!”
君泽琛:“……不是,我是想说,贼老天劈的。”上天就是和他过不去,似乎时刻都在盯着他,刚一说,狼族上空就打了一声雷,他又凉凉地想上面扫一眼,然后看像胡淼淼,那眼神很平静,可是胡淼淼竟觉得他有几分委屈。
她立即道歉:“对不起,我以为你在瞪我。”
狐是一只好狐,给他摸摸头。
他侧头躲过,“狼的头不能摸。”
胡淼淼:“摸了得对你负责?那没关系,你浑身上下哪里不是我的,哪里摸不得?”
这么说,也勉强可以,君泽琛垂眸坐在她床边垂眸不语,胡淼淼就主动往他身上贴贴,她摸摸爬他怀里,狐耳蹭他下巴,“是在日落山我被抓走的那一次吗?”
那一次苏山灵动用了幻境,只不过她的力量不成熟,胡淼淼还是窥探到她的家在下雨,那日电闪雷鸣,在劈她的夫君。
这一刻,什么气都消了,她心疼地用手指摩挲男人的脸,手感和平时一样,那个印记完美地融入他的肌肤,没有异样感觉。
“不丑的。”狐实话实说,他的脸底子在那里,就连眉尾的疤痕都不会太难看,更何况是印记呢,那个印记的纹路像闪电,也像树的分叉,一共三条,占比不是很大,反而让他凶巴巴的脸多了一点别样的颜色,显得有几分生机。
她凑上去,靠近他的脸。
男人静静地看着她,呼吸不自觉放轻,就这样等待她靠近。
然后她,停了下来。
她蓝汪汪的眼睛眨了眨,“你在等什么?”
“……”
“是想等我亲你吗?”
“……”男人不语,脸不经意低下一点。
胡淼淼却坏心眼地撤回一个吻,“不行,该你哄我了,你刚才很凶,气到我了,不哄我就不和你好。”
狐是有原则的,她说到做到,他不哄狐,狐不跟他好。
君泽琛狼眸危险地眯了起来,一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摸上她的尾巴。
胡淼淼一激灵,抱紧了他,慌乱道:“你别想威胁我。”
“我帮你顺顺毛。”男人瞥她一眼,指腹穿过狐毛,轻轻给她炸了的毛毛捋顺,在胡淼淼圆溜溜的眼皮子底下,弯下腰吻了吻尾巴尖。
霎时间,酥酥麻麻的电流从尾巴尖蔓延到四肢百骸,胡淼淼腰一软差点化掉,她尾巴尖扭动,拍打他的手背,“你犯规。”
他的脸从狐尾挪开,起身与她耳鬓厮磨,高挺的鼻梁划过她的脸颊,来到她的耳侧,灼人的呼吸喷洒在她毛绒绒的绒毛上,她的耳朵内的粉毛如同蒲公英,扑簌簌炸开,终是坚持不住,嗷呜一口咬在他左脸上。
君泽琛的眼眸颜色更是幽深,压低了嗓音,“再重一些。”
如果能把那块印记咬掉就更好了,他宁愿她的牙印取代天罚的印记,永远停留在他的脸上。
可惜狐的力道很小,只是用两侧的犬齿轻轻磨着,舌尖似有似无地扫过他的肌肤,像是无声引诱。
君泽琛一把将她按回床榻。
胡淼淼满头青丝披散在身后,有几缕垂落在分明的锁骨处,她呼吸很重,眼底还流露出些许茫然,当她再次看见男人的眼神,恐怖得仿佛要将她吃掉,她连忙抬手抵住他胸口,“君泽琛,不来了,我腰疼。”
如果没记错的话,她才刚清醒。
胡淼淼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俨然忘了上次就是这种眼神,才导致后果更加严重。
没有人能拒绝得了心上人这副模样,君泽琛喉结剧烈滚动,牙尖更是痒痒的,恨不得立即低头将人吞之入腹。
可是……
一声轻叹,他起身将人翻了个面,轻轻揉搓她的腰,“这里疼?”
趴着很没有安全感,但君泽琛这么说,胡淼淼就知道他今天放过自己了,她在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尾巴抬起来,推了推他的手腕。
“再向上一点。”
“这里?”
“嗯嗯。”
君泽琛的手掌很大,轻而易举包裹住她的后腰,稍微动用妖力,她那种酸胀感消失了很多,脑袋也清醒了几分。
她把枕头扒拉到眼前趴好,享受狼王的按摩,眉眼弯了弯,难以掩饰的幸福,露在外面的狐狸耳朵和尾巴更是在男人眼皮子底下一晃一晃的引人注目。
等腰酸好了,她翻了翻身,让男人给她揉小肚子。
君泽琛却迟迟没动手,她疑惑地睁开眼睛,用眼神询问他怎么了。
他长叹一声,“淼淼啊,可是还在生气要惩罚我?”
“没有啊?”胡淼淼不满地拉着他的手放着自己的小腹上,“腰部酸了,但这里还是有点难受。”
末了,她还不忘瞪他一眼,“你弄的,你得负责。”
君泽琛手指一颤,闭了闭眼睛,在她腹部一点。
下一秒,国色生香的美人变成了一只四仰八叉躺着的小狐狸,毛绒绒的小肚皮毫无戒备地敞开,那是狐狸最柔软的位置,君泽琛面不改色按上去,狐狸的软毛噼里啪啦炸起静电,黏在他的手上。
然后他就被狐狸用后爪踹了一脚。
“臭嘬嘬,你竟然嫌弃我人形!我都没嫌弃你狼形呢。”
狼形?
君泽琛眉心一跳,难不成她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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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坏狼心虚:“完啦,小小的狼暴露了。”
狐宝嫌弃:“狼原形丑丑的,没有狐狸精致。”(双标狐,当初对好狗不是这样的[让我康康])
好狗这两天是不是好吃的吃多了[耳朵][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