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红黄绿三色的交通灯一闪一闪的,跟天上的星星一道,与大街上的霓虹灯珠璧交辉,点亮了整个莫斯科的夜空。
这真是个美好的夜晚啊。
作者有话说:
王潇:百亿富翁的烦恼,懂否?⊙﹏⊙可愁可愁了。
另外文中伊万诺夫抱怨的政府丢失的巨额黄金,号称苏联十大未解之谜第一位。
据2002年俄罗斯杜马反腐败委员会委员谢尔盖沙舒林调查报告:苏联解体前后通过非法途径流出国外的黄金有786吨,并且这在苏联上层是“不公开的秘密”,政府没有采取有力措施去堵住这股暗流。
伊万诺夫算官二代,而且常年跟权贵阶层打交道,他知道黄金的事情不足为奇^O^感谢在2023-12-1007:00:10~2023-12-1023:21: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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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去乌克兰买钢材:怎么又开始大甩卖了?
利用莫斯科倒爷倒娘圈里的一级批发商,把大量卢布给消耗掉的想法很美好,而且也属于所有参与者都能获利全赢方案,应该很容易推进才对。
但问题来了,提出这一方案的华夏商业街图什么呢?
对俄罗斯厂方和华夏厂方来说,商业街还能指望赚个佣金,算是正常商业操作,没啥动机不纯的地方。
可到了大倒爷倒娘那里,商业街的行为就充满的诡异的色彩。
你明明拥有自己的飞机运输公司,你明明也有现成的销售平台和渠道,那你为什么要把顾客推给我们?
因为钱不香吗?
没错啊,你猜对了,是卢布使人愁。
但王潇和伊万诺夫不能这样直接告诉大倒爷倒娘啊。
实话实说的话,他们还怎么把卢布推出去?
伊万诺夫想了半天,主动建议要不干脆说他俩面和心不和,各自都想多扒拉钱。
他出面去介绍生意,要求一级批发商们给高额提成。
如此一来,大家知道是他想偷家,坑合作伙伴,自然能够接受商业街的让利行为。
毕竟公司挣的钱再多,也比不上直接到自己手上的钱香。
诶,这主意好像很不错耶,非常符合商人尔虞我诈,眼里只有钱,毫无下限的骚操作。
可王潇想了半天,还是摇头拒绝了。
不是她心地善良,不忍心伊万诺夫自毁形象啊。
嗐,说个不好听的,要真正直善良,好一朵纯白的茉莉花,在倒爷倒娘圈子也根本生存不下去。
她拒绝的点在于,她不能让外人觉得商业街和商贸城以及五洲货运公司的事业版图才刚开始呢,他们这两个合作方就已经开启菜鸡互啄模式,互相背刺。
一旦倒爷倒娘圈子产生了这个想法,那么不管是商贸城还是商业街,在他们眼里就会变得特别虚,不知道啥时候就被献祭了。
平台不可靠的话,人家还怎么愿意继续从你这边拿货。
于是两人又讨论了半天,最终敲定出来拿到人前的冠冕堂皇的借口是:为了维护客户关系。
因为自打筹备莫斯科的华夏商业街起,为了保证稳定上货,他们可是没少用五洲公司的飞机。
可以说这么说,现在起码三分之一的货机是专供华夏商业街使用的。
如此一来,势必要影响到其他倒爷倒娘使用飞机。
为了稳住这部分客源,他们公司决定让利,好让大家少吃点亏,不至于被气到直接跑路。
只有这样,大倒爷倒娘们才能乐意继续从国际商贸城进货。
当然,这说法不能直接拿到倒爷倒娘们面前提。
在电话里,王潇和伊万诺夫只一口咬定,是因为大家关系好,有钱一起赚就行。
接下来,一级批发商们自然会想办法打听内幕消息。
至于这内幕消息的内容,必须得是王潇想让他们听到的。
资本家啊,果然是昧良心的存在。
王潇和伊万诺夫各自决定吃斋一日,连小玩具都不玩了,好为自己积点德。
咳咳,这么做效果如何呢?
嗐,已经有长期合作的倒爷直言不讳地提醒他们:“那你们还不如想办法多弄点航班呢。”
王潇打哈哈:“一定一定,我们已经在想办法了。”
真想了,只要大批卢布能够消耗掉,他们直接拿华夏采购方打到账上的华夏币进货,就能抽出美金去买飞机了。
一月份接下来的日子,王潇和伊万诺夫忙成了陀螺,不停地在各个工厂之间奔波。
没辙,他们的摊子铺的太大,现在根本没其他人能够直接接手干这份中介的活。
国内的厂商只信任王潇,而俄罗斯这边没有伊万诺夫发话,人家心里也是抖的。
主要是这时代吧,皮包公司满天飞,骗子一大堆。
埋头搞生产的人当真难以识破他们的套路。加上临时扒拉出来的翻译十之八九是半路出家,起码有一半以上专业词汇掌握不足,双方常常处于鸡同鸭讲的懵逼状态;故而,他们当真需要个靠谱的中间人。
在这过程中,一夜成名的莫斯科华夏商业街帮了王潇和伊万诺夫的大忙。
他们中介业务常规操作流程是,伊万诺夫先把俄方厂方代表带到华夏商业街逛一趟,然后跟王潇一道去机场或者火车站接目标购买顾客——华夏厂家,双方再逛一趟商业街,然后华夏厂家就会安心地去俄方厂方实地考察了。
这过程中,谁也没说为啥要逛商业街,但每个人都默默地接受了这个流程。
因为它彰显了一件事,那就是中间人财大气粗,不是皮包公司,也没兴趣骗你们这三瓜两枣的。
毕竟在俄罗斯厂方看来,拥有如此多的物资,可以供两条街的商店源源不断地卖货,绝对底气十足。
眼下的俄罗斯,大家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都认定钱是虚的,物资为王。
而在华夏购买方眼里,王潇他们就是相当于拥有了京城王府井大街的角色啊,说财大气粗都算是对他们的侮辱的那种。
这分明是顶级豪门。
王潇感觉现在商业街实际身份更类似于一个网购平台,买卖双方是靠对平台的信任完成的交易。
而他们这个平台吧,摸着良心讲,还挺给力,甚至提供空运服务,也帮忙介绍火车皮运输,故而买方只要看对眼了,交易速度便快得惊人。
最快的一单,从买家抵达莫斯科到连人带货走,总共只花费了三天。
而这三天时间主要还是为了等俄罗斯这边银行和华夏境内的银行转账。
在1992年的元月份,能有这效率,完全可以称一句光速了。
要知道国际倒爷倒娘从俄罗斯转账去华夏,起码也得一个礼拜的时间才能拿到钱呢。
这证明什么,证明还是得有个中间商才好使。
王潇二话不说,立刻安排上了通稿大吹特吹此事,好趁机打广告吸引更多的买家和卖家。
这点太重要了,俄罗斯人现在的广告意识非常淡泊。街上基本没什么广告牌,电视广告也少得可怜。故而大家对广告有种刚改开那会儿,华夏老百姓对电视的迷信。
民间宣传上了,官方备案也不能少。
她连着跑了好几趟莫斯科的华夏大使馆,伊万诺夫又托关系在京城在京城的俄联邦大使馆挂上了号。
简而言之一句话,有人想经过官方打听寻找买家卖家的时候,国际商贸城和华夏商业街就能拿出来给人挑了。
如此双管齐下,中介生意自然越来越好了。
连陈雁秋女士再次带队到莫斯科来游玩的时候,都忍不住呵呵:“哎呦,我家闺女可真是,真是难得看到人。我在莫斯科待几天,都见不到人影子。”
其实她已经来过好几趟莫斯科了,属于反复打卡类型,完全可以不来回奔波了。
但问题在于她害怕列宁的遗体真的会从红场移走,她想再多看两回,这才宁可又跑来莫斯科。
王潇摸摸鼻子没吭声。
反正她知道她妈其实也不是在等她的反应。
果不其然,周围钢铁厂和其他大厂工会的职工们立刻七嘴八舌:“哎哟,陈主席哦,真是的。我家女儿要这么能干的话,我做梦都要笑醒呢!《人民日报》哎,上了《人民日报》呢,多厉害呀。咱们整个大厂,除了厂长书记以外,还有哪个上过《人民日报》?”
其他人跟着附和,没错没错。
厂长书记那是一般人吗,压根不在他们小老百姓的讨论范围内。
像王副厂长和陈主席家的姑娘这样的啊,才算是顶顶能干的自己。
外国报纸采访她,好大的版面,还上了外国的电视。
这么祖坟冒青烟的光鲜事,人家当真沉得住气,愣是不声不吭。
如果不是《人民日报》转载到外国报纸的消息,厂里人竟然都不知道这事儿哦,好厉害的。
陈雁秋的嘴角都要挂到耳朵上了,还要假谦虚:“哪有的事,她小孩子家家的。”
王铁军在旁边一声不吭。
他还不知道他老婆吗,其实那些外国报纸,他老婆买了一堆,就准备带回去不经意地炫耀一把。
奈何国内的报纸反应太快了,她还没找到炫耀的机会就爆了出来。所以外国报纸吧,只能摆在家里珍藏了。
王潇等到陈大夫充分满足虚荣心之后,才招呼大家上车。
这趟来的人太多,而且大家还随身携带了行李,坐小轿车太麻烦。王潇特地在莫斯科租了足足五辆大巴车,好方便接送大家。
一上车,她就开始发信封。每个信封里都装了一万卢布,折合下来不到一百美元,相当于五百块钱的人民币。
不过在眼下的莫斯科,一万卢布的购买力其实并不弱。
虽然从1月2号起,国家放开了大部分物品的价格,物价普遍上涨三到五倍,但因为之前的底价低,这一万卢布还是能买很多东西的。
这回他们之所以组织大厂的工会人员来莫斯科,是为了让大家在莫斯科多买点东西,回到厂里以后可以增加新年联欢会的抽奖礼物品种,也算是多了份异国风情的点缀。
王潇强调:“俄罗斯人比较安静,在街上摆摊卖东西也不喜欢大喊大叫。咱们得尊重人家的习惯,不要吵吵嚷嚷的,更不要指指点点,不然国际影响不好。”
车上的人纷纷表态:“不会不会,我们都是体面人,不会干那种乱七八糟的事儿。”
“还有一点啊,注意扒手,一定要小心。花钱的时候,不要一下子把信封拿出来,这样容易被盯上的。尤其要警惕吉普赛人,别看他们多是女人和小孩。他们会聚集成群袭击外国人的。大家一切行动听指挥,千万不要落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