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土包子,实打实的乡巴佬!
旁边另一个系着围巾的大户听不下去:“你别牛皮哄哄的,好像老子天下第一一样。你看张老板的那个老板,也是厉害角色,听说她生意大的很,飞机都不知道有多少架。在世界各地都有生意。人家难道没见识吗?人家也是做多头哦。”
别看王潇从昨天到现在,一直不停地有人在她面前游说,让她做空头。
事实上,这也可以算是一个信息茧房。
正如房产销售拼命推给你的都是滞销房一样,327国债真正的市场走向,起码到现在为止,还是大部分投资客主要是散户都在看多。
眼镜男嗤之以鼻:“我晓得哦,倒娘头子嘛,在莫斯科生意大的很。可是老毛子懂什么金融啊,她在那里,还能成为金融高手不成?”
他是看不上这种倒买倒卖的生意的,卖的东西也没什么高档货,就是个体户的玩法。
如果不是因为鱼市对标东京筑地市场建起来的,勉强能说得过去,那么当初他无论如何都会拦着周亮去当那个财务部经理。
好好一个金融学硕士,给个倒爷倒娘打工,简直丢不起这人。
围巾男还是摇头:“先别急着看不起人,她有钱,财大气粗。把她拉过来一块儿做空才是真的。”
什么市场不市场的。他就看不惯这帮所谓的金融专业人士,又是这个分析又是那个分析的,个个都觉得自己有道理。
叫他看啊,不管做多还是做空,本质都是砸钱。谁砸的钱多,把天平给压住了,谁就能赢。
金丝眼镜男不乐意低这个头:“有眼光的,又不差她这一个。她不做空,证明她就是没发这个财的命。”
围巾男听的真憋得慌,但又不得不耐着性子说服同伴:“你不要小看倒娘头子,这帮人是出了名的有钱。手上一进一出都是上亿的资金,她一个人就能抵得上辽国发了。”
如果周亮是他师弟的话,他早就自己上了,哪会在这儿跟这种拎不清的人浪费时间。
瘦猴也在旁边撺掇:“就是啊,就当我们学雷锋做好事,给她指条明路,省的她第一次进证券市场就亏的以后都不想再做了。”
金丝眼镜男终于被说服了:“算了算了,就当我帮我师弟了。”
他一步三挪地过去打招呼,不请自来地坐到了王潇面前:“王老板,可能你对证券市场不太了解,我还是觉得我应该跟你讲一讲327国债究竟是怎么回事。”
王潇听着他滔滔不绝,各种专业名词层出不穷,不由得想要发笑。
怎么说呢,这位周亮的张师兄的姿态,让她想到了穿越前看过的一档综艺节目,大概讲的是上海的一家广告公司去给某个内地城市做宣传方案。
这个广告公司作为乙方,从头到尾都按照自己的节奏来,给甲方的副市长讲解方案的时候也是夹杂各种英文单词,完全不考虑乙方城市的宣传重点,主打一个我们广告公司是多么的有格调,设计是多么的文艺牛逼。
完全是忘了,乙方是要去挣甲方钱的。
张师兄就是这么一个架势。
明明是想拉她下场做空,靠着她来扭转行情挣钱,却摆出一副我这个专业人士是在屈尊纡贵,指点你这个没见识的乡巴佬外行的姿态。
所以王潇会怎么办?她可没有职场综艺里副市长的好涵养。
她只是微微一笑:“哦,我做多头。”
张师兄差点一口血没当场吐出,合着他说了半天,这人完全当耳旁风啊。
如此不尊重专业人士,也就是现在市场混乱,否则她能当上老板都是咄咄怪事!
他脱口而出:“王老板,你一定会后悔的!”
王潇不为所动,轻飘飘地抛出一句:“打个牌而已,玩点小钱,有什么好后悔不后悔的。”
周亮见势不妙,赶紧拉着他师兄出去:“哎,师兄师兄,咱们出去说,我正好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等到人走开了,唐一成才忍无可忍:“妈呀,这都什么人啊?搞没搞清楚,到底谁才是大小王?”
王潇噗嗤笑出声:“哟,我们唐总是不是感觉特别深刻呀。想你从口袋里掏钱,还要贬低你这个人。”
真有趣,也不晓得谁给了他们自信,觉得自己可以替别人决定钱怎么花。
唐一成晒成了古铜色的脸,瞬间成了猴屁股,羞窘不已,连连摆手:“好了好了,我就谈了个失败的恋爱而已,都成黑历史了。”
王潇笑了笑,站起身:“走了走了。”
向东惊讶:“不再看看吗?”
他也是头回进上交所,纯粹看热闹来了。
“不了。”王潇抬脚往外走,“今天已经是年前最后一天,是涨是跌,得看过完年。”
等过完年回来,她要坐在人群里,亲自感受金钱带来的悸动与疯狂。
作者有话说:
[让我康康]不好意思啊,本来我以为我上午就能写好的,叫我吃完早饭以后又累得慌,睡了一觉,下午还是没什么力气。嗯,疲惫的后果就是总觉得写的王潇没什么气势。[裂开]327事件,我查了不少资料,每种资料的说法都不尽相同,我尽量在这些资料里甄别我认为比较符合逻辑的,来作为参考。
第349章 我们的东欧和西欧:不愧是省委一把手
跟上交所的暗潮汹涌一对比,金宁的春节简直平静得了无生趣。
因为高中生陈晶晶同学学业紧张,舅舅一家今年没回国过年。
陈雁秋和王铁军同志又没啥其他关系特别亲密的亲人,王潇连去亲戚家拜年都省了。
按理说,忙了一年的功夫,这种难得的清净很舒服呀。
起码王潇就能窝在家里,看着院子里的梅花消磨一天的时光。
可是陈雁秋同志工会工作做久了,憋不住,看着女儿无所事事就难受。
去年这个时候吧,好歹潇潇还把伊万给带回家了。虽浪荡的老毛子不是女婿的好人选,但多少还能看到个人,是不?
今年完蛋了,干脆孤家寡人,吴浩宇成了过去式,老毛子也在莫斯科待着。
陈雁秋想来想去,端着水果到女儿身旁。
哎哟,真是服了。一个沙画她能来来回回反复玩,一点都不嫌烦。
陈雁秋剥了个橘子塞到她嘴里:“潇潇,跟你商量个事儿行不?”
王潇“嗯嗯”,继续盯着沙子一点点落下。
这对她来说是一种放松,什么都不用想的放松。
无事小神仙。
可惜神仙日子注定长久不了,因为下一秒,陈雁秋就丢炸·弹了:“潇潇,你生个小孩吧。”
王潇瞪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被呛到,她妈又开始放大招:“结不结婚也都无所谓了,生个小孩,你没空养的话,我们给你养。”
陈主席信心十足,“我们能把你养的这么好,肯定也能把你小孩养得好好的。”
王潇真的被呛到了,她连连咳嗽,好不容易喝完水才顺下一口气,当真槽多无口:“妈,好端端的,你又怎么了?”
“哎呦,你怕什么。”陈雁秋打包票,“你放心,都不用你掏钱,你爸和我的工资加一起,还怕养不起孩子?”
婚姻的本质是什么?陈主席以她朴实的人生智慧,总结出的经验就是——搭伙养娃,好完成自己的基因传承。
她给女儿掏心掏肺:“你看咱家又不缺这个钱,我跟你爸帮你,也不需要男人给你搭把手。”
她还苦口婆心,“你看你这么优秀,要是这个优秀的血脉不传递下去,那不是太可惜了吗?”
从一九九一年到现在,陈主席出了好多次国了,眼界也打开了,感觉单身带娃没啥不好。
王潇看着她一派潇洒无比自信的姿态,心里就两个字:呵呵。
她是魂穿又不是身穿,身体还是原主的基因。
至于说培养小孩的能力,以原主的人生轨迹,王潇这种自私自利鬼,是半天都不想吃这个便宜妈的苦。
陈雁秋还在絮絮叨叨养个娃的好处,王潇一句话KO了她妈:“我才不要呢,难产会死人的!”
前任厂医同志直接噎到了,气急败坏:“好好好,不用你养也不用你生,我来生总行了吧。”
王潇刚想表示,随便你。
她妈直接上核弹了:“我替你怀孕,我给你代·孕总行了吧。”
不怪陈雁秋如此惊世骇俗,在1995年,国内代·孕是被当成一种辅助生殖手段,是时髦而先进的高科技。
陈雁秋自己也看过一条外国新闻:一个女儿因为身体健康因素不能怀孕生孩子,医生就把胚胎移植到她妈妈的子·宫里,然后外婆完成了妈妈的工作。
她振振有词,“连线粒体遗传都不用担心,你遗传的就是我的线粒体,到时候你女儿也这么遗传。”
王潇原地表演了一个目瞪狗呆。
谁,谁说老一辈保守来着?他们要炸裂起来,能直接炸翻整个太平洋。
王潇赶紧喊停:“妈,你算了吧。你多大年纪了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再说了,你替我生小孩?那到时候我是管她叫妹,还是管她叫女儿啊。伦理全乱了啊。”
“随便呗。”陈雁秋想开了,“叫啥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这基因得遗传下来。”
王潇毫不犹豫地拒绝:“别了别了,人类群星璀璨时,比我好的基因多了去。社会一直在进步,就算这些基因没遗传下去又怎样?总会出现更好的基因的。”
陈雁秋真急了,一巴掌拍她肩膀上:“你个丫头,怎么就油盐不进呢?又不要你生又不要你养的,就让你贡献一个卵·细胞而已。”
“不贡献。”王潇头摇成了拨浪鼓,“我身上一滴血都不能贡献。”
眼瞅着老婆要瞪眼睛了,王铁军生怕这母女二人会吵起来,到时候这两人他一个都惹不起。
“好了。”王铁军赶紧充当救火队员,扯着他老婆胳膊往厨房走,“你看看,还要再炖吗?我感觉都烂了。”
陈雁秋进了厨房门,还在絮絮叨叨:“我图什么啊?我不是怕她一个人孤单吗?你看看你女儿,多独啊!”
她有的时候吧,都会生出一种恐惧,感觉潇潇好像骨子里头什么都不在意,什么都能丢下。
这话要拿出去说,人家肯定会觉得她神经病,发癔症。
她也不敢说,怕人家会用异样的眼神看潇潇。
王铁军的心可没有妻子这般细腻:“我就觉得你这个想法不对。潇潇才多大啊?你怎么就知道她以后不结婚?到时候要结婚的话,人家条件好的男孩子,看着小孩要怎么想?”
结果陈雁秋不以为然:“什么男孩子能配得上我们家潇潇啊?”
得,上一秒钟还嫌弃,这一秒又骄傲起来了。
搞得王铁军都不知道该接哪茬,完了还要被他老婆埋汰:“你就待厨房吧,我看见你就心烦。也不晓得你是怎么管女儿的。”
王铁军心道:我家庭地位什么时候这么高了?我咋不知道!我居然都能管女儿了?!
客厅里多了声响,电视机打开了。
这也是一家人的习惯,但凡有新闻节目,不管是中央台的新闻还是地方台的新闻,他们都会好好看。
正在播放的是江东省的新闻,这一条是民生,讲的是大年初一下午,江东的一个村庄大家不忙着拜年、招待客人,而是全村男女老少齐上阵,忙着修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