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信?
嘿哟!你没看到专家都已经论证出来了,把原先的河道全给标出来了,都马上动手挖了。
政府赶时间,要招更多的人挖呢。
哎呦喂!这一回我肯定得赶上。政府的架势闹得这么大,绝对是大宝藏。
省委班子开会的中途休息阶段,就有省委领导把这事拿出来当笑话说了。
他一边说一边摇头:“现在乱七八糟的,传什么的都有。说石牛对石鼓,金银万万五,谁人识得破,买到成都府。”
纪检书记噗嗤笑出声,嘴里的口香糖都差点喷出来。
没办法,一把手不抽烟,他烟瘾犯了,也只能吃口香糖压着。
但这都是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关键点在于:“这都什么张冠李戴呀?这不是张献忠江口沉银吗?真有宝藏,也是在四川。人家自己都讲的清清楚楚,买到成都府。成都在四川!蜀国,我们江东省这儿是吴国,隔了十万八千里,怎么扯到一起的呀?”
副省长在旁边笑:“书记呀,你这个想法,工地上可不认啊。人家说了,买到成都府的意思是,财宝多的可以买下整个成都府。为什么要拿成都府出来说事呢?四川嘛,天府之国,自古就富庶。”
纪检书记差点没一口就咽下嘴里的口香糖。
妈呀!这还扯的一本正经了。
分管水利这一块的干部,头都摇成拨浪鼓了:“根本对不上,小溪河从来都不是护城河的一部分,走势都不一样。两条河之间的本来就是陆地,历史上就是陆地。”
怎么就有人相信,这些陆地是河道呢?
其他干部在旁边笑着补充:“这只是其中一个版本,还有另一个寻宝口诀版本,叫江陵城南偏西,天宁寺大殿佛像,向之虔诚膜拜,通灵祝告,如来赐福,往生极乐。”
纪检书记都想扶额了:“这简直就是大杂烩嘛!这是《连城诀》上的寻宝口诀,连武侠小说都扯出来了。”
他实在吃不消,“再说了,口诀里头也说的清清楚楚啊,分明藏宝地点是个寺庙,跟河道什么的有什么关系?”
提出这个藏宝口诀版本的干部一本正经道:“沧海桑田啊,大江东去,陆地河道变迁正常。古代还有大名鼎鼎的云梦泽呢,现在谁知道云梦德在哪儿?没有了,只剩下荆州。咱们今年这边的古运河和和护城河,情况也差不多。”
纪检书记直接没脾气了:“这编瞎话,还编的挺认真啊。”
搞得活像是真的一样。
方书记在旁边忍俊不禁:“你就说这有效果没效果吧?”
有,当然有!
这事儿,运河办的主任最有发言权。
因为剩下的5000位下岗工人已经积极过来报名了,个个都恨不得现在立刻撸起袖子去挖宝藏。
纪检书记直摇头:“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这以后露馅了,工人罢工,要怎么收场啊?”
主管科教文卫的副省长也跟着摇头:“我们老百姓还是朴实啊,三两句话就被哄得团团转。”
方书记淡笑不语。
好哄的仅仅是老百姓吗?在财富面前晕头转向的领导干部多了去。
前两年,海南房地产火的时候,多少地方领导集全市全县之力集·资,拿了钱去海南炒地皮,最后亏得集体当裤子的,一堆接一堆呢。
还有前几年炒股热,随便拿出张纸来,都不知道那纸是谁印的,谁发行的?同样一堆人疯抢,指望着一张纸能发大财。
对这种情况不能理解的人,还会被他们嘲笑:乡巴佬,连股票和地皮都不懂。
只能说,对金钱财富追逐的渴望,足够让所有人都蒙蔽双眼。
王潇这个招数啊,一点都不新鲜,也谈不上高明,但永远有市场。
纪检书记一边说话一边摇头:“但愿这糊弄人的鬼话能瞒一段时间吧,起码把清淤工程给撑过去。”
他话音刚落下,就有年轻同志轻手轻脚地进了会议室,凑到运河办主任耳朵边上,悄咪咪地耳语了几句。
运河办主任手指间还夹着笔晃来晃去,好假装是香烟给自己心理安慰,瞬间“啪嗒”一声,笔都掉地上了。
他直接跳了起来:“什么!还真挖到了宝藏?”
这一下子,整个会议室都惊呆了。
在短暂的目瞪口呆之后,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地追问:“宝藏?什么宝藏?”
年轻的小同志哪里见过这种架势?被一群领导像狼一样的眼神死死盯着,他说话都打哆嗦了:“挖挖挖……护城河挖出了宝藏!有金子,还有银子。”
会议室立马炸开了锅。
这算什么呀?外打正着,谣言还成真了?
可他们再问具体的,年轻同志也说不清楚。
他接了电话就赶紧过来找领导,好问批示。
因为挖出了宝藏,现在工人跟执勤的部队都已经对峙起来了。
按照国家规定,这些东西都是古董,挖出来的人要上交国家的。
可其他古董还好说,这年头一般老百姓哪怕知道古董值钱,也没手段把它卖出大价钱。
但真金白银不一样啊,黄金就是天然货币。
挖出宝藏的工人舍不得上交,矛盾不就来了吗?
会议室里的领导们顿时屁股长起了牙齿,一个都坐不住了。
大家集体给自己找理由:“这样不行,别搞错乱子来,我得去看看。”
乖乖个隆地咚,真挖出宝藏了?不亲眼看到,还真不敢相信。
方书记同样怀疑宝藏的可信度。
听到这事儿,她第一反应就是——王潇下血本了,一下子埋了一堆金银。
方书记头疼,回到自己办公室就赶紧打王潇的手机:“哎呀,王总,你不能一下子料下这么狠。”
一两块小金锭,几根金钗之类的,埋下去真被工人挖出来了,政府也可以假装没看见,反正是小打小闹嘛。
你这一下子来个大宝藏,政府不可能由着大家抢了,一哄而散。
这样真的会出事的。
王潇人坐在汽车里头呢,听了领导的话,更加懵逼:“我没呀,我真没!我要埋也不可能埋在护城河呀。”
护城河的清淤工程快的很,压根就没有持续上强度大刺激的必要性。
方书记错愕不已:“你没埋?那财宝怎么来的?”
王潇也瞪大眼睛,跟伊万诺夫面面相觑,难不成护城河还真有宝藏?
哎呦喂!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亏大了!
他俩坐着车,一路着急忙慌地冲去挖出宝藏的工地。
那里已经拉出了警戒线,一堆穿军装的人围着呢。
旁边更是里三层外三人,好多人踮着脚尖,拿着望远镜朝里头看。
这也算是金宁特色吧,因为对独联体国家的贸易多,老毛子的望远镜流到这边的,也特别多,几乎家家户户都有。
保镖们护着两位老板一路走到了核心区域。
被围在中间的几个工人手里拿着铁锹,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四周,显然,谁敢动他们挖出来的财宝,他们就会跟谁拼命。
其实说白了,部队并不害怕这几个工人。
什么叫做暴力机关?难不成以为军警办事的手段就是请你喝茶?
真正让部队犯难的是,这几个工人背后的5000多个工人。
所有人都虎视眈眈地盯着呢,但凡部队敢动手抢他们工人挖出来的宝藏,那他们工人老大哥就得让部队和政府知道,社会主义国家到底谁真正当家作主?
王潇的眼睛瞅到了被护着的坛子,其中一个坛子封口已经开了,踮起脚尖看的时候,确实能够看出被太阳照射出的闪闪金光。
她还想再往前看清楚点,她面前就立刻横出了一杆沾满了淤泥的铁锹,但随着一声爆喝:“你敢动试试?”
王潇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我不看,我怎么知道该掏多少钱给你们?”
现场立刻炸开了锅。
原本还强撑着时刻准备死斗工人们个个喜出望外,不少人都追着问:“老板,你要买啊?这个没有百八十万,肯定不行的啊!”
运河办的主任死赶活赶,终于赶过来了。
听到这动静,年过半百的主任差点没晕过去。
他气急败坏地喊着:“这个不能卖的,得上交国家的。”
哎呦,真是的,商人做事真是一点也不讲究!
工人们立刻愤怒了:“我们挖出来的,为什么要上交国家?国家的财富难道不属于人民?抢劫犯吗?空手套白狼!”
主任急得一脑门子汗:“国家会给你们奖励的,最多的可以给5000块钱。”
工人们嗤之以鼻,5000块钱就想诓这么多金银财宝?打发叫花子呢,做什么青天白日大头梦?
王潇从善如流:“没事,我买了就上交国家。既然是古代留下来的财宝,那就是古董,肯定要上交国家呀。烦劳您把博物馆的专家请过来,这要怎么转运,还得专家给指导意见。”
周围人咋舌,有人大着胆子喊:“你真上交国家呀?你亏大本咯。”
呵,这上交以后到底进了谁的家,真难说。
王潇又不是傻白甜,当然明白“故宫一件我一件,故宫没盖我有盖”的常识,但花小钱办大事。
现在对她来说,大事就是顺利地完成这个运河项目。
因为只有这样,建筑公司才能在江东的政府工程项目里站稳脚跟,后面才好承接更多的政府项目。
王潇笑道:“上交古董,人人有责嘛。”
她还宽慰工人,“放心,博物馆的专家来鉴定,我不会让大家吃亏的。”
她开始点人头,“到底是哪位同志挖到的?”
围着的几个工人有点不甘心,但大家还是要脸的,不好意思冒领,也冒充不了。
众人的手指向了最里面的中年男人:“他,老陈挖到的。”
“那好。”王潇点点头,语气和蔼可亲,“陈师傅,你们家居住条件怎么样?”
后者警惕起来:“你问这个干什么?”
王潇笑道:“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们家想改善居住条件的话,公司可以直接奖励你1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