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如此顺利地吸收金灵根,其原因大部分是因为周若颜体内的金灵根本来就是她的。
而这夺人灵根的法阵先不论善恶,若是换成其他人在此阵中,就算能被法阵剥离出灵根,也定然无法与她自身的灵根相融合。
“总会有其他办法的,也不知要是五灵根全都被强化了一遍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奚云晚期待地翘起嘴角。
长久以来夺回灵根的愿望终于实现了,她将周遭的阵法抹去,抬手施了个水系法术,将一盆冷水兜头泼在了周若颜脸上。
周若颜凉得一激灵,缓缓睁开眼睛。
身上的疼痛已然褪去,她茫然地打量起自己的身体,却骤然发现体内的灵气正在缓缓散去。
“你对我做了什么?”她震惊地抬头。
奚云晚只是笑笑,“拿回本属于我的东西罢了。”
“我的灵根......你用了什么邪术?把我的灵根还给我!”周若颜崩溃地大喊着,但她如今已经算不上是一名修士,这具羸弱的凡人之躯甚至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还给我......我不要做凡人,我不要......”
周若颜的神智愈发混乱,残酷的打击让她几近疯癫,她不停地自言自语,一会儿哭一会儿又笑,嘟囔着什么“灵根、凡人”。
最终,她踉跄地站起身,一头撞向了一旁粗壮的树干。
周若颜临死之前依旧紧盯着奚云晚,她用尽全力说出了最后一句恶毒的诅咒,“我要你......不得好死。”
奚云晚沉默不语,只是噙着笑看她,直到她咽了气。
“我的结局还轮不到你操心。”她轻轻抬手抹去了一切痕迹,“不过你不会孤单的,接下来,便该轮到你的父亲下黄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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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修仙助手:梦到哪句说哪句[摊手]
第149章
翌日傍晚, 奚云晚听说了两个消息。
一是晏无凭结丹归来,竟是结成了少见的天品金丹,一时间天纵英才之名传遍了整个墨林城。
另一个则是关于周若颜的。
据说周家众人从昨日午时后便没有再见过她, 周雄派人出去寻找,可惜查了整整一夜却始终半点消息都没查到。
直到不久前, 周雄才收到了从流云宗寄来的信件,信上所言,周若颜的命牌已然碎裂。
周雄听闻此事勃然大怒, 杜家也连忙派出人手一起调查, 然而作为始作俑者的奚云晚却丝毫不担心他们会追查到她的头上。
此时的奚云晚正在为另一件事发愁。
昨日解决掉周若颜之后她心情大好地回到了客栈,见到江乘玉乖乖地待在屋子里打坐修炼,她甚觉满意地点了点头。
可江乘玉只是瞥了她一眼道,“你在门外设了阵法,我当然逃不出去。”
若是不设阵法,她敢保证江乘玉这小子十成十会跑掉。
奚云晚笑眯眯地回道, “手段不重要, 结果才重要。”
然而一直困着他也不是办法,奚云晚想了想, 还是决定试一试怀柔之策。
夜晚,她撤去了江乘玉房门口的阵法,并告诉他,“若你依旧想走我也不拦你, 但这段时日你应该也看得出来我并不想伤害你, 我解除阵法也是想与你建立平等的信任关系。”
说完, 她便回到了隔壁房间。
江乘玉的确安分了一段时间,直到奚云晚放下戒心出去寻觅美食,回来后却发现屋内已经没了少年的身影。
“江, 乘,玉——”奚云晚咬牙切齿地嚼碎嘴里的肉。
没成想这货竟然忍了一天一夜,等到她放松警惕之后才偷偷逃走。
“真行啊,这点小聪明全用我身上了......”
奚云晚当即冲出房门,幸好她留了个心眼,在江乘玉身上悄悄留下了一抹神识。
月白如洗,林中两道身影穿梭其中,一个飞也似的逃,一个锲而不舍地追。
江乘玉终于忍无可忍地停下脚步,回头质问道,“你要戏弄我到何时?”
凭借她金丹的修为明明早就能追上他,却还故意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像是在玩弄逃走的猎物。
奚云晚也停在了他不远处,与他相对而立。
她耸了耸肩,“你不是喜欢跑吗,那我就陪你玩玩咯。”
江乘玉此时的模样好似一只即将发怒的小兽,眼神中还带着极强的疏离和警惕。
奚云晚忽然就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那时她撞破了江乘玉的秘密,他也是这般警惕地望着她,只不过因为半年前失去记忆和被人族囚禁的经历,让如今的他对人族的敌意更胜从前。
“我不会伤害你,等你修复神识恢复记忆,到时候你自会明白。”
江乘玉却不屑地扯了扯嘴角,“是你说要和我平等地交托信任,如今看来,都是骗人的。”
“你还恶人先告状了?!”奚云晚气不打一处来,“你连一丁点的信任都不肯给我,我又凭什么真诚以待?”
江乘玉抿紧嘴唇,“反正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你们人族没一个好东西。”
他手掌一翻,妖力便在掌间汇聚。
风灵气所化的长弓瞬间出现在手中,江乘玉右手指间虚空一拉,一支风箭便缓缓凝成。
“让开。”他神情紧绷。
奚云晚却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半步也未曾移动。
江乘玉咬了咬牙,终于手指一松,将风箭对准她送了出去。
风箭似流星一般疾射而去,可奚云晚却躲也不躲,似乎想硬生生抗下这一箭。
江乘玉的心脏陡然一紧,巨大的恐慌顷刻间将他吞没,他不知为何会生出这样的情绪,只是在风箭即将触碰到她身体的那一刻,匆忙地抬手一挥。
风箭便在奚云晚的眼前重新散作灵气,她略带得意地挑了挑眉,“看吧,你不想杀我,为何不遵从内心信我一次?”
江乘玉此刻气得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下不去手,明明对面之人是他最厌恶的人族。
他气恼地别过脸,沉默不答,却是转身再次飞快地跑掉了。
“又来?”奚云晚一瞪眼。
她已经陪他玩了几个时辰的捉迷藏了,她还有正事要做,哪有时间继续跟他耗下去?
奚云晚的手腕上绿光一闪,瞬间拦在了江乘玉面前,“今天玩累了,改天再玩哈。”
听着她哄小孩一般的逗弄语气,江乘玉觉得她不是来抓他的,而是想活活气死他。
他半晌说不出话来,只能对着她怒目而视,努力表达出自己心中的不满。
奚云晚看着他生气的样子反倒觉得格外有趣,她微微翘起嘴角,扯出一个极为‘和善’的微笑,然后——
一巴掌把江乘玉拍晕过去。
奚云晚随意将人往自己肩上一扛,悠哉悠哉地飞回到客栈。
随手将他扔到了床上,奚云晚便坐在一旁的桌案边上,铺开纸笔,开始寻思起要如何干掉周雄。
清晨的第一缕曦光透过窗棂,打在了女子精致无暇的面容上。
江乘玉醒来的第一眼便见到了这副景象,他微微一愣,脑海中竟闪过了一些全然陌生的画面。
他似乎看到了女子鲜血淋漓的衣裙,却始终飘扬在微风里,那道背影不曾弯折半分。
他看到女子微微偏移的侧脸,那瞳孔中视死如归的眼神,和她嘴角从未落下的笑意。
江乘玉恍然清醒过来,面前女子的侧脸似乎与画面中女子的面容渐渐重合,他就这样盯着她望了许久,却忽觉心中升起一股巨大的悲伤。
“你到底是谁......”
我们究竟是什么关系?江乘玉不敢将后半句话问出来,他知道,他的心底在下意识地害怕。
“我那天送给你的糖糕你吃了吗?”奚云晚没回答他的话,只是忽然问起不相干的话题。
江乘玉见她神情认真,不由得心虚地避开那双眼睛,“扔了。”
扔了?奚云晚冷笑一声。
她忽然站起身,将桌案上的纸笔一股脑地抱起,随即沉默不语地向门外走去。
她生气了。
这是江乘玉的第一反应。
他下意识便想开口解释,可转念一想,他们是敌非友有什么好解释的?
“砰”地一声,房门被重重关上。
江乘玉垂下了眼眸,心中有些莫名的烦闷,他放出神识感知门外的动静,却发现奚云晚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隔壁房间,而且也并没有在他的房门口布下法阵。
她这是彻底不想管他了?
江乘玉猛地仰倒在床上,将被子拉过了头顶。
奚云晚的确有些生气,她觉得江乘玉实在是太不领情了,简直比小的时候还要讨厌一万倍。
但想起当初她欲自爆丹田时,那道奋不顾身冲过来的身影,她心中又不禁生出些异样的感觉。
如果不是江乘玉,她现在应该连尸体都找不到了。
虽然奚云晚不知道当初救了她性命的到底是什么,但她清楚,那股力量是从江乘玉身上出现的。
也正是那股力量重塑了她的丹田,让她在杀死那个男修之后依然保住了性命,即使代价是神识受损失去了记忆。
“这么一想,江乘玉也是为了救我才失忆的......”
讨厌就讨厌吧,等他恢复记忆之后再好好揍他一顿!
不再去想这些杂事,奚云晚专注在面前的纸上,提笔圈下了两个字——周家。
“周雄不可能一直留在墨林城,等他回到东洲,便是时候将周家一网打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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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奚云晚:小小江乘玉,拿捏[墨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