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像昌远、长平这些不缺功法和资质的人,收集修炼这部邪魔功需要的血材干什么呢?瑾宁不禁疑问。
在这个时候,一丝灵光闪过,当年在佛宗佛诞会上从那三位魔道真尊嘴里听到的事,划过脑海,瑾宁突然明白了什么。
血池可以用来改善资质,也能用来培养灵药。昌远、长平等人,不修炼这部功法,但未必不愿意用来改善资质,以及培养灵植。
修士到了金丹期以后,灵根、体质等资质对于修炼的重要性已经减少了很多,不像练气、筑基时那样至关重要了,但并不是说,就不重要了。
如果能有提升资质的办法,修士无论在什么境界的时候,当然都是希望能提升资质的!
而灵植,像长平这样的一宗之主,宗门能够让他使用的灵植应该很多。
但,有些珍稀灵植,并非有权有势,甚至并非有修为就一定能弄到手的。越是高阶的、珍稀的灵植,越是需要时间,培养起来也越困难。
整个东域现在也不过只有她和师兄两个木属性化神,旁人多半也没有乾坤葫芦能这样快速培养灵植的手段。
而血池之法萃取的精华,能够快速培育高阶灵植,这点连西域的化神大能都会心动,昌远、长平等人心动,又有什么好奇怪呢?
瑾宁大致已经猜出了昌远、长平等人,冒天下之大不韪,用这个邪法的原因。创造出这个邪法的邪魔,用的其实是阳谋啊!
第397章
知道了这昌远和《夺天造化功》有关, 瑾宁并没有立刻行动。
她准备继续看看,看看这昌远,到底准备做到什么程度, 也看看他打算把收集好的修士尸体,带着回到哪去。
只见, 昌远收起了这具散修的尸体之后, 又继续伪装成筑基初期的修士,穿着那身不差钱的装扮, 继续“钓鱼执法”。
瑾宁就跟在昌远后面,看着昌远用这身装扮,诱惑了一个又一个修士, 绝大部分是散修, 也有一部分小宗门的弟子。
因为是这些修士, 自己先起了杀人夺宝的心思, 瑾宁就没有出手。
不过,在见到昌远对一个并没有对他出手的筑基中期女修士,暗下杀手的时候, 瑾宁出手了。
她伪装成一个面容清秀的女修, 让自己散发出金丹初期的气息, 在昌远出手的时候, 拦下了他。
“对面那个是金丹, 不是你能掺和的, 你先离开这里吧。”瑾宁对那个差点被昌远一掌杀死的筑基中期女修道。
那女修迟疑了一下,有些犹豫, 见瑾宁身上的威压,和自己见过的金丹修士差不多,终是点了点头, 道:“前辈千万小心。”
然后,她便连忙拿出身上的二阶中期飞行法器,以最快的速度往其中镶嵌入灵石。
她知道,以自己筑基期的修为,就算留下,也没办法帮到前辈,反而还会让自己丢了性命。至于前辈,只能来日再想办法报答了。
见这女修要走,昌远自然不让,他虽用的不是自己的本来面貌,不怕这女修出去乱说,但他在对这女修动手之际,就已经把这女修视作自己的血材了。
据自己观察,这女修可是上好的双灵根资质,用做血材的话,炼成的血池,肯定是要比那些资质寻常的货色要强上不少。的他当然不愿意放弃!
于是,昌远又向着那女修的方向施展了一击——
瑾宁挥了挥手,甩出一个木球,再次将这一击拦了下来。那女修再不敢留,立马坐上那个柳叶状的飞行法器逃走了。
“你找死!”见自己这一击,再次被瑾宁拦下,昌远的脸上闪过暴怒。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哪容得了这金丹女修三番两次的挑衅?
“既然那筑基逃走了,那你就替那筑基偿命吧!”昌远阴恻恻地道。
“光说大话是没有用的。”瑾宁神色淡淡。
“贱人,拿命来!”昌远怒气更甚,一边放着狠话,一边发出了凶狠的一击。
……
一个金丹初期,与一个伪装成金丹初期的化神交手,结果自然是显而易见的。瑾宁哪怕是用金丹初期的实力,施展最简单的法术,也不是昌远可以抵挡得了的。
不过,瑾宁并没有要他的命,而只是重伤了他。并且,在昌远自以为隐蔽地悄悄用出一张遁符,准备逃走的时候,瑾宁并没有拦截。
她就这样看着,昌远带着一脸恨意的表情狼狈逃脱,而她自己的脸上则故意表现出了懊恼和担心的神情,好让昌远以为是自己遗憾没留下他。
离开的昌远在那张遁符的帮助下,逃到了东极山脉外围,他拿出一个上品飞舟,嵌入灵石,快速地启动,向着无极宗的方向逃窜而去。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身上,已经被瑾宁隐蔽地放上了一抹神识。
以瑾宁的神识强度,这缕神识已经是可以媲美化神大圆满的程度,是哪怕是化神后期的傲风真尊,也发现不了的。
坐在飞舟上的昌远,见那女修没有追上自己,一边不敢放松地继续逃着,一边怒骂:“这个贱人,本座饶不了她!回去本座就找师兄为本座出气,以师兄元婴初期的修为,不信不能将这个贱人碎尸万段。!”
“到时候,本座要把这个贱人炼成血材!看这贱人一身精纯的木灵气,便不是单木灵根,应该也差不多了。
“她又是金丹初期的修为,资质应当还不错,等炼成血池,想来是能够成就三阶血池的。”
“若是用这三阶血池淬炼身体,想来不愁不能提升资质。再把剩下的药力,用来培养灵树,何愁那提升修为的灵果不能早点成熟呢!”
想着想着,他脸上的恨意终于减轻了许多,反而露出了一丝兴奋,像是已经预见了师兄把那金丹女修斩落的情形。
这一幕,自然被瑾宁附在他身上的神识暗暗看在眼中,她摇摇头,懒得和这么个蠢人一般见识。
等自己摸清楚无极宗的猫腻,自然有的是办法,让这个昌远得到教训。
那缕神识还是悄悄潜伏着,瑾宁本体却也没有闲着,她又回到了无极宗的附近开始守株待兔,甚至还要比坐着飞舟的昌远回到无极宗附近的速度更快。
隐蔽好,等了一会儿,才见昌远乘着飞舟,重新换了一身三阶上品的法衣,带着一丝急切,人模狗样地向着无极宗的方向飞去。
瑾宁扫了他一眼,就不再关注,看向出入无极宗的其他弟子。
……
昌远果然没让瑾宁失望,不一会儿工夫,就到了无极宗主长平的亲传大弟子昌继的洞府,告状道:“师兄,我在东极山脉被一个金丹女修伤了,你可一定要为我报仇啊!”
“师弟竟然被一个女修伤了,这女修是什么修为?莫不是境界比师弟高,不然怎么能伤得了师弟?”只见一个不同于昌远真人长脸的国字脸男修,一脸关心地问道。
不知道昌远发现了没有,瑾宁的神识,却敏感地感觉到,这个昌继真君,分明对昌远是不耐的。
却见昌远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了憋屈的表情:“这女修是个金丹初期。”
见师兄一脸疑惑,他又找补道:“这女修一身木灵气颇为精纯,一手法术又练得不俗,师弟一时大意了。”
昌继心里哼笑,他这个师弟啊,也就是仗着自己双灵根的资质还不错,又为师尊宠爱,才能修到金丹这个境界,实际上实力稀松平常。
平日宗里的那些弟子,碍于他的身份不敢得罪他,他身上又有不少从师尊处得的法器、灵符等,才让他有了一种自以为实力不俗的错觉。真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看来这次是在外面,遇到了不知道他身份的修士,才让他踢到铁板了。昌继一边在心里幸灾乐祸,一边在心里狠狠地嘲笑着。
“原来是这样。为兄就说,以师弟的实力,一个寻常的金丹初期女修不该不是师弟的对手,原来是师弟轻敌了。轻敌可是大忌,幸好这次师弟没事……”昌远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他心里却知道,这个师弟这次之所以能回来,只怕是托了师尊给的护身手段的福。
这么个废物,连一个金丹初期的女修都打不过,怎么不干脆死在外面?也好让他少些麻烦。
而昌远,眼中则极快地闪过一丝愤恨,没让这个师兄发现。他心道,这个师兄不过是自己师尊养的狗罢了,要是没有师尊的栽培,他怎么可能会有今日?
自己可是师尊的家族后辈,跟师尊的血缘关系很近,他竟然敢对自己冷嘲热讽?
要不是他修为高,自己还用得着他,怎么可能忍他对自己这种态度?等着吧,等将来……哼哼!
心里想着各种报复的念头,昌远嘴上却是道:“师兄,师弟被人重伤了,你帮不帮我找场子?”
他知道昌继一定会答应的,师尊这人最是护短,又对自己一向疼爱有加,自己这个师兄一向喜欢在师尊面前表现,又怎么可能会不答应?他眼底闪过一丝讽刺。
果然,就见昌继道:“师弟被人重伤,为兄自然会帮你的。不过,师弟如今有伤在身,是留在宗门养伤,还是和师兄一起?”
见昌继果然答应,昌远眼中的讽刺更深,犹豫了一会儿,道:“我与师兄一道去吧,那女修差点要了我的性命,我要亲眼看着她被师兄杀死!”他脸上一副恶狠狠的表情。
其实,他心里是想着,那好歹是个金丹修士,若是自己不去,只怕这女修的储物戒指和尸身就要落在师兄手里了,那怎么行?
他这点小心思,昌继看得清清楚楚,心里的厌恶更甚。
这个师弟,仗着自己是师尊的家族后辈,不仅常常给自己招惹麻烦,还老是想从自己这里占便宜。
就比如这次,既想让自己帮他斩杀这个金丹女修,又想要这女修的全副身家和她的尸体,脸皮巨厚,而且极为贪婪。要不是看在师尊的面子上……
昌继压下心里的憋屈,安慰自己,像他这个师弟这样的,哪怕有师尊帮助,也难成大道,早晚有一天,会消失在自己眼前。
瑾宁通过神识,免费看了这一场师兄弟各怀心思的好戏。心里想着,不知道这个昌继有没有参与,用邪魔功中的法子炼化血池之事。
这两个师兄弟,很快出了宗门,往东极山脉的方向而去,看上去是去找她麻烦的。
瑾宁悄悄地跟在了他们后面。
她自然是没有露面的打算,不过,是想看看这对师兄弟若是找不到她的话,还打算干什么。
“师弟,这女修可能是怕你报复,已经逃了。你身上还有伤在身,还是先回宗吧?等养好伤之后,再想办法找到那个女修,去报复不迟。”昌继面上一副好师兄的样子,劝道。
“也只好如此了。”昌远脸上闪过一丝不甘,遗憾道,“那女修可是个不错的血材,再加点材料,差不多可以用来炼制三阶血池了,让她逃走了,倒是可惜。”
瑾宁听着此话,眼神不禁危险了许多,如此之人,虽没有修炼邪魔功,但用这邪魔之法,行事恶毒,虽为正道修士,与邪魔又何异?
看这昌远在她这师兄面前一点都不隐藏的样子,看来这昌继也是知道的了。
听见昌远的话,昌继心里再次闪过一丝厌烦。果然,他这个师弟,心里早就已经打好了,让自己这个师兄替他杀死那个女修做血材的主意。
虽然,金丹初期修士的尸体,用来炼制四阶血池,效果稍差了些,但也不是用不到,偏偏他就这么理所应当!
偏偏他这个元婴初期,明明知道这个师弟打着什么算盘,还不得不让他如了意!昌继心里,再次闪过一丝憋屈。
“师兄,既然这女修找不到了,那咱们顺便猎只三阶妖兽回去吧。师弟虽然已经准备了一些筑基的血材,但还却一具金丹修为的主材呢!”昌远暗示性地看着师兄,打着让这个师兄帮自己杀只三阶妖兽的主意。
毕竟,他现在受了伤不是吗,又怎么能自己出手呢?
“师弟既然想要只三阶妖兽,为兄自然没有不帮忙的道理。那边有一只三阶初期的火焰虎,看着不错,为兄猎了给你吧。”昌继眼底的憋屈之意更深,几乎要按捺不住想要一掌把昌远拍死在这里的念头。
不行!不行!他不能这么冲动。这个师弟可以死,但绝不能死在和他一起出去的时候!
“嗷——”那只三阶初期的火焰虎,被昌继一掌杀死,勉强安抚住了的昌远,师兄弟两个打道回宗。
瑾宁跟在他们后面,又回到了无极宗附近隐蔽,再次悄悄附了一缕神识,放到了昌继的身上。
第398章
二阶妖兽、筑基修士的尸体, 甚至有一具金丹初期修士的尸体,被投入到一个池子里。
又在一些灵植和阵法的催化之下,被逐渐地炼化, 逐渐变成一池粘稠的血液。
池子中最后只剩下了一些失去了灵气的暗淡的妖兽和人类骨头。而那池子里的血液,颜色红得渗人, 充斥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站在池子前方的昌远, 脸上却是一脸兴奋之色,因为他在那血池中, 感受到了浓郁的灵气。
“可惜,修士的尸体还是少了些,还是用了一部分妖兽的尸体。妖兽血材炼出来的血池, 虽也效果不错, 到底不如修士血材炼出来的血池, 效果更佳!”昌远的脸上露出了丝遗憾, 不过大体上还是满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