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现,葫宝在她丹田里修炼时,身上似乎也会散逸出一些先天之气的气息。
尤其是,葫宝上次由葫芦种变为葫芦藤之后,修炼时散发出的先天之气气息就越加明显了。这不就相当于她丹田里仍有先天之气吗?
所以,她丹田里的先天之气虽然损失掉了,但又好像并没有完全损失。
随着葫宝的生长、修炼,它散发出来的先天之气气息,仍然是在缓慢地滋养、拓宽她的丹田,蕴养她的身体,提升她的悟性。
虽然,这是她当时救葫宝时没想到的,这可以说是一种惊喜了。
这时,丹田中与她心意相通的小葫芦感觉到了她内心的想法,通过契约也传来了感动、温暖与喜悦的情绪。
葫宝激动地道:“宁儿,窝知道为了救窝,泥的牺牲非常大……
泥放心,窝似很有用的,窝们乾坤葫芦似很有用的,在仙界也似其他仙人都很想要得到的。”
还没等瑾宁接话,葫宝又接着剖白道:“窝以后,随着不断成长,修炼时释放出先天之气的气息会越来越强的,有窝在泥的丹田里修炼,迟早会不比泥丹田里原先那团先天之气带给泥的作用差的!
而且,窝现在已经发芽长叶变成葫芦藤了,随着葫芦藤的成长和修为的提高,本命葫芦里似能逐渐产生先天之气的。
所以,泥损失的那些先天之气,窝以后都会补偿给泥的,还会给泥更多。
而且,窝还有其他能力,窝……总之,泥救了窝,窝不会让泥亏的!”
瑾宁心里有点哭笑不得,她什么时候觉得救小葫芦是亏的了?她竟不知道小葫芦心里还有这样的想法。
她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倒也能理解小葫芦的心思,知道这还是没有安全感的原因。
于是,她在心里安抚小葫芦道:“好啦,你别激动,我相信你会很有用的。你现在还是好好修炼,早日成长起来吧……”
这些心思只是一瞬,瑾宁在心里安抚了葫宝一番后,又把心思转到师兄这里。然后她略略思忖,在想接下来要把这次顿悟的经验再分享给师兄。
悟性的事自然是没办法说,但这顿悟经验,是可以分享的。对他人她都分享了,没道理对自己的师兄还藏着掖着,自然只有更细致的。
只盼对师兄也能有一二裨益,如此也不枉费师兄对自己的体贴、爱护之情了。
至于师兄会不会和藏经阁中那些人一样,如果没能顿悟,会不会反过来怪她分享经验时藏着掖着?她对师兄还是有些了解的,自认为他不是这样的人。
而且,在藏经阁她也没有藏着掖着,程管事的顿悟不就证明了这一点吗?没道理这会儿反倒和自己的师兄藏着掖着。
所以,瑾宁索性抛开这些顾虑,又把此次在藏经阁顿悟的前因后果,以及她分享顿悟时说的那番话通通都和师兄说了一遍。
虽然,经过此次藏经阁事件后,往后她对人必定会更添几分谨慎,助人时也会更加小心,更加注意保护自己。
但是,却也没必要因噎废食,搞到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程度。谨慎虽好,自保虽要,却也不能待人失了真诚。
只是,瑾宁的心意虽是好的,但这顿悟一事,确实并不是听了别人的经验就能复制的。除了悟性,也还讲究“切合”二字。
上次苏景庭听了瑾宁的顿悟经验能也顿悟,除了他自己悟性也不错的原因外,还有上次瑾宁的经验正好“切合”他的心事的原因。
这次,程管事听了瑾宁的顿悟经验能也顿悟,原因也是如此。除了悟性原因外,泰半还是因为瑾宁所分享的经验正好“切合”他的心事。
但是,到底顿悟是个人的事情,每个人能顿悟的点、能体悟的道理往往都不一样。
像这样,一个人的顿悟经验正好“切合”另一个人的情况虽然有,但也不是每次都会出现。
相反,其实这样的情况出现的并不多,偶然遇上一次,那是巧合。
所以,此次苏景庭虽然同样听了瑾宁分享的顿悟经验,也只是有了一些思考,有了一些感悟,并没有能像上次一样顿悟。
苏景庭本是聪慧之人,自然也明白其中的道理,是以自然不会怪罪瑾宁。
事实上,听了他这师妹分享的顿悟经验和前因后果后,他也产生了和大师兄差不多的感慨。
他这师妹除了资质、悟性、心性极佳外,智慧确实也不低。
如果说,资质、悟性这两样是天生的话,那这心性、智慧可不是一句全是天生的就能概括了。
心性这种东西,除了天生之外,更多的还是要靠后天的环境熏陶、后天的知识充实、后天的经历造就。
而智慧,同样也是。固然有天生聪慧的原因,但是,很多东西不学是不可能知道的。
没有后天环境的培养,没有后天的知识做资源,没有后天的经历做沉淀,单纯凭借先天的资质只能说是聪慧,却不足以称为智慧。
也不知师妹这小小年纪是如何培养出这等心性、智慧的?卢家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家族啊?师妹的父母到底是一对什么样的父母呢?到底是什么样的环境才能培养出师妹这样的人?
他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一些好奇。
(未完待续)
第60章
他所在的家族苏家是一个大家族, 比师妹的家族大很多。
凡人界中有句话叫做“没有千年的王朝,却有千年的世家”,这话其实说得不错, 哪怕是在这个修为至上、强者为尊的修真界, 一个家族若能成为一个大家族,若能长久存在下去, 必然也是有着世家的智慧和底蕴的。
世家每一代的掌舵人和各位重要长老,更是往往都是身具大智慧在身的强者。
是的, 不只是修为高强而已, 对于一个世家的掌舵人来说, 还得是身具智慧。
甚至,某种程度上来说,智慧可能比修为更重要。
在他们苏家, 修为最高的人可能成为大长老、成为太上长老,但若智慧并不足够, 那他并没有办法成为家主。
而一个智慧足够的家主,哪怕修为稍逊, 他也足以御使那些修为甚至比他更高的人,带领家族走得更稳。
他到底曾是苏家少主之子, 是苏家少主之后下一代的准继承人, 即使后来失去了这个身份, 很多东西从小还是耳濡目染了不少。
甚至, 现在随着他资质的展露,修为的不断进阶,他祖父和家族的族老对他也越来越看重了。虽然这一代的少主他是没法当了,但是在他叔父之后,下一代的少主之位他其实是可以争一争的。
叔父虽有儿子, 但他那堂弟,无论是修为境界,还是心性毅力、乃至于智慧,可都无法与他相比。
他祖父和族老们其实也是有意培养他做叔父之后的下一代少主的。所以,这些东西他也接触得越来越多。
不过,就算在苏家这等底蕴的大家族,培养出来的孩子,像他这一代的那些哥哥弟弟、姐姐妹妹们,像师妹一样的也是不多见。
不,不是不多见了,是能比得上师妹的根本就没有。
他倒是在祖父、一些族老和一些像他父亲、叔伯辈的长辈身上,看到过这种万事不萦于怀的心性,和这种清楚得明白自己适合什么、自己需要什么的智慧。
而且,哪怕是这些长辈,这种心性和智慧也不是每个人都有,也只有在很少的一部分人身上才能看到罢了。
师妹,又是如何养出这样的心性和智慧的呢?
还有,师妹的脾气似乎过于好了,她实在太过懂事了,懂事得让人心疼。
到底是怎样的父母、怎样的家族、怎样的环境,能养出师妹这样的孩子?他对卢家、对卢家少主夫妇,是越发好奇了。
不过,对卢家好奇之事暂且不提,以后总有机会了解的。宁儿是他的师妹,卢家又是修真家族,随着师妹修为的不断提高,卢家势必会迎来发展。同在修真界,以后与卢家接触是早晚的事,倒也不急于这一时。
现在,还是继续考虑当前的事。他把顿悟之事拂到一边,能不能顿悟全靠自己的悟性和经历,不能顿悟也不必强求。修真界机缘多得是,他资质又不错,也不缺资源、毅力,还怕没有提升修为的机会?
倒是师妹,此次在藏经阁中顿悟,本是喜事,偏偏遇到程管事、林雨薇、众弟子这遭事,倒是受了不少委屈。
而且,遗憾的是,在师妹被人欺负、受委屈的时候,他和师尊竟然都不在身边,连个为师妹撑腰的亲近之人都没有,还要依靠大师兄。
这次,倒是他们青木峰欠了主峰好大一个人情呢,尤其是大师兄,得备一份厚礼多谢他才是。他这会儿倒是又愿意叫孟知章大师兄了。
不过,想到师妹今天所受的委屈,又想到师妹刚才辛苦练剑的样子,他对师妹心疼极了,脸上的神色越发温柔,他认真看着瑾宁的眼睛道:“师妹,今日你受委屈了。对不起,当时我不在你身边。”
那眼神中,满是温柔的怜惜、浓浓的心疼、深深的歉意,直把瑾宁看得落下泪来。
直到带着凉意的眼泪划过脸颊、落到搭在膝上的手背上,瑾宁才发现自己又落泪了。她怔怔地擦着眼泪,想不通自己为何会如此,为何每次在师兄面前总是这么容易落泪,为何每次都让他看到她最狼狈的样子?
只是,这眼泪好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她擦了又落,她根本没办法止住。她想转过身去,不想让眼前这个少年看到自己这狼狈的模样,她大姐姐的包袱还在。
只是她才刚一行动,眼前这个少年就已经站起身走过来了,像之前那样,再次把她拥入了怀中。
他跪坐在一旁,张开双臂,完完全全地把她纳入了他的怀中。就像一只大鸟张开了翅膀,护住一只小鸟一样,仿佛要把外面的风雨都挡在翅膀外面。
“宁儿,在我面前不必强忍,想哭就哭吧。”他轻轻地拍着眼前的小姑娘的背,就像他遥远的记忆中他母亲在他幼年哭泣时安抚他的那样。那声音也像是他记忆中母亲的声音那样,是那样的温柔。
瑾宁哭得更加凶了,那眼泪和开了闸的洪水一样,这下是彻底没法止住了。
最后,在她停下时,师兄前襟的衣服都被她哭得带着几分湿意,那向来整洁、平顺得没有一丝褶皱的前襟,也被她揪得不成样子。
想哭的那股子情绪过去,理智重新上头,她又开始不好意思了。也等不及让法衣的自洁功能发挥作用,就匆匆给这片衣服施了一个清洁术。
然后,讪讪地从师兄怀里退出来,不好意思地对师兄笑笑,道:“师兄,对不起,我把你衣服都弄脏了。”
不过,可能是因为在师兄怀里哭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回了,师兄也太过沉稳可靠了些,经常可靠地让她一不小心就忘记年龄。
苏景庭知道师妹这是哭完又不好意思了,也不笑她,只包容地看着她,道:“你我师兄妹之间,又何须如此客气?你好点了吗?”
确实,他们师兄妹之间倒没必要如此,师兄对自己关怀、体贴和照顾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于是她道:“是的,我感觉好多了,多谢师兄。”
她看着师兄的眼神亦满是温柔和感激,虽不必过多言谢,但那些温柔和谢意已经都盛在了眼神里。
与此同时,瑾宁眉宇间那因今日藏经阁之事而落下的最后一丝清愁也散去。
苏景庭看他这师妹向来仔细,自也发现了,便知他这师妹说的是心里话。
于是,他也不再继续纠缠在这事上,只提醒道:“今日天色已晚,想必明日藏经阁送来的谢礼和歉礼就到了。到时不管礼多重,你只收着便是。若是不收,反倒不好。横竖,这也是你该得的。”
瑾宁愣了愣,随即想明白藏经阁是为何如此。之前程管事虽已道过谢了,并给出了承诺,但那只是代表他本人,甚至只是给出了一个承诺。依宗门与世家之行事自然不能简单如此。
怕是之后藏经阁处还会来人,代表程管事与藏经阁将灵石、法器、资源等谢礼奉上,这却是宗门与世家的礼节了。
哪怕程管事急着回去闭关想不周全,藏经阁的其他管事、长老、甚至那位阁主,也必会替他周全。
而苏景庭想的是,之前程管事因当时在顿悟、不了解瑾宁被众弟子难为的事,所以只道了谢,并未道歉。明日藏经阁哪怕是为了在宗内的名声,也会遣人来青木峰奉上歉礼的。
甚至,为表诚心,这程管事若是没有闭死关,还得最好亲自来才是。
这和上次师妹谢林雨蔓的事不同,上次林雨蔓其实本没起什么作用,是师妹悟性好,看她和林雨蔓两人争吵就顿悟了,谢林雨蔓一次都是师妹厚道。
而这次程管事顿悟,确实实打实的是因师妹点拨而致,这个人情可是实打实的。
他们青木峰的峰主虽然只是金丹中期修为,但是,到底也是个金丹真人。而且,他们师尊的师尊——他们的师祖,更是金丹大圆满的修为,可是不比藏经阁的阁主修为低多少的。
要不是师祖外出游历许久未归了,甚至连宁儿拜师都未能赶回来,程管事哪里敢如此轻慢他师妹?
哪怕是想向宁儿请教顿悟经验,难道不会自己来他们青木峰请教吗?就非得在大庭广众之下,以所谓“恩情”胁迫?
还不是仗着自己是个筑基修士,觉得专门求上门去求教一个练气小修会没面子?也怕他与师尊不如宁儿好说话,会替宁儿挡了?
更怕万一这练气小修分享的顿悟经验没有用,白白欠了人情、丢了面子吧?
他选在大庭广众之下,不过是聚众而逼,让“欠了恩情”的宁儿在众人面前不好拒绝罢了!
他选择大庭广众之下,不过是为了之后好推脱,说自己是看围观弟子都对师妹顿悟之事好奇,所以以长辈之名代众人张口,请师妹这“达者”分享一下经验罢了!
他选在大庭广众之下,不过是让众人作陪,哪怕不能顿悟,也可以用众人都没顿悟当做借口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