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怎么让他安分下来?
她沉默着,静静看着孟回霜,神色有种惊心动魄的冷漠。
“阿喜,你看着我的眼神,像是在想怎么伤害我。”孟回霜轻轻叹息,温润清雅的笑容看起来有些勉强,“可我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闻喜嗤笑一声,眉眼间是漫不经心的冷意:“所以呢?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到此为止。”
孟回霜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或许是今晚的月光太亮,照得他那双透亮的眼睛里,似乎泛起了些晶莹的色彩,显得格外悲伤。
可仅仅一眨眼,那点水光就消失不见了,像是错觉。
他重新勾起唇角:“我不同意。”
不等闻喜说话,他又笑着补充,声音轻喃却字字清晰:“阿喜,我可不是什么随便玩玩就能被甩掉的东西。”
“你对我身体的探索,你感兴趣的那些花样,想实践的所有动作,我们练习了这么多次,我都被你玩透了,现在说要扔下我?”他微微倾身,距离拉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脸颊,语气近乎叹息,“哪有这么好的事,阿喜。”
他生得极好,肩宽腰窄,四肢修长,是块温润通透的玉,配上那张清雅矜贵的脸,像是古书里描述的贵公子。可嘴里的话,却露骨得让人面红耳赤。
“而且,”他话锋一转,笑意更深了些,仿佛在替她着想道,“你还没有和玉锦在一起,不是吗?既然你们还没成,我们之间,怎么能到此为止呢?”
麻烦了……
闻喜深吸了口气,耐着性子解释:“最开始的时候,我们只说好给封口费,根本没有后续这些。当初约定好,谁反悔谁是狗的。”
“既然是阿喜的要求,我可以做你的狗。”孟回霜接过话,对上闻喜惊愕的眼神,他温温柔柔地笑了,“弃养宠物是有罪的,阿喜不知道吗?法律上都不允许呢。”
闻喜:“……”
“我不知道阿喜有这样的兴趣,是我之前忽略了。” 孟回霜说着,慢条斯理地松了松领口,露出一截冷白的脖颈,然后轻轻握住闻喜的手,声音有种循循善诱的温柔,“阿喜想让我跪下吗?在这里,还是回去?”
他神色坦然,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这话让闻喜恨不得捂住他的嘴,她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后,压低声音气急败坏地说:“你小点声!这很光彩吗?!”
他Alpha的,孟回霜怎么能说出这种话?简直颠覆了她的认知!
可不得不承认,衬着他这风光霁月的模样,这种极致的反差确实透着几分诡异的刺激?
但这种刺激的背后,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更何况,闻喜没有这方面的癖好。某些界限是不能打破的,孟回霜当人的时候已经是个天大的麻烦,要是不当人,怕是要上天。
闻喜绷不住了,一边摇头一边后退:“你真是疯了。”
孟回霜双手按住她的肩膀,脚尖相抵,跟着她的步伐一步步逼近,身体的重量微微压在她身上。
闻喜没有防备,脚步踉跄,被他压倒在花墙上。
墙边的粉色爬墙月季开得正盛,香气馥郁。
孟回霜的目光落在那些娇艳的花瓣上,像是想到了什么,轻笑道:“阿喜,你还记得吗?当初你给别人变魔术,变出粉色的蔷薇。过后,我想问你要一朵,你拒绝了我。”
“阿喜,别再拒绝我了。”他低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你看看我鼓起来的胸口,你摸摸我的肚子,甚至现在的我,没有你已经不能波起了。如果你不要我的话,我该怎么办呢?我都被你玩烂了,我们早就不是'到此为止'就能结束的关系了。”
他语气轻柔,眼中是要溢出来的爱意。
那过于浓烈的爱意看得闻喜毛骨悚然。她自认为和孟回霜之间根本没有什么感情,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一定是她看错了,一定是!
她垂下眼,避开他的目光,狠狠推开他,指尖都在颤抖:“滚开!
孟回霜喉间溢出一声轻笑,冷意凛然:“阿喜,我在你的房子里,看到了别人。那是一个Omega ,一个年轻貌美的Omega 。玉锦知道吗?你有这么一个'好朋友'。”
闻喜瞳孔骤缩:“!!!”
老天爷,这是走霉运了吗?怎么小简也被逮到了?
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可也不能连着湿吧!
推拒的动作顿住,孟回霜趁机再度靠近,想要抱她。
“啪——”
一声脆响,孟回霜的脸被扇到一边,白皙的皮肤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红印。他泰然自若地转回头,对上闻喜警惕的眼神,眼睫颤了颤,竟笑了。
“原来阿喜喜欢这样,还好我有准备。”他说着,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条鞭子。
鞭子很细,银色的手柄上雕刻着精致的蔷薇花纹,深红色的鞭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看着被塞进自己手里的鞭子,闻喜彻底懵了,脑子都有点转不过弯来。
她喜欢这个?她怎么会喜欢这个?她是变态吗?
是拿着这玩意的她变态,还是给她鞭子的孟回霜变态?
恍恍惚惚,闻喜觉得自己真的个土包子。
看着她愣神,孟回霜低声笑了笑,温和的声音里带着蛊惑:“我一会儿去你房间找你,记得别锁门。”
“阿喜现在很生气,对不对?所有的怒火,都可以报复在我身上。”
他的眸光温润得像浸了水的玉,直直望进闻喜的眼底,像是要望进她的心里去。
闻喜:“……”
她彻底沉默了,不知道说什么,词穷了,连骂人的话都想不出来了。
眉眼低垂,盛放的月季花瓣贴着她的脸颊,晚风拂过,花瓣轻轻颤动,像被抓住的精魅,无处可逃。
孟回霜勾起唇,轻柔地摘下那几片蹭到她脸上的花瓣。
粉色的花瓣还沾着几滴夜露,晶莹剔透。
他微微低头,将花瓣轻轻咬在了齿间。
动作缓慢而缱绻,引人注意。
整个过程中,他的眼睛始终含着笑,盯着闻喜,细薄的眼睑泛起潮红,微微上挑的眼尾,竟染上了一丝妖冶的艳丽。
月光洒在他的侧脸,温润的玉瞬间染上艳色,看得闻喜呼吸一窒。
他缓缓贴近,越来越近。
柔腻的花瓣在唇齿间辗转研磨,微涩的清甜在呼吸间弥漫开来。
太过脆弱的花瓣被舌尖碾碎,细碎的花瓣因为反复的摩挲品尝,碾出了清冽的花汁,甜意越发浓郁了。
花香缠绕着呼吸,空气里的温度越来越高。
明月高悬,银辉如水,晚风簌簌作响,绿植掩映处的两人相拥着,盛放的花墙将画面衬得像一帧被定格的电影特写。
浪漫至极,可席玉锦根本没有任何欣赏的心思。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对缠绵的人,眼中血丝纵横,几乎要落下泪来。
闻喜不在房间,他出来找人,没想到看到这样一幕。
闻喜怎么敢?她怎么能这样!
她不是说只喜欢自己吗?为什么要和孟回霜勾搭在一起?
骗子!大骗子!
不,一定是有隐情的,一定是!
再定睛细看,是孟回霜握着闻喜的肩膀,是他主动凑近,是他不知廉耻地贴着闻喜,是他勾引闻喜!
都是孟回霜的错!
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湿漉漉的长睫下,眸光赤红。
贱人!孟回霜这个贱人怎么敢? !
孟回霜怎么敢背着他勾引自己喜欢的人?这个贱人!
怪不得他总劝自己考验闻喜,怪不得他总说谈恋爱要慎重,怪不得他让自己远离Alpha!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别有用心!
贱人!贱人!贱人!
泪水不住地流,席玉锦哭得咬牙切齿,心口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他真的要恨死了,防来防去,结果被孟回霜这个贱人偷家了!
孟回霜不是说自己厌A吗?这就是所谓的厌A?
他为什么这么不要脸?
贱人贱人贱人!亲了这么久为什么还不松嘴?贱人!
他想干什么?勾引闻喜不说,还给她塞那种东西,还敢让她留门?
难道不成还想爬床?
席玉锦几乎要控制不住冲上去把孟回霜撕碎的冲动,可刚迈出一步,迎面而来的冷风吹得他打了个寒颤。
现在冲上去,然后呢?
说不定孟回霜那个贱人还很得意吧?闻喜呢?闻喜会维护谁?
眼前的画面让席玉锦心里又酸又涩,他不敢赌了。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生理性的疼痛勉强压下了冲上去的冲动。
他停了下来,娇艳的面容满是阴沉,定定地看了几秒,然后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
留门?
绝无可能!
席玉锦狠狠抹了把眼泪,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
贱人!等着瞧吧!
第85章
本就轻缓的脚步声,落在铺着地毯的走廊里,越发弱不可闻了。
可于席玉锦而言,那声音还是震耳欲聋。
他屏息凝神,将耳朵贴在冰凉的门板上,感受着那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步,两步,带着某种不疾不徐的韵律,在他的房门外骤然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