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又是一声抽泣。
闻喜:“……”
服了,怎么有点想笑?
她觉得自己在cos狠毒的地主,而席玉锦就是那头被鞭打却只会哭唧唧的驴。还是头格外倔强、打一下哭一声,偏偏不肯停下的驴。
这是什么奇怪的情趣?笑死人不偿命的那种?
真的想停下了,可对方又来拽她的手,一副不愿结束的样子。
就这样,抽一下,哭一声,停个几秒,被拉一把,再抽一下。
来来回回好几下,闻喜都快熟悉这节奏了,感觉自己像个无情的挥鞭机器。就在她准备再次挥鞭时,手腕突然被拉住了,不让她再动。
闻喜懂了,这是要走了。
她配合地停下动作,看着黑影慢慢站起身,动作还有些踉跄,连背影都透着一股倔强的委屈。
席玉锦按着后颈的抑制贴,不敢松手。情绪太过激动,体内的信息素已经有些不稳,为了避免被闻喜认出来,他得赶紧回房多贴几层抑制贴。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住了脚步。
万一……万一他走了之后,闻喜锁上门睡觉了怎么办?那他的计划不就泡汤了?
席玉锦咬了咬牙,又转身走了回来,抓住闻喜的手,用力地在她掌心划了两道横。
闻喜:“……”
行,她明白了。
席玉锦还要来第二次,这是中场休息。
房门被关上的瞬间,闻喜瘫在沙发上,语气里满是崩溃和茫然:“这到底是什么事儿啊!”
话音刚落,她赶紧摸出手机,刚点开和孟回霜的聊天框,对方的消息就跳了出来。
【 M:阿喜,明明已经答应了不是吗?约定好的事情,不能不作数。 】
【M:一会儿见。 】
闻喜:“!!!”
见什么见?来什么来?来凑三个人斗地主吗?她来当地主,把这两头驴打得嗷嗷叫、咴儿咴儿蹦?
天杀的!
她手指飞快地敲着屏幕,几乎要把手机按碎。
【阿喜:我没有答应你!你别过来! 】
【阿喜:你要是敢来,我们真就到此为止! 】
【阿喜:我困了,已经睡了! 】
孟回霜刚从浴室出来,湿漉漉的黑发还在滴着水,水珠顺着脖颈滑进浴袍领口,勾勒出流畅的锁骨线条。
他一边用毛巾擦拭着头发,一边看着手机屏幕,看到闻喜发来的消息,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M:好。 】
【M:阿喜困了,就先睡吧。 】
他指尖悬在屏幕上,敲出“我可以自己动”几个字,想了想,怕闻喜睡不着,还是删掉了。
*
另一边,席玉锦回房后,在颈后贴了好几层抑制贴,又特意换了身衣服。虽然乌漆嘛黑的,闻喜大概也欣赏不出来,但他还是觉得很有必要。
确保万无一失后,他再次出了门。
站在自己门口,席玉锦的目光,精准地落在斜对面客房门上。
金色大锁赫然在目,锁身锃亮,在昏暗中折射出冷冽的光。
席玉锦扬起下巴,得意地哼了一声。
孟回霜那个贱人,还敢让闻喜留门?呵,就算留了又怎么样?留了他也去不了!
佣人都睡了,谁会给他开门?难道还能报警不成?呵,这可是在席家,他好意思大晚上搞出动静吗?
看着那把孤零零的大锁,席玉锦觉得不够解气,他眼珠一转,转身跑回自己房间,又抱出两把一模一样的金色大锁来。
一共三把锁,孟回霜,你该懂我的意思吧?小三!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小三!
席玉锦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一把接一把地往门上挂锁。
“咔哒”一声,第二把锁锁上了。
嘴里换了个更轻快的调子,正要锁第三把,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冰冷而熟悉的声音:“席玉锦,你在做什么?”
席玉锦浑身一僵,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他慢吞吞地转过身,果然对上了他哥那张毫无温度的脸。
暖色的壁灯勾勒出男人挺拔的轮廓,却映不热他眼底的寒意,极高的身量带来极强的压迫感。
席玉锦下意识缩了缩脖子,那头耀眼的金发也跟着耷拉下来,像霜打了的向日葵。
他抿了抿唇,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哥,你、你还没睡啊?”
席白钧身上还穿着那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像是刚从外面回来。他扫了眼客房门上那三把沉甸甸的金色大锁,眼神沉了几分:“你是这样对待客人的?”
“他算什么客人!他就是个——” 席玉锦咬着牙,“贱人”两个字都到了嘴边,却在席白钧的注视下,硬生生咽了回去,憋得眼眶发红。
“解开。”席白钧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
“哦。”席玉锦气闷地应了一声,低下头,抬手捏住锁身,却迟迟没有动作。
视线里,那双铮亮的皮鞋停在他面前,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
席玉锦忍不住道:“你走了我就解。”
“席玉锦,你在跟我讨价还价吗?”席白钧淡淡问。
“知道了!”席玉锦狠狠跺了跺脚,转身跑回房间拿了钥匙,气鼓鼓地把三把锁一一解开,动作又快又急,解完后一股脑把锁全扔回自己房间。
最后,他握着客房的门把手,对着门板狠狠敲了两下,喊道:“孟回霜,我睡不着,一起打游戏吧!”
话落,不等里面回应,也不去看席白钧的脸色,直接推门闯了进去。
刚关掉吹风机的孟回霜,看着突然闯进来的人,愣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淡了下来:“玉锦,你怎么来了?”
席玉锦一眼就看穿了他的伪装,心口的气闷消散了些。是不是很气?是不是打扰到他和闻喜的好事了?既然他去不了,孟回霜也别想!
他顶着一双红彤彤的眼睛,盯着孟回霜,殷红的唇瓣抿成一条直线:“睡不着,找你通宵打游戏。”
孟回霜:“……”
他勾了勾唇,语气带着点无奈:“可是我很困了。”
“哦。”席玉锦应了一声,目光依旧黏在孟回霜身上,语气理所当然,“那你可以去睡觉,我可以关了静音,在你房间打游戏。”
反正,今天晚上,孟回霜哪里也别想去。
……
席白钧瞥了眼紧闭的客房门,抬手揉了揉眉心,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他刚从外面回来,恰好看到席玉锦从闻喜的房间出来。再加上今天餐桌上,席玉锦对闻喜那异样的态度,让他不得不多想。
或许,他该和闻喜谈谈。
走到闻喜门前,他屈起指节,轻轻叩了叩门板,里面却没有任何回应。
已经睡了?席白钧眸色微沉,又等了几秒,他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拉开一道缝隙,一股猝不及防的力道从门后袭来,将他狠狠拽了进去!
房门关上,视线猛地由明转暗。
这种落差让席白钧眼中一片模糊,正当他适应这片黑暗时,一道极轻的破风声袭来,什么柔软却带着韧劲的东西,轻轻抽在了他的胳膊上。
紧接着,懒散不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跪下。”
第86章
席白钧眉心跳了一下, 几乎要怀疑自己的听觉出了差错。
作为从小以席家继承人标准培养的Alpha ,体术格斗是必备的技能。哪怕这攻击轻得如同玩笑,不足以构成任何威胁,还是让他浑身神经瞬间绷紧,本能的想要去反击。
只是在意识到这房间的主人是谁时,他硬生生将这股冲动压了下去。
下一秒,轻微的破风声再次响起,席白钧抬手,精准攥住了再次朝他抽来的东西。
是细腻柔软的皮质, 细细一截, 毫无攻击力可言,比起武器, 更像个精巧的玩物。
……似乎是柄鞭子?
摩挲着鞭身的纹路,席白钧眼中浮起几分困惑。
此刻的闻喜, 早已经困得眼皮发沉了, 挥出去的鞭子被攥住,让她又惊又气。
明明是对方主动要玩这种游戏,现在又是什么意思?欲擒故纵?她最不耐烦这套。
“我说了, 跪、下!”
她冷着嗓子重复,哪怕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困意,却是以命令的口吻。
这语气太过陌生, 席白钧眸光微动。
再结合手中的鞭子,他不难猜到这是在做什么。
所以, 他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大半夜不好好在自己房间睡觉,跑到闻喜这里来,就是为了做这种事?
简直荒唐透顶!
房间里太暗,窗外漏进来的几缕残月微光,只能隐约能勾勒出大致的轮廓,席白钧看不清闻喜此刻的表情。只能模糊看到她微微扬起的下巴,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强势。
他们相处的次数不多,每一次,闻喜都是乖巧的、温顺的,甚至连大声说话都少见。这样带着侵略性的、居高临下的姿态,席白钧没有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