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清楚关烨又抽了什么风,但直觉告诉她,现在最好不要刺激他。
可这样僵着也不是办法,腰上的手勒得太紧,疼得她有些呼吸困难。她试着推了推他,刚有动作,而他的目光就落在她的手上,那眼神凶狠得像是要把她的手指咬断嚼碎。
闻喜咽了咽口水,默默放下手,放缓了语气,声音也软了几分:“我真的和孟回霜断了,没有藕断丝连,断得干干净净。”
她顿了顿,又破天荒解释起昨晚的事:“昨晚我本来想来的,但怕孟回霜找过来,就把手机关了躲他。而且席白钧出差回来了,他是我哥的朋友,我总不能让他知道我在这里上班,所以就没来。”
这样温声软语的闻喜,是关烨少见的。他心口莫名冒出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痒得难受,却又不明舒畅。
闻喜乖乖地被他圈在怀里,柔顺的黑发披在肩后,露出一张精致小巧的脸,无处安放的手轻轻搭在他箍着她腰的胳膊上,像只温顺的兔子。
可只有关烨知道,她的指腹陷进了他的皮肤里,越来越深。
她微微扬脸,清透的眼睛巴巴地望着他,带着不易察觉的讨好。
贪婪,贪婪的动作,贪婪的姿势,贪婪的人。
偏偏这贪婪又乖巧的模样,一点都不讨人厌。关烨喉结又动了动,呼吸渐渐粗重起来。
他自上而下地望着她,眸色越来越暗,像酝酿着一场风暴。突然,他哑着嗓子开口:“闻喜,人的性取向,不能总是三心二意变来变去的。”
闻喜愣了一下,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但还是乖乖点头认同。
看到她点头,关烨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下,幽深沉寂的眼眸里倏地燃起一束火。
下一秒,闻喜眼前一暗,他俯身,凶狠的吻狠狠落了下来,单刀直入地就要撬开她的唇齿。
闻喜猝不及防,瞳孔骤然收缩,挣扎起来。
可关烨的力气比她大太多,一只手就抓住了她的两只手腕,牢牢按在头顶,另一只手依旧箍着她的腰,像是直接把她钉在墙上,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走廊上传来两道熟悉的说话声,是江以贺和经理。
“闻喜到底被关烨叫哪去了?”江以贺的声音有些担忧。
“应该是在休息室。”经理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确定。
脚步声越来越近,闻喜和关烨都僵住了。
关烨眉头紧蹙,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却还是没有松开她,只是微微侧头,目光警惕地望向门口,唇齿间的力道却更急促了。
像是见到骨头的狗。
但到底是分出去几分注意力,闻喜趁机躲开了他的吻。她唇上本来就有个小伤口,刚才被他那么一啃,这会儿更疼了,火辣辣的像是流血了。
意识到这点,她想也没想,抬腿就往关烨□□里顶去。关烨没反应过来,疼得倒抽一口凉气,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起。
他凉凉的目光转回来,呲牙咧嘴地笑了下,语气阴不阳:“江以贺昨天就来了,怎么,这是你的下家?”
幽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戾气,他俯身,故意吸了一口她唇上的伤口,力道大得让她嘶了一声,然后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想被发现么?”
话落,他再次吻了下来,吻得急迫而凶狠,挤压着她口中的最后一丝呼吸,甚至将她的舌尖大力吸出,含着吮着不放。
“咚咚——”
房门被敲响,闻喜的背靠在门上,门板的震颤顺着脊背传导过来,震得她脊椎都麻了,心脏砰砰直跳,几乎要跳出胸腔。
她紧紧闭着唇齿,生怕发出一点声音,可身前的人却不依不饶,吻得更加过分。细密的水渍声在耳边清晰回响,还夹杂着他压抑的、类似某种兽类愉悦时的喘息声。
闻喜麻着一张脸,忍无可忍,狠狠咬了下去。
耳边传来一声沉重的闷哼,吻短暂地停了两秒。
可这间隙的停止,没让闻喜觉得放松,只觉得更加不妙。
抬眼望去,正对上关烨那双烧着暗火的眼睛。里面没有恼怒,只有兴奋的、快活的光芒,像是愈发亢奋了。
与此同时,敲门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重了些。
“咚咚——”
关烨按着她手腕的手,感受到门板的震动,身体有了最直接的反应,呼吸粗重,眼神也越发幽暗。
闻喜眼前一黑,只恨刚才那一膝盖还是太轻了。
“没在吗?”
江以贺皱着眉,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又不太真切。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甚至觉得门轻轻动了一下。
他盯着紧闭的房门,神色狐疑。
可任凭他怎么想,也想不到一门之隔的地方,正发生着让他难以置信的事情。
他担心的人,四处寻找的人,正被他最讨厌的死对头死死按在墙上亲吻,唇齿纠缠,难舍难分。
“关烨是不在里面吗?”江以贺又问了一句。
经理的面皮抽了抽,作为在这种场合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他显然已经意识到了里面的情况。他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打圆场道:“老板大概已经回去了,他不常待在这里。闻小姐可能在后面呢,这个时间,大概是在练习调酒。”
“是吗?”江以贺放下手,插进口袋,迈步向前,回头对经理道,“不用跟着我。”
话落,他潇洒离去。
留下经理站在原地,默默看了眼房门,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想不到啊,老板看着一副铁石心肠、生人勿近的样子,居然这么会玩……
就是不知道里面的人,是不是那位闻小姐?
门外终于安静下来。
门内,闻喜的头埋在关烨颈侧,尖锐的齿尖刺破了他的皮肉,显然是下了狠口的,要不然关烨怕是无法无天了。
“你是想把我咬死?”关烨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就算把我咬死,也改变不了外面有人找你,你却在这里勾引我的事实。”
闻喜惊得松开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关烨?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胡话吗?”
关烨嗤笑一声,眉梢挂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当然知道。我不过是想帮你这个A同认清楚自己的性取向。省得你拎不清,到处去勾搭那些不三不四的Beta和Omega ,平白祸害人。”
他的目光落在她红肿的唇上,舌尖下意识地舔过下唇,沉声道,“所以,为了让你彻底认清,也只能这样了,虽然这事儿挺恶心的。”
闻喜麻了,她再一次觉得自己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所以,你强吻我,就是为了帮我确认我是A同?”
关烨嗯了一声,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所以,你现在应该认清自己的性取向了吧?”
闻喜:“……”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她抬手推他,关烨仍牢牢禁锢着她,固执地追问:“认清了吗?”
闻喜气笑了,是真的气笑了。她缓缓抬起膝盖,顶在他的小腹上。关烨的脸绿了一瞬,却没有躲开,反而任由她顶着。
她的膝盖轻轻研磨了两下,眼神带着浓浓的讽刺:“现在,你该认清到底谁是了吧?”
关烨面不改色:“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哪怕他的呼吸越来越烫,身体的变化越来越明显,他还是这么嘴硬。
“是吗?”闻喜的眼尾微微上挑,轻蔑地睨着他,清晰地看到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她抬手,粗暴地拉下他的脖子,主动印了上去。
只是纯粹的唇瓣相贴,肿胀的唇,若有似无的轻碰,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可这次,关烨一直紧紧闭着唇,哪怕她柔软的唇瓣贴上来,触感温度无比诱人,他也始终不为所动,不肯张开嘴巴。这种无声地且僵硬的抗拒,像在为他之前所有的举动背书。
可闻喜看得清清楚楚,他的眼睛亮得骇人,像蓄势待发的兽类,瞳孔几乎缩成两个幽暗的小点,贪婪和暴戾藏都藏不住了,甚至他紧绷的身体都在微微发颤。
她轻笑一声,声音不屑而冷漠:“贱人,把嘴巴张开。”
关烨脸色黑沉,一丝犹豫在眼底转瞬即逝,快得像错觉。可就在下一秒,在闻喜轻轻咬上他唇瓣的瞬间,身体还是比理智先一步溃堤。他猛地张开了嘴巴,舌尖迫不及待地探了出来,死死缠住她的,同时将她狠狠往自己怀里带。
他蓬勃丰满的胸口略显强硬地抵在她的掌心,热度惊人。吻也从刚才的犹疑试探,变成了不加任何掩饰的贪婪,唇齿间的吸吮像是要将她的气息、她的温度,尽数吞咽下肚。
关烨吻得越来越沉,手臂收得更紧,让她更贴近自己,仿佛这简单的吻已经不能满足他了。
闻喜冷眼看着他,哪怕被迫抵在他胸口的手,也有了什么别的含义。
关烨的动作猛地一僵,唇瓣缓缓松开,呼吸粗重地喷在她颈间,可还是紧紧抱着她,不肯松手。
下一秒,他听到闻喜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温度,冰冷的命令:“把裤子脱了。”
第90章
关烨神色发冷,环在闻喜腰间的手臂猛地用力,下一秒将她抱了起来。不等她反应,后背已重重抵上冰冷的门板上,两人贴合得密不透风。他几乎将她完全困在自己的怀里,幽绿色的瞳孔里翻涌着暴戾的血色,语气凶狠:“你想死吗?”
闻喜没有回答, 转而掐住他的脖子, 用力的同时再次重复:“我要糙你。”
关烨没动,阴森的目光几乎要将她吞噬,看得闻喜心里发寒,但她没有退却。她真的受够了关烨的胡言乱语,什么帮她认清性取向,不如她来帮他认清现实。
她扯了扯嘴角,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声响清脆:“没听到吗?我说了,我要玩你的熊,我要糙你。”
关烨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她的掌心因为用力而泛着红。
他身上的气压瞬间变得阴晴不定起来,闻喜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等着他的暴怒,最好是能狠狠把自己赶出去。
可预想中的暴怒并没有到来。
相反,当关烨再次开口,神色没有她设想的戾气,而是一种惊愕,甚至都带着几分笃定的荒谬:“你的手为什么这么香?”他看着她攥紧的拳头,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破绽,“你一个Alpha,手搞得这么香,就是为了摸我的脸?”停顿半秒,他嗤笑,“还敢说自己不是变态?”
闻喜看着他脸上清晰的巴掌印,神色变得极为复杂难言,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我用的是酒吧里提供的洗手液!”
关烨已经听不进去了,他百分百确定,闻喜就是在勾引他。大概是和孟回霜断了,她急于找下一个,外面的江以贺是备胎,而他是她势在必得的主菜。
她总是对自己贼心不死,关烨啧了一声,眉头狠狠蹙起,似是在为此感到烦躁。
闻喜眼皮子跳了跳,朝他胸口拍了一把,恶声恶气催促:“脱不脱?”
关烨闷哼出声,脸色瞬间染上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也乱了起来:“你今天是不是给我下药了?我怎么……感觉身体越来越烫?”
“你是不是把药含在嘴里喂我了?”
闻喜沉默地看了他几秒,缓缓道:“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是你发骚?”
“松开我。”她补充道,挣扎了一下。
“你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为了得到我,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得出来!”关烨神色极为不齿,目光却死死黏在她殷红的唇上。 “你这药不会把我吃坏吧?”话音未落,他便仰头再次亲了过来。
闻喜被他拦腰抱起,双脚彻底离地,悬在半空中的失重感让她感到不适。她抬手狠狠勒住他的脖子,恶意地将他的嘴咬得破破烂烂,血腥味弥漫在两人之间。
关烨却像是被刺激到了,更兴奋了,呼吸粗重得像是要吃人。他抱着她转身,大步往休息室里走,嘴里还在喃喃,像是在为自己找借口:“真是可怕,如果不让你得逞,往后指不定你还会做出什么更疯的事。”
休息室的隔间里有张大床,他抱着闻喜一起倒了下去,床垫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