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烨啧了一声,低骂了句“假正经”,手腕一翻,又把人拽了回来。
*
盯着江以贺的人,接连几天都没传来什么有用的消息。
简随星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眉头越皱越紧。这让他不得不怀疑,关烨是在耍他。
然而这几天,闻喜也过分安静了。
安静到让他不安,却又暗自奢望,最好她能永远这样安静。
夜色渐浓,简随星贴在猫眼上,视线盯着门外空荡荡的走廊。往常这个点,闻喜该回来了。
如果走得慢一些的话,或许需要加上两分钟。
两分钟,最多三分钟。他在心里默数,指尖掐着秒。
然而秒针转了一圈又一圈,五分钟硬生生滑了过去。
门外依旧毫无动静。
简随星拨通了跟着江以贺的人的电话。
“简先生,江以贺还在公司加班,全程没离开过办公室,没有任何异常。”电话那头的声音恭敬得小心翼翼。
可这答案没带来半分安心,反倒像块巨石压到了简随星心头,沉得他喘不过气。
他挂了电话,刚想拨通闻喜的号码,手机却先一步响了。
是跟着闻喜的人。
心脏骤然缩紧,简随星顷刻接起:“说!”
“简先生,不好了!”那头的声音有些慌乱,语速也很快,“闻小姐下课后跟一个叫甄瑶的Alpha去吃饭,吃完从地下车库走的!但、但我们没在甄瑶的车上看到她下来。监控显示,闻小姐中途就换了辆私家车,那辆车……那辆车的目的地是城西那家五星级酒店……”
“废物!”
冰冷的声音从齿缝间挤出来,简随星眼中满是骇人的冷意。
电梯缓缓下降,狭小的空间里,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关烨的欺骗、江以贺的安静,此刻都成了无关紧要的事。
他满脑子只有闻喜。
她为什么不回来?因为她主动换了车,去了酒店。
她竟然敢。
简随星猛地闭上眼,指甲狠狠掐进掌心。
他早该知道的。
他早该知道的!
……
“玉锦。”
孟回霜的声音从身侧穿来,温温和和的,“你还不信吗?”
席玉锦咬着唇,眼睛死死盯着车窗外那道熟悉的身影,半晌才哑着嗓子挤出一句:“我还是不信。”
孟回霜轻轻笑了一声。
那双总是含着暖意的眉眼弯起,不经意掠过一丝稍纵即逝的讥讽。他叹了口气,语调放缓:“玉锦,我不是要和你抢闻喜。”
他往后靠进椅背,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膝头,目光落在窗外那个疾步匆匆的人影上:“我什至不奢望成为她唯一喜欢的人,只要能在她心里占得一席之地,我就心满意足了。”
和执迷不悟的席玉锦不一样,这些天孟回霜已经看清了闻喜的底色。
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薄情寡性,一种近乎残忍的没心没肺。
认清这一点后,他就亲手掐灭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也断了奢求对等感情的念头。
“所以,”孟回霜的声音忽然压低,像蛊惑人心的魔咒,“你可以考虑一下我们的合作。这样对我们都好,不是吗?”
哪怕这话已经从孟回霜嘴里听过好几遍,席玉锦还是狠狠一颤,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他瞪大眼,声音尖利得变了形:“我不信!我说了我不信!”
他语无伦次地辩解着,像是在说服孟回霜,又像是在说服自己:“简随星他……他只是出现在闻喜住的地方而已,这能说明什么?万一……万一他们只是邻居呢?”
他用力点头,仿佛这样就能自己的话更可信一些:“而且闻喜也没在这里出现,说不定闻喜根本不住在这里!”
说着,他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瞪着孟回霜,眼底满是血丝:“说不定是你故意误导我!是你想挑拨离间,让我和闻喜吵架!一定是这样,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
“贱人!”
“你就是个……是个不要脸的贱人!”
污言秽语劈头盖脸地砸过来,孟回霜脸上始终挂着温和得体的笑,像一尊不染尘埃的玉佛。他安安静静地听着席玉锦歇斯底里的咒骂,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那些咒骂,根本入不了他的耳。
等席玉锦骂得气喘吁吁,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他才笑着开口:“说完了?”
席玉锦动了动唇,看着他那张无懈可击的笑脸,恨得牙根痒痒,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孟回霜看向窗外。
简随星驾驶的那辆车子已经缓缓启动,车尾卷起一阵尘土,很快就要汇入车流。他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既然你不信,那接下来,需要我送你回去吗?毕竟,我也没办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他顿了顿,恰到好处的提醒:“而且,你的门禁时间,快要到了。”
席玉锦是偷跑出来的。
这些天,他被关在老宅里,接受着严苛到窒息的礼仪训练。老师管得密不透风,就连每天看手机的时间,都按分钟计算,因为闻喜是Alpha ,所以给她发出消息,更是被限制在每天三条以内。
他在家里憋得快要发疯,眼泪都快哭干了,只能对着孟回霜的聊天框,一遍遍地发送那些无力的咒骂。
直到今天,孟回霜告诉他那个骇人听闻的消息。
他不信。
为了亲手戳破这个谎言,他不惜冒着被老师加倍惩罚的风险,偷偷跑了出来。
“回去吗?”孟回霜又问了一遍,声音还是那么温和。
席玉锦死死咬着唇,视线再次投向窗外。
那辆熟悉的车影,已经快要消失在路的尽头。
他有些焦躁的开口:“跟上去。”
孟回霜没说话。
前排的司机却心领神会,脚下的油门轻轻一踩,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第103章
天雷勾地火,管它地火愿不愿意,也都得烧得噼啪作响。
“唔……老婆真厉害……”
关烨哑着嗓子,热气喷在闻喜耳廓,每句话都被喘吁撕成碎片,偏他犟得很,断成几截也要咬着牙说完。
“不行啊……”
“老婆你、是不是……没吃饭?”
闻喜皱眉去捂他的嘴,只是刚捂住他就舔她的掌心,还勉力从喉咙里发出一些别的声音。没什么用,只能算了。
她收回手,这一下退让,反倒让关烨像打了胜仗的似的,眉眼都扬起来,没脸没皮的骚话一句接一句往外冒。
“哈……好老婆……再快点……”
“唔……舒服……”
闻喜忍无可忍,扬手就往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力道不轻,带着警告的意味。
关烨毫不在意,他浑身热得发烫。
打从进门起,看到闻喜, 他的信息素就蠢蠢欲动,可每次刚触到对方的气息, 那股子Alpha独有的侵略性就像被浇了蜜的烈酒, 烈意褪了大半, 只剩勾人的黏腻。
哪怕强行将信息素覆上去,也透着股色厉内荏的虚张声势,底下藏着的,是按捺不住的躁动和渴望,急切地想攀着对方的气味,烧得更旺些。
空气中,两人的信息素彼此角力又相互渗透,像一场潮热黏腻的雨夜,有人打翻了酿了半旬的花酒,甜香混着酒香,漫得满屋子都是。
“老婆……你挑个日子,咱们去结婚……”
这话像盆冷水,兜头浇在闻喜身上。她动作一顿,不满道:“两个Alpha结什么婚?还有,你这人怎么说话不算话?”
关烨挑了挑眉,理所当然道:“食髓知味了,还能怎么办?”
闻喜脑子嗡的一声,当场就要抽身。
身后人却冷笑一声,双腿跟铁钩似的缠上她的腰,猛地往回一带。
闻喜起身的力道没收住,带着惯性狠狠撞在关烨胸口。
“唔!”
短促的闷哼声响起。
关烨抬眼时,眼尾晕开一片绯色,那双桀骜的眸子蒙上了层湿意,像是被撞疼了,眉峰紧拧,整个人透着股不耐烦的烦躁:“怎么?你想搞完就跑?”
“你得负责。”
闻喜连连摇头,声音硬邦邦的:“不行不行,那不行。”
关烨脸上挂着笑,眼里却没什么笑意,标准的皮笑肉不笑:“怎么不行?”
闻喜刚要开口,他就捏住了她的后颈,慢慢用力:“你要是不愿意,就直说,我直接掐死你省事。到时候还能让你上个社会新闻,也算给你赚了个生前身后名。”
“……”闻喜扯了扯他的脸皮,触感是正常人的软韧,实在想不通这张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厚脸皮的话。
关烨顺势握住她的手腕,摩挲了下她的掌心,开始讲道理:“ Alpha有什么不好?你看看我这胸,这屁股,这不比Omega带劲多了?”
话音未落,他手臂一用力,轻轻松松就将两人的位置调换过来,势必要好好身体力行展示一番。
前一秒还正说话的人,下一秒就成了不知疲倦的电动小马达。
他抬手将汗湿的头发往后捋,露出光洁的额头,锋利的眉眼染着湿淋淋的色气:“怎么样? Omega有我能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