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骨子里张狂劲儿,简直要溢出来,整得全天底下他就是最厉害的那个了。
闻喜不知道说什么了,选择沉默。
关烨不满意这份安静,低头啃咬着她的脖子,一遍又一遍地追问,有种恶劣的执拗:“爽不爽?”
怎么能不爽?关烨体质本来就好,平日里运动量够大,那结实又充满韧劲的窄腰覆着一层薄汗,晃动间带着惊人的韵律,像永动机似的,永不停歇,不知疲惫,热情似火。
Alpha当真是没什么节操的,爽了就是爽了。是A是O ,上头的时候也不是很重要,这就是Alpha的劣根性。
闻喜抿着唇,不愿意承认。
关烨乐了,咬了口闻喜的脸,道:“闻喜,我的清白都让你毁了,你不会想不认账吧?”
闻喜皱眉,不满道:“就你这脸皮厚度,有清白这种说法吗?而且鬼知道你是不是被人玩过了?再说了,你不说,谁知道?”
“除了你谁还碰过我?”关烨眉峰一压,眼中漫上凶色,“你要是不认账,那我掐死你得了。”
“你掐啊。”闻喜破罐破摔,“我是家里独苗,要是对你负责,那我怎么对列祖列宗负责?”
没良心的东西!关烨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咬着牙,忍着天大的憋屈放狠话:“你怎么知道我们不能有孩子?”
闻喜看白痴似的睨着他:“这不是常识吗?”
关烨被那眼神刺得胸口发闷,梗着脖子犟:“那你多努努力,不就行了?”
闻喜眼皮狠狠一跳,无语道:“有些事,不是努力就能成的,你压根就不是那块料。”
关烨低低骂了句脏话,一头埋进她颈窝,但腰还是来回的扭动,扰得闻喜也没心思说话了。
不知过了多久,闻喜看着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又摸了摸自己狂跳不止的右眼皮,心底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她猛地用力,一把将人掀开,连澡都顾不上洗就去抓衣服。
关烨冷笑,声音冷硬:“我还没爽够呢,你就想溜?搞这么一回,你剩下力气是攒着给谁呢?还是说,你急着回去交公粮?”
话音未落,他长臂一伸,又将闻喜拽回了床上。
老话诚不欺人,一回生,二回熟。关烨本来就是说一不二的性子,在床上,也是将这点发挥得淋漓尽致。
闻喜抬手摁了摁突突直跳的右眼皮,巴掌没忍住,又甩在了关烨脸上。
她刚要开口骂他,就听见一声极轻的冷笑。
抬眼望去,关烨脸上没了半点笑意,那双绿眸沉得有些阴郁,灯光落在里头也照不亮,脸也是阴云密布的。
到嘴边的骂声,又被闻喜下意识忍了回去。
又折腾了半晌,闻喜才瘫软下来,垂着眼,缓缓吐出一口热气,眉眼间带着几分餍足的慵懒。
她声音沙哑得厉害,很是不耐:“滚。”
说着又要推人,关烨却双腿一勾,死死圈住她的腰,颇为无赖道:“都要漏出来了,别动。”
这话让闻喜脸色一阵复杂,莫名生出一种被他连吃带拿,占尽便宜的憋屈感。
她伸手狠狠掐了把他的腰侧软肉:“我要回去了。”
“回去?回哪去?”
关烨声音阴恻恻的,双手撑在闻喜两侧。他胸膛剧烈起伏,气息还不稳,可那双眼睛却直勾勾盯着闻喜,“公粮都交完了,你还想回哪去?”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语调里满是戏谑:“你这会儿要是敢走,等你回了家,你那小三不得哭唧唧地跟你抱怨?”
关烨俯身,鼻尖蹭过她泛红的眼角:“他会说啊,闻喜啊闻喜,你怎么年纪轻轻的,就这么不行了?”
闻喜的表情瞬间凝固,扬手就往他脸上扇。
关烨偏头躲开,反手抓住她的手腕,摁在枕头上。
他欺身逼近,一遍慢条斯理地研磨,一遍不住地笑,声音低哑又轻佻:“那小三啊,肯定没什么道德底线,耐不住寂寞的。见你这么不中用,一定会趁你不在家,就偷偷去找别的Alpha 。”
“你别瞪我啊。”他舔了舔她气红的耳垂,笑意更深,“你想想,人都心甘情愿给你当小三了,你还能指望他有什么贞操烈节?”
“说不定啊,” 关烨拖长了调子,眼中闪着恶劣的光,“早就被人搞大了肚子,到时候哭哭啼啼地找上门,让你当个冤大头,替别人养孩子呢。”
“这下可就完蛋咯。”他闷闷笑出声,又有些幸灾乐祸,“你得辛辛苦苦赚钱,给别人的野种当老黄牛。”
“不过老婆你放心。”关烨眉梢微挑,“你老公我聪明得很,一眼就能看穿那小三的阴谋诡计!”
“而且你看啊,”他低头,在她唇角印下一个吻,“老公我肚子里,说不定已经揣上你的种了。这么算下来,你直接老公孩子都有了,多好?”
关烨越说越兴奋,说到最后,自己都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胸腔的震动,震得闻喜头皮发麻。
她被他这番混账话气得头晕脑胀,猛地抬手掐住他的脖子,指尖陷进他的皮肉里:“死变态!你怎么不去死啊!”
关烨却充耳不闻,也不拦她,微微仰头,喉结在她掌心轻轻滚动,笑喘着,继续火上浇油:“等你回去,那小三要是问你,怎么这么不中用,你该怎么说?”
闻喜咬着牙,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贱人!”
“你就说——”关烨的声音低得像蛊惑,带着一丝喘息,“你在外面,有老公了。”
窒息感漫上来,关烨的脸色渐渐涨红,可那双眼睛里的光却越来越亮,分明是兴奋到了极致。
闻喜看着他这副模样,只觉得手都脏了,反手甩了他一巴掌,把手收了回来。
这一巴掌力道极狠,关烨的脸上瞬间浮起了清晰的指印。可他像感觉不到疼似的,喘匀了气,俯身又来舔她的唇角:“那样他就安生了,再也不敢在你面前叽叽歪歪。一个见不得光的小三,难道还敢找上门,找你正牌老公的麻烦吗?”
话音顿了顿,他再次开口,语气黏腻:“老婆,咱俩明天就去领证,好不好?”
闻喜想也不想,张口就骂:“领个屁!”
“不领?”关烨捏了捏她的脸,笑容危险得很,“那你说,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见闻喜抿着唇不吭声,他不紧不慢提醒:“闻喜,你要是敢让我当见不得光的小三,我可是会闹的。我不仅会闹,我还会让所有人都知道。”
“……”闻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关烨的眼睛却突然亮了,亮得有点吓人。他像是琢磨出什么绝妙的主意,兴奋地蠢蠢欲动:“老婆,其实我觉得当小三也挺不错的。那种走在刀尖上,随时可能被人捅一刀、扇一巴掌的感觉,真踏马的刺激。”
闻喜:“……”
关烨啧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以为意的猖狂:“不过我身手这么好,别人想动我一根手指头,难着呢。说实话,就我这身体素质,不当小三,真是可惜了这好底子。”
“到时候啊,说不定还得让你跟着挨揍。”他忽然放软了声音,伸手去摸她的脸,“但我肯定护着你。啧,看来这小三,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当的。”
闻喜生无可恋地扯了扯嘴角,干脆把头扭到一边,眼不见为净。
提到小三,关烨心里又开始犯堵。他强硬地将闻喜的脸转回来,目光狐疑:“你该不会,还没和孟回霜断干净吧?”
话音刚落,他像是又想起什么,脸色更沉了几分,追问:“还有上次电话的那个小简,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
闻喜被他搞得心烦意乱,没好气地道:“和你一样的关系。”
一句话,让关烨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原本以为,简随星顶多就是刚摸到门边,连衣角都没沾上,没想到……那个神经病,居然不吭不响,也爬上了闻喜的床!
呵呵,真是半点Omega的自尊自重都没有!
一个简随星,一个孟回霜,前不久还有个江以贺……
关烨越想,脸色越黑。难不成,他真要像简随星之前诅咒的那样,连小四小五的位置都捞不着?
他黑着脸,伸手狠狠掐了把闻喜的脸,声音里有种咬牙切齿的狠劲:“说,你选谁?”
闻喜谁都不想选。更何况,她和小简早已经分开了。
这片刻的走神,落在关烨眼里,成了犹豫不决的佐证。
他当即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还动了下腰,警告:“选错了,我现在就掐死你。”
“……”闻喜伸手摁住他不安分的腰,不耐敷衍,“选你!选你行了吧!”
一句话,像是给躁动的野兽喂了个定心丸,关烨嘴角差点抑制不住地翘起来。他强忍着笑意,眼尾微微上挑,神色里带着几分轻慢的得意:“诚心的?”
不等闻喜说话,他又自顾自地点点头:“不过选我也没错,孟回霜那小子看着就没劲, Omega又都娇娇弱弱的,哪能扛得住你?”
闻喜敷衍地嗯嗯两声,抬手推了推他的肩膀:“你先下来。”
关烨还是纹丝不动,他低头,鼻尖轻轻蹭着她的鼻尖,问:“我和江以贺,谁更好?”
闻喜看着他赖着不肯动的样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假笑:“他还挺善解人意的。”
关烨气笑了,一股子怨气直冲头顶,骂骂咧咧道:“他善解个几把!”
闻喜沉思:“他确实……解的比你快。”
关烨眉眼骤然沉了下去,周身的温度仿佛都降了下来:“那你喜欢他,还是我?”
不等闻喜开口,他又阴阳怪气补充:“别怪我没提醒你,你看江以贺那花蝴蝶的样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干净人,指不定身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脏病呢。”
闻喜瞥了眼他喋喋不休的嘴,心里忍不住感慨。关烨这人,嘴是真够歹毒的。
她敷衍地点点头应付:“是是是,你说的都对,能起来了吗?”
听到这话,关烨的脸色才稍稍缓和,这才不情不愿地,缓缓从她身上退了下去。
闻喜暗自松了口气,刚撑着身子想起身去冲个澡,右眼皮又剧烈跳动起来。她心头一紧,连澡都顾不上洗了,抓起散落在一旁的衣服,就想往身上套。
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衣服堪堪抓在手里,只听“咔哒”一声轻响——
门,开了。
第104章
“阿喜?”
熟悉的声音微微发颤, 破碎得不成调子。
灼热的吻还在脊背上细密落下,时而含住肌肤轻轻□□,激起一阵战栗的痒。闻喜顾不上去躲,闻声抬头,就看到了简随星那双通红的眼睛。
那种红, 不是哭肿后的水润红, 是干涩的、像是把眼泪都熬干了的猩红。他脸色白得像张一捅就破的薄纸, 唇色也褪得干干净净,整个人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闻喜有些尴尬,却又莫名松了口气。毕竟都分开了,就算现在这样被撞见……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阿喜,你是被迫的吗?”
简随星的目光死死黏在她脸上,密不透风的,仿佛这满室狼藉的暧昧里,他就只能看得到她一个人。他扯了扯唇角,勉强挤出一抹笑,那笑容脆弱得不堪一击,却又蕴藏着种执拗的坚定。好像不管她说出什么话,他都会毫不犹豫地信,哪怕现在,她连衣服都没穿。
破碎的眸光深处,甚至藏着一丝卑微的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