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当然也是很想帮阿喜的。”
他声音怅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忽然,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了,转而流露出一股近乎委屈的难过:“可是……阿喜连我最后请求见一面的消息,都视而不见。你真是太狠心了,你知不知道?原本我是打算把他们的计划告诉你的,但是你不愿意见我。所以到了现在,该怎么办?”
他伸手,勾了勾她的手指,低低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能为力的喟叹,神色漠然:“没有办法了呀,阿喜。”
闻喜:“……”
他要是把见一面的原因说清楚,她怎么可能不见他?
也是个强词夺理的贱人!
但不能骂,不能翻脸。
闻喜张了张嘴,想说些借口解释。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从外推开。
席玉锦走了进来,他面色苍白,眉眼间萦绕着挥之不去的阴郁。在他身后,还跟着孟回霜,男人脸上挂着一贯温和笑容。
看到席玉锦的瞬间,闻喜黯淡的眸子亮了下。
她开口,用一种柔和又带有安抚的口吻,对着席玉锦道:“小少爷,能把我放开吗?我不和席白钧订婚了,好不好?我说到做到。”
席玉锦猛地朝她看来,他看着她的眼神,含着恨,带着怨,又夹杂着近乎疯狂的爱意,说不清的爱恨交织翻涌着,几乎要烧起来。
“闻喜,你以为我还是那个会信你鬼话的傻子吗?”他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胸腔剧烈起伏着,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我再也不会信你了。”
只差一点,他的计划就能成功了。
如果他的计划成功,他根本不需要和这些该死的贱人合作,就能把闻喜留在自己身边。
可偏偏,就是差了那一点。
这让他怎么甘心?怎么可能甘心?
闻喜语气放得更软了些,试图解释:“我这次真的不骗你,你把我放开……”
“放开你?”席玉锦打断她的话,脸上扯出一个极尽讥讽,又带着浓浓绝望的笑,“放开你,让你转头就去和席白钧订婚吗?闻喜,你死了这条心吧!”
“你既然选择了我哥,既然决定抛弃我,你就该承担现在的后果。”
他拒绝得没有丝毫犹豫,语气里的狠戾,是闻喜没有见过的陌生。
闻喜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她隐隐觉得,自己这次可能真的要完蛋了。
目光掠过状若癫狂的席玉锦,落在了旁边一直沉默的孟回霜身上,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孟回霜,你把我放了。我以后不会再躲着你,我们可以回去结婚,现在就回去。”
微微发红的眼睛,略显干涩的嗓音,清润的眸子里盛着水光,干净得近乎纯粹。可就是因为太干净太纯粹,衬得她刚才的话,格外的虚伪无情。
孟回霜轻轻摇了摇头,眸光温和又晦涩:“阿喜,你的心太冷了,以前是,现在也是。”他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而且你说的话太美好了,美好得让我不敢相信。”
闻喜:“……”
条件说的太好是错了?也是个贱人!
“没人会再信你了。”
关烨的声音骤然响起,他站起身,闲散地把玩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一步步踱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神色嘲弄。
他不明白,为什么从头到尾闻喜不求他?别说求了,她甚至连个眼风都不舍得施舍。
什么意思?难道他看起来,就是一个没有心的人吗?难道她对他连一点感情都没有吗?难道她对他一丝希望都不抱有吗?这认知像是一把火,在他胸腔里熊熊燃烧,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发疼,烧得想要发疯。
他顶了顶上颚,薄唇扯出一抹讥讽的笑:“老婆,别挣扎了,没用的。”
“谁是你老婆!”闻喜视线狠狠剜向说话的又一个贱人。
“你啊!”关烨语气狂妄又理所当然,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马上就结婚了,提前叫叫怎么了?”
话音未落,他突然弯腰,在她脸颊软肉上狠狠咬了一口,留下一个牙印。
看着她蹙起了眉,他心口的恶气散了些,不紧不慢道:“索性告诉你吧老婆,我们现在在海上,正往国外开呢。等到了地方咱们就登记领证结婚,你不用担心合不合法。虽然是个小国家,但红本本什么的都是货真价实的。”
闻喜呼吸一滞,她难以置信地看了眼关烨,又飞快扫过旁边几个神色各异的男人,声音有点抖:“我……我和谁结婚?”
江以贺弯起眉眼,勾着她的手指轻轻晃了晃,笑容爽朗热情,说出的话却和其他人如出一辙的癫狂:“当然是我们所有人啊。”
“这样的话,阿喜也会很开心吧?”简随星的声音紧接着响起,他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看向她的眼神像化不开的蜜糖,有种病态的痴迷。
微凉的指尖描摹着她的眉眼,力道不自觉地加重:“虽然私奔的人是多了点,确实有点让人发疯……但说不定,他们很快就会死掉呢?”
他这话轻飘飘的,却听得闻喜浑身发冷。
察觉到她的紧绷,简随星神色瞬间变得极为温驯:“别担心啊阿喜,我们会对你很好的。”
“比席白钧好一千倍,一万倍。”关烨接话,视线落在她红肿的唇瓣上,怒火和妒恨掠过。
“我会比我哥对你更好。”席玉锦的声音插进来,目光死死黏在她脸上,像是要吃了她。
“难道我们这么多人加起来,还比不过一个席白钧吗?”江以贺歪着头,勾着她手指的力道骤然收紧。
“阿喜,别再拒绝了。”孟回霜轻叹一声,眸光温柔的像是能将人溺毙。
“我们会给你一场最盛大的婚礼。”
……
一声声,一句句,像是魔咒,回响在闻喜的耳边,让她有些呼吸不过来。
“疯了!”
她声音干涩,一时间觉得所有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了。
他们都疯了。
原本还算宽敞的卧室,突然变得逼仄起来。
男人们将那张宽大的床牢牢围住,优越的身量,将本就黯淡的光线遮得密不透风,投下的阴影层叠,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她死死困住,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那些落在她身上的眼神,混杂着痴迷、怨恨、占有欲和不甘…… 像一条条吐着信子的巨蟒,缠绕着她,包裹着她,哪怕将她彻底吞吃淹没也不罢休。
“你们不能这样……”
“这样是不对的,求求你们,别这样……”
“把我放了吧,我道歉,好不好?”
她像是怕得狠了,眼中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水色,松松挽起的发髻早就散了,乌黑的发丝如云般铺在丝绒枕头上,雪肤黑发,肌骨生艳。那点水光缀在眼角,不显的狼狈,更叫人生出摧折的欲望。
她恳求,她道歉,声音细弱,带着哭腔的调子,微微发颤。
很多人说过的,她有着一张干了坏事能完美潜逃的脸。
就算是犯了天大的错,只需要装的难过点,大不了在落下几滴眼泪,别人就狠不下心来苛责了。
她也早早就摸清了这点,并将这份优势运用得炉火纯青。哪怕很多次她是故意使坏,也总能一次次被轻易放过。
然而这一次,好像没有用了。
男人们的目光越发灼热,像是要穿透皮肉,在她骨头上烧出两个洞来。
而就在这时,孟回霜和席玉锦同时弯下腰,两人动作默契得像是提前演练过,各自伸手,解开了绑在她脚踝处的东西。
那不是柔软的丝绸,也不是粗糙的绳子,而是……一根泛着冷光的皮质鞭子。
闻喜浑身僵硬,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神色里惶然。
此刻它被人握在手里,冰冷柔软的皮料贴着她的脚踝缓缓上滑,如同一条活过来的毒蛇,带着黏腻的寒意,一寸寸勾缠攀爬。鞭梢的金属扣不经意地蹭过细腻的肌肤,那点凉意顺着血液瞬间涌遍全身,刺骨颤栗。
“时间还算充裕,不如……”简随星的手指缓缓划过她的脖颈,突然间停住。随即他那微凉的指腹点了点她锁骨上快要消失的红痕,语气慵懒危险,“我们……做点有意思的事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房间里原本就沉重的呼吸声,陡然又低沉了几分,隐约还夹杂着压抑的吞咽声。
闻喜的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冲破胸膛。她嘴唇动了动,喉咙里挤出一声微弱的哀求:“别……”
话没说完,关烨直接单膝跪在床头,骨节分明的大手扣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的捏碎。
接着他深深俯身,带着浓重戾气的吻,粗暴又滚烫地堵住了她的唇,掠夺般地重重碾过她唇上的伤口,疼得她忍不住闷哼出声。
与此同时,闻喜感觉到有人握住了她的小腿。
温热的指腹,用力陷进柔软的皮肉里,将她的腿缓缓抬起。接着,指尖上传来一丝濡湿的触感,且越来越深。紧跟着不知道又是谁,将吻辗转落在她膝盖内侧那片最敏感的肌肤上,一路向上蔓延,很快,就连耳垂也被濡湿的唇瓣含住了……
*
订婚宴上,已经到了既定的时间,却迟迟不见主角登场。
宾客们端着酒杯,彼此对视间,眼底满是探究讶异,窃窃私语的声浪,悄然在宴会厅里蔓延开来。
“先生,查到了,闻小姐被带上了一艘私人游轮,目前正在往公海方向行驶。”助理的声音压得很低,递过来的平板上显示着游轮的定位轨迹。
他顿了顿,有些迟疑:“还有……小少爷,好像也在那艘船上。”
席白钧垂着眸,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手中戒指盒里的戒指,薄唇微启:“备船。”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眼,看向不远处骤然出现的那道身影。
男人有着一张极为冷俊的脸,颀长挺拔的身形像是一柄没有收拢的利剑,在衣香鬓影里格外扎眼,也格外的格格不入。
他目光如同沉寂的古井,却又有种洞悉一切的锐利,穿过人群,不偏不倚地,直直落在席白钧的身上。
第116章
“疯子!”
“贱种!”
“唔……”
“放开、放开我……”
“一群、一群贱种!”
破碎的咒骂像催化剂,将房间里的空气烘得越发滚烫粘稠。
“如果不是你这么绝情,我们怎么会有这样的机会!”
“阿喜,别闹了。”
“乖乖待在我们身边, 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