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很快活不是吗?”
……
缠绵的吻、带着恨意的啃咬、叹息般轻啄,密集如雨,接踵而至。他们用柔软的唇瓣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漂亮的女Alpha牢牢困住。
她浑身发软, 所有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只能徒劳地绷紧脊背。
昳丽的眉眼紧紧蹙着,溢出难耐的喘息。
抬起的腿被狠狠拽住,裸露在外的每一寸肌肤都被印上红痕,就连那件刚换上、本该在订婚宴上闪闪发光的礼服裙,也被撕扯得破烂不堪。
酒红色的裙摆垂落着,像被揉碎的玫瑰花瓣。
生理性泪水在那双失焦的桃花眼里积蓄,一点一点漫过眼睫,顺着泛红的眼尾滚落的那一瞬,就被柔软的舌尖轻轻舔去。
太可惜了,太遗憾了。
事情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明明今天,明明今天是她的订婚宴。
她应该万众瞩目,应该牵着未婚夫的手,接受所有人的祝福。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在一个又一个颤栗的吻、一次又一次黏腻的吮吸里, 抑制不住地喘息呜咽。
腰间的礼服被撕开一道口子,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腰侧,下一秒,带着嗤咬的吻便密密麻麻地落了下来。
“不要……”
闻喜快要疯了。
情欲侵染的眉眼沾着惊惧,身体的反应却又格外诚实。
她听到有人在耳边低笑,视线模糊得看不清是谁的脸,但这些贱人越来越过分了。
房间里的空气越来越热,一切都在朝着失控的方向发展了。
就在这时——
“砰”的一声巨响,厚重的木门被踹开。
几乎是同一刻,船身猛地一震,像是撞上了什么硬物,甲板上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声,隐约间还夹杂着几声沉闷的痛呼,像是被人强行捂住了嘴巴。
黑色风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男人的目光扫过房间里场景,落在闻喜身上的那一刻,身上冒出一股尖锐的杀意。
房间里的人,齐齐审视着这个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
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很危险,尤其是他看闻喜的眼神……
关烨嗤笑了声,语气轻佻:“老婆,这个不会也是你的姘头吧?”
江以贺垂头丧气的叹息。
孟回霜扶了扶眼镜。
简随星笑着,只垂眼看着闻喜。
而席玉锦在看清男人脸的那一瞬就僵住了,他脸色骤变,不敢置信道:“闻泽?你不是死了吗?”
闻泽?
这个名字,让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闻喜的哥哥?没有死?
这太突然了,也太奇怪了。
就连闻喜也这么想。
她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这是活人吗?该不会是闻泽的鬼魂吧?
她动了下唇,一时说不出话来。
闻泽看着面色潮红的闻喜,垂下眼睑,从口袋摸出一把枪,利落地上膛。
“看来大舅哥不想认我们啊。”
关烨笑着拉开床头柜,干脆利落地将整个抽屉抽了出来。
里面,赫然摆满了枪。
空气凝固,隐约有些硝烟的气息,像是一个清浅的呼吸就能引爆炸开。
太荒诞了,订婚宴上被绑走,死了的闻泽突然死而复生,这一切都假得像一场噩梦。
所以,是梦吧?要不然怎么会这么离谱。
子弹上膛的声响,像一盆冰水浇在闻喜头上,瞬间惊醒了她混乱的思绪。她不怕他们对峙,但她现在不能动,万一擦枪走火,碰到她怎么办?
就在这时,一身笔挺西装的席白钧走了进来。
闻喜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哥哥救我!”
同一时间,席白钧和闻泽的目光,同时落在了她身上。
“阿喜这是在喊哪个哥哥呢?”简随星忽然轻笑出声,语气玩味,“是你的情哥哥,还是你的亲哥哥呢?”
“……”闻喜没有说话。
闻泽下颚线绷得死紧,沉默地看着她。
席白钧面无表情地扫过眼前的混乱,狭长的凤眸格外沉冷:“今天的事,各位家里想来也不会支持。时间不早了,回家太晚会不安全。”
江以贺眯起眼,笑了笑:“真是好气度啊,席总。”
关烨冷嗤:“真把自己当大房了?”
孟回霜唇角看了眼,自始至终都不说话只看着闻喜的男人,眸光稍动,笑了笑:“是不安全,毕竟这世界上的事,变故总是太多。”
而席玉锦,自从看到席白钧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恨得咬牙切齿。
闻泽将枪收回,快步上前,三两下解开了绑在闻喜手腕上的东西。只是在看到那绑着她的是什么东西时,身体微不可查地僵了下。接着他小心翼翼地将她从床上抱起来,动作轻得像是在捧着一件珍宝。
离开前,他回头扫了一眼房间里的人,目光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席白钧跟在身后,对守在门口的保镖淡淡吩咐:“给里面的人一个教训,不用留手。”
夜色渐深,海风越来越大,闻喜身上的衣服破了被吹得有点冷,微微发抖。下意识往闻泽怀里靠了靠,毕竟他身上传来的热度,足以证明他是一个活人。
闻泽将她抱紧了些,加快步伐。
席白钧落后半步跟在一侧,微微侧身,替闻喜挡住了大部分凛冽的海风,顺势握住了她垂落的手。
掌心温热,一点点将暖意传递过来。
闻喜的脸埋在闻泽的肩头,一抬眼就能看到席白钧。只是这会儿,她有些不敢看他。虽然今天发生的意外,她不觉得是自己错,但看到他多少还是有些心虚。
就在这时,一个冰凉的东西突然套进了她的无名指。
闻喜愣了下,低头去看。哪怕夜色昏暗,却能清晰地看到那是一枚硕大的钻戒,鸽血红的戒托衬得钻石越发璀璨,尺寸刚刚好贴合她的指围。
她下意识地抬眼,男人正垂眸看着她。
漆黑的眸子里,莫名透出一种近乎安抚的意味。
闻喜有些慌乱的避开了他的目光。
……
休息室里,闻喜靠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听完闻泽的解释,她缓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没有死,只是回去认祖归宗了?”
闻泽“嗯”了声,伸手将她露在外面的小腿盖严实了。
闻喜瞥了他一眼,把他刚盖好的地方踢开:“那你怎么不联系我?”
闻泽看着她小腿上的红痕顿了几秒,缓声道:“我那边……不太安全。”说话的同时,再次将她的小腿盖上。
闻喜只当他在找借口,撇了撇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眨了眨眼,直白地问:“那你现在……很有钱吗?”
闻泽神色柔和下来,嘴角抿出一抹很细微的笑:“算是很有钱了,我的钱,都是你的。”
“喝点水,压压惊。”席白钧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递到闻喜面前。
闻喜接过水杯,朝他弯了弯唇角:“谢谢哥哥。”
听到这声哥哥,闻泽脸上的笑消失了。
他看着闻喜看喝完水,习惯性去接她手里的水杯,却不小心和另一只手碰到了一起。
两人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谁都没有收回去。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滞。
闻喜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们一眼,自己把水杯稳稳放到了桌子上。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了,房间里安静下来。
席白钧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看向闻喜,声音平静而温和:“阿喜,订婚宴要继续吗?新的礼服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是你喜欢的设计师的作品,你应该会喜欢。”
“不行。”闻泽突然开口打断,“她不会和你成婚。”
席白钧没有理会他,漆黑的眼眸直勾勾地看着闻喜:“阿喜,要继续吗?”
闻喜的目光落在席白钧的脖颈上,他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严丝合缝,却还能看到几道淡红色的印记。
前不久的易感期,她把席白钧折腾得够呛。再看他现在的脸色,还有些苍白。
而且去了很多人……如果今天不继续的话,席白钧大概会很丢脸吧。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真是好大的钻石啊。
一股异样的情绪在心底蔓延开来,她张了张嘴,正要说话,闻泽叫住了她的名字。
“闻喜!”
闻泽坐在她身边,闻喜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他。
就在她转头的瞬间,席白钧眼底暗色剧烈翻涌起来。
可闻喜只是看了闻泽一眼,甚至不等他开口,又转了回来,重新看向席白钧。
接着,她慢慢点了下头。
席白钧的唇角扬起。
闻喜这才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向闻泽,疑惑地问:“闻泽,你刚才想说什么?”
闻泽的眼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迅速崩塌,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他喉结滚动了几下,声音很干涩:“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