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稀奇啊,这带着恨的眼神,在这种情境里,反而让他生出一种难以言说的快意。晦暗在眸底涌动,他心里笃定:老婆是喜欢他的,一定是。
朋友没说错,爱情这东西就是没道理,就是突如其来。如今它就这么水灵灵地撞过来了,龙卷风似的,一下就把他卷进去了。
如此火热的眼神,简直,简直让他战栗。
他的老婆,他的宝宝,他的Omega!
他们一定会无比契合!就像神话里的亚当和夏娃,天生一对!要不然,她怎么会偏偏出现在这里?怎么会出现在他的房间呢?
喉咙干得发紧,关烨往前凑了凑:“老婆的易感期到了,需要帮助。”
第19章
硬了, 闻喜拳头硬了。
而这时,关烨伸出猩红的舌尖,轻轻,点水般的舔了下她的脸。
湿润的触感从脸颊传来, 闻喜呼吸都停了, 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身。
被怒火覆盖的思绪终于回转,她强迫自己冷静,试图想些办法说些什么,来缓解现在的境况。
可这太乱了, 惊涛骇浪一阵一阵涌来, 她的头好痛。
她不懂,她完全不能理解!
为什么同为Alpha,要去骚扰另一Alpha ?为什么Alpha会对着Alpha发情?
余光里, 那不要脸的Alpha还在用眼神舔舐她, 从上到下, 一寸寸、一点点,不知羞耻不知收敛!
闻喜浑身发毛,猛地起身往门口冲。她发誓, 这是她这辈子跑得最快的一次。
可刚跑出两步,身后的人动了。
关烨跨步上前,单手如铁钳般从背后扣住闻喜的腰,轻而易举将人捞了回来。
结实得臂膀紧紧箍着怀里的人,他低下头,以一种禁锢又缱绻的怪异姿势贴在她肩头。
身形高大的Alpha生了一副薄情寡义的凶厉狠相,此刻锐利的凤眸中更是淬着股极具攻击性的暴戾。可当他开口,哑得反常的嗓音里却带着和他气质完全不符的亲昵。
“老婆,你想去哪?”
他没穿上衣,滚烫的胸膛没有遮掩地贴着闻喜的后背。隔着一层棉麻布料,质地不算轻薄,却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皮下紧绷的肌肉,强韧、硬实。
湿热的呼吸拂过后颈,闻喜打了个寒颤。她怔愣了下,疯一样对抱着她的人又踢又踹。
“死A同,滚开!”
“放开我!”
“再碰我就把你手剁了!死变态!”
不知道踢到了哪里, Alpha喉间溢出一声闷哼,紧接着把她抱了起来。
散着冷光的黑色丝绸大床微微下陷,闻喜被压在上面动弹不得。
光波流转,她像黑水里的散发着宝光的白色珍珠。
我的珍珠,关烨勾起唇角。
看到他笑,闻喜气疯了,难听的话一股脑往外冒。
“神经病!”
“贱人!”
“变态!”
“坏种!”
“疯子!”
“对,我是疯子。” 关烨撑在她上方,从未有过的欲望如野火般烧遍全身,焦渴、难捱。是老婆的错,是老婆勾得他把持不住。
红润的唇瓣在眼前张合,他忍不住俯身靠近。
闻喜心头一跳,骤然意识到关烨现在的特殊状态。让她头皮发麻的是,紧挨着腿的触感,嚣张无比。同为Alpha ,她很难不知道这是什么。
她警惕地,抿着唇不再说话。
“怎么不骂了?”关烨低低地笑,一点也不生气,“老婆,你骂得真好听。” 他眼睛里泛着幽光,声音又哑又沉,“再多骂几句。”
闻喜用看变态的眼神看他。
关烨笑得更张扬了,微微挑起的眉眼满是势在必得。迎着她不可置信的目光,薄唇轻启:“老婆真厉害,骂得老公心肝乱颤。”
脑子里像有烟花炸开,隐约还能闻到糊味。哦,那是闻喜岌岌可危的理智。
不是,怎么有人会被骂爽啊?她以为这人已经够不要脸了,没想到还能更不要脸。
她抬脚狠踹,脚踝却被Alpha用长腿牢牢夹住。
“老婆好热情。”他故意曲解她的意思,腰肢微微下拱,夹着她脚踝的腿慢慢向上挪,“我的热情,老婆能感受到吗?”
炙热的温度紧紧贴着她的腿,闻喜太阳xue跳了跳,她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你怎么能这么不要……”
“脸”字还没说出口,关烨俯身发狠似的吻了下来。
好像早就在等待这个时机,只等蚌壳开启的瞬间,骤然探入,咬死不松。
他吻得很凶,看着很厉害的样子,实际上他心里是很慌的,额头上也早已经沁出的细细密密的汗珠。他没接过吻,万一做得不好,老婆嫌弃他怎么办?
可是,为什么有人的口水会是甜的?
什么温柔什么技巧,全都忘掉了。他像个没有开化的野兽,本能的含住那柔软的唇瓣狠狠吮吸,力道重得几乎将人吞吃。笨拙滚烫的舌尖蛮横扫荡掠夺,以不容抗拒的强势,急切又下流。
闻喜有种心如死灰的麻木,她感觉自己嘴里好像长了个吸盘,舌根都被吸麻了。
狠狠咬下去,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与此同时,又是响亮的一巴掌。
关烨抬起头,冷厉桀骜的脸上赫然印着两个深红的巴掌印,一左一右十分对称。单看颜色,就知道下手的人没有留情。
他脸色阴沉,眼中却闪过一丝不解。
有点不对劲。
虽然他那个后妈是彻头彻尾的蠢货,却也不会搞强迫的低级手段。出现在他房间的Omega,自然是事先商量好你情我愿的。
所以,老婆为什么打他?难道是在玩欲拒还迎?不好意思,他不吃这一套。
两巴掌,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才刚开始,就把他当成那种很贱的Alpha打,以后还得了?哪有Alpha被Omega骑在头上的道理?不狠狠教训一顿,到头来吃苦头的还是他自己!
关烨冷下脸,冒着血的舌尖抵了抵犬齿,眼底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阴鸷。
闻喜心脏重重一跳,后颈瞬间沁出冷汗。又怕又悔,可嘴巴疼、舌头疼,连手掌心都在发疼。
她打错了吗?没有!只恨力气太小,没能一巴掌把他打成脑瘫。
可事到如今,光靠巴掌是没用的。
下一秒,闻喜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骤然滚落。
关烨的脸黑得像墨。
这就哭了?他还什么都没做呢。现在知道怕了,刚才打他的时候怎么不见犹豫?
他啧了一声,转身拿了纸巾想给她擦眼泪,却被偏头躲开。
关烨压着眼底的躁意,偏偏就要凑上去。他轻而易举地摁住她的双手,顶着她刀子似的目光,给人把泪痕擦干净。
只是收回手时,他没忍住碰了下她泛红的眼角,又惹来一记狠瞪。
不过这次他没挨巴掌,看来老婆是知道错了。
反正这里没外人,不会有人知道。
这也算是AO情趣的一种吧,关烨摸了摸还在疼的脸想。
算了,原谅她了。
啧,怎么还瞪他?
那种莫名的怪异感又冒了出来,关烨放缓语气:“老婆,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
闻喜一句话也不想说,她不觉得跟一个听不懂人话的A同有什么好说的。
“不想说?”关烨微微眯眼,暗沉的视线带着咄咄逼人的压迫感,“没关系,老公不生气。只要老婆乖乖听话,想要什么老公都给你弄来。”
叽里呱啦的,也不知道再说什么鸟语。闻喜自动屏蔽他的话,眼神放空,盯着天花板发呆。
关烨下颌绷紧,粗粝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手腕处的嫩肉:“在想什么?”
闻喜回过神,恨恨道:“在想让你离我远一点。”
“没这个可能,”关烨肌肉紧绷,眉眼间透着种压抑不住的躁动。身为一个血气方刚的Alpha ,在易感期到来后能忍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可他都快烧起来了,老婆为什么还不来抱他?呼吸加重的不止他一个,她的易感期明明也来了。易感期的Omega ,不是闻到Alpha的信息素就浑身发软吗?
不太对劲,关烨咬了下颊内的软肉,却想不出哪里不对劲。
闻喜眼神有些涣散了,腿上那不可忽视的触感还在,嚣张得几乎要冲破布料。更让她恐慌的是,她也是。 RX的抑制贴确实好用,可她归根结底是个Alpha ,健康的、正处于易感期的Alpha 。
屋里的信息素已经浓郁到有个检测器都能炸的程度,两人都在强忍。
闻喜声音发紧:“你有未婚妻,你这样对得起他吗?”
关烨眉头紧蹙:“不过是没感情的联姻,你别,”他顿了顿,上勾的眼尾有着安抚的意味,“不用担心,我会解决。”
闻喜:……
她担心个鬼啊!
闻喜眼里的光都要灭了:“可我真的是Alpha啊。”
“哪个Alpha的腰会这么细、这么软?”关烨眸光倏地一暗,意味不明道,“如果你真是Alpha ,那就把你丢到海里喂鱼。”
闻喜把手指捏的发白,是的,她想再试试唤醒他的良知。现在看来,他根本没有良知。
“这么大一片海,要是把人扔下去,你猜还能不能被找着?”关烨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他抬手顺着她的耳垂滑到颈侧,轻轻揉捏,“老婆,你还是Alpha吗?”
冷意从尾椎窜起,闻喜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她毫不怀疑,只要自己说“是”,下一秒他就会捏断她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