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喜睁开眼,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真的像都在等着她似的。
其中一道目光最为炙热,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关烨那个狗东西。
扫了眼,她嫌弃地别开视线,问席玉锦:“什么游戏?”
见状,关烨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锐利的眼眸微微眯起。只觉得闻喜这模样很装模作样,明明是个A同,偏要装出一副和正常人没两样的姿态,也不知道唬谁呢。
啧,真当他没看见?就刚刚他进门的时候,她还在偷偷看他来着。怎么?现在又对着席玉锦这个Omega献殷勤,故意不看他?呵,这欲盖弥彰的样子,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席玉锦往闻喜这边倾了倾身子,轻快道:“国王游戏。”
第51章
房间里人多, 正好适合玩这个游戏。
舒缓的电影声在房间里飘荡,有人叫了调酒师过来现场调酒。房间里染上了些酒气,气氛也渐渐热络起来。
或许是坏运气都耗在了游戏里, 接连几轮, 闻喜都很幸运, 没被选中。
有人被要求和同性深情对视着表白,有人被罚做俯卧撑,就连席玉锦,也黑着脸闷了一杯烈酒。
直到听见有人憋出一声驴叫, 闻喜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要了果酒喝,味道偏甜,还加了冰块,在暖和的房间里喝着格外爽快。不知不觉几杯下肚,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困意让她眼里蒙了层水光,潋滟的眸光看谁都像含着情。
那个学驴叫的Alpha ,因为出糗涨红了脸,可在对上闻喜的目光时,身子忽然一麻,对着她又多叫了几声,出口的调子软得发飘,更显得不伦不类。
闻喜其实已经有些醉了, 她酒量一般, 特调的果酒味道虽甜,后劲儿却深。
这会儿听见这不伦不类的驴叫,她笑得更开怀了。快乐被醉意发散放大,肩膀微微抖动,玻璃杯里的酒液也跟着晃出细碎的光。
抬眼看来时,长睫轻颤,颊边薄粉像染了糖蜜,雪肤黑发,漂亮得惊人,几乎黏住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只看得她了。
笑成这样做什么?有那么好笑吗?不过是声驴叫,难道还能叫出花来?
关烨看得眼睛烦,只觉得闻喜心机深沉无比,故意勾引人。
视线扫过那几个直勾勾盯着闻喜的Alpha ,尤其是那个学驴叫的Alpha ,脸上居然还透出点自豪?他甚至没了刚才的难堪,整张脸红得像快要熟透的虾子,神色也是开心的,实在可笑。
“该你了,闻喜。”席玉锦把牌递到闻喜面前,不屑地瞥了眼那个显眼包似的Alpha,只觉得对方真跟头变异的蠢驴似的。
闻喜随手抽了张牌,没看,往沙发扶手上一放,转头又让调酒师给自己续了一杯。
等她端着新调好的酒转身时,其他人已经抽完了牌。
很快,轮到国王发布指令。他清了清嗓子,道:“2号,和9号激吻一分钟。”
发布指令的正是刚才学驴叫的Alpha,他抽到了国王,一朝翻身,显然是想报复刚才嘲笑他的人。
闻喜没在意,抿了口酒。红色的唇瓣被酒水润湿,像熟透的浆果。
那个Alpha顿了顿,声音有些艰涩的补充:“要含着酒水的那种吻。”
“哇哦——”
“这么刺激的吗?”
“你这家伙是疯了吧?哈哈哈……”
“好过分啊!”
“这明显是打击报复啊!”
……
起哄声瞬间炸开,游戏玩到现在,最出格的指令也不过是拥抱和对视,此刻这个太过出格的指令,不免让人多了几分兴奋。
大家纷纷查看自己的牌面,确定不是自己后,又带着看好戏的兴致,催促自证。
“不是我哎。”
“我也不是。”
“是谁啊?赶紧认了!”
“玩游戏可不能耍赖啊!”
……
“关哥,是你吗?” 坐在关烨身边的Alpha探头瞥了眼他的牌,满是好奇。
关烨反手按住牌面,眼底翻涌着阴鸷的怒火,几乎要将纸牌捏烂。他没说话,目光扫了一圈,眼神锐利,透着几分迫人的意味。
和人激吻?呵,开什么玩笑。这一屋子人,满脑子就这点事吗?真是没意思透了。关烨脸色沉得发黑,压根没打算遵守规则。
可这会儿大家都沉浸在游戏的兴奋里,没人注意到他的脸色。而他身边的那个Alpha是个眼神好的,只一眼就看清了他的牌,当即喊出声:“关哥是9号!另一个2号是谁?”
“哇哦居然是关哥!”
“另一个谁?”
“快亮牌啊~”
耍赖可就没意思了! ”
……
“就是,可别玩不起啊!”席玉锦说着,余光扫过关烨发黑的脸色,嘴角勾起抹幸灾乐祸的笑。他撞了下身边的朋友,语气兴奋:“有好戏看了,说不定一会儿得打起来。”
谁不知道关烨是个暴脾气?他能老实守这种离谱的规则?
席玉锦和朋友刚刚互看过牌面,两人都不是那个要倒霉的2号。
可刚才还跟着他一起笑的朋友,这会儿脸上却没了笑意。对方的目光没落在他身上,反倒直直看向闻喜。
跟着看去,闻喜的那张牌还没掀。
席玉锦脸色微变,刚想伸手去拿,房间里却突然安静下来。
“闻小姐,您的牌……好像还没掀呢。”有人出声提醒,引来关注的目光。
闻喜懒懒抬眼,由于一直被好运眷顾,她不觉得自己会是那个倒霉蛋2号。
指尖夹住牌角,掀开的同时,轻飘飘地扔到了桌上。
红桃2,赫然在目。
全场鸦雀无声。
胳膊上传来一阵钝痛,闻喜咽下嘴里的酒,抬头,看到席玉锦燃着火的目光。
那火像是冲她来的,又好像不是冲着她来的,跟迁怒似的。
心里咯噔一下,她再看向牌面,傻眼了。
所以,她是那个倒霉蛋?
“这局不算!”席玉锦一把拿过闻喜的牌,语气强硬,“下一把重新来。”
“怎么?”关烨突然冷笑一声,灯光勾勒出他深邃冷峻的轮廓,声音硬邦邦的,“现在的Alpha ,玩个游戏都要耍赖吗?”他原本不打算遵守游戏规则,可看着席玉锦维护闻喜的样子,只觉得荒谬可笑,想拆穿闻喜真面目的念头,倒让他忽然有了兴致。
说着,他那双幽绿色的眼睛看向闻喜,确认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后,嘴角扬起个又狂又嘲讽的笑。接着径直朝她走去,并强硬地挤进了她的单人沙发。
原本宽敞的沙发,被他一坐瞬间拥挤起来。
闻喜个子不矮,可跟关烨比还是显得娇小,他硬生生把她挤到了沙发最里面去了,半边身子都贴了上来。
偏他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斜靠在椅背上,胳膊懒洋洋地搭在沙发顶,看似随意的姿态,却像把闻喜牢牢圈在了自己怀里。
炽热的体温像火,烫得闻喜回神。看着身旁的人,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哦,关烨就是那个9号。
草,什么破游戏!
她刚要拒绝,就听见关烨嗤笑道:“你不会连个游戏都玩不起吧?”话音顿了顿,他忽然压低声音,“ A同。”
闻喜:?
这话的威力,不亚于贴脸开大。
她有点难以置信,不明白关烨是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的。
“谁玩不起?”看着关烨这异常嚣张模样,闻喜只觉得手又开始痒了。
她的话刚出口,席玉锦就坐不住了,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闻喜!”
关烨跟着笑起来,故意拖长了语调重复:“闻喜?”浓浓的嘲讽意味。
闻喜没理会席玉锦,席玉锦便狠狠瞪向那个发指令的“国王”。孟回霜捏着纸牌的手指几不可查地僵了下,冷冷扫过“国王”,面色冷然。
此时闻喜脸上的笑意已经消失殆尽,不快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关烨漫不经心地嗤了声,只当她又在装模作样。表面不情愿,指不定心里早就盼着了。他讥讽的目光从她泛红的面颊滑到水润的唇瓣,喉结轻轻滚了滚,移开。
过了几秒,他抬眼,朝闻喜扬了扬下巴,语气讥诮:“开始?”
闻喜强压下甩他巴掌的冲动,仰头灌了一大口酒,不等酒液咽下,拽住关烨的衣领,一把将人拉向自己。
关烨还沉着脸原本准备再嘲讽几句,可带着酒香的柔软唇瓣就猝不及防地落了下来。一股麻劲瞬间从尾椎窜上天灵盖,他半边身子都僵了,心跳都慢了半拍。
闻喜嘴里含着酒,可关烨却死活不张嘴。
那紧抿的唇齿,有那么一瞬间,让闻喜觉得他是个在守护贞操的坚强战士。
真是老天不开眼,还让他给装上了?她没再多等,直接咬了他一口。趁他吃痛张嘴的瞬间,直接把酒液渡了过去,随即准备撤退。
可就在这时,对方却突然主动起来。勾住她快要退走的舌尖不放,急切又贪婪地舔舐着她的唇齿,甚至连口水都不放过,强势地夺过了主动权。
唇齿交缠的水渍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所有目光都聚集在两人身上,空气仿佛都变得燥热起来。不知是谁没忍住咽了口水,声音大得突兀。
就坐在跟前的席玉锦,听着这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他脑子里绷起了一根弦,在断掉的边缘岌岌可危。
闻喜坐的位置靠里面,灯光昏沉,再被关烨半个身子挡着挤在角落,轮廓更模糊了,旁人看不清具体细节。
可席玉锦离得太近太近了,他能看见两人唇间偶尔闪过的、带着水光的猩红舌尖。他甚至能脑补出,唇齿间那看不见的、隐秘的、过分亲昵的纠缠。
怒意随着呼吸翻涌,席玉锦发红的眼底蒙了层湿雾。直到他看见闻喜皱着眉,明显想往后退,却被关烨抱着腰紧追不舍时,再也崩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像宣布什么重大事件般吼道:“一分钟到了!”
关烨却像没听见,依旧黏着闻喜,唇齿没有要分开的意思。
席玉锦就站在两人面前,所有细节看得一清二楚。瞬间,他脑子里的弦“啪”地断了,头发丝都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