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的汤池是单独划分的,Alpha和Beta的则在一处,这个解释合情合理,挑不出错。
“关烨也太小气了,连个净化器都不舍得装。”席玉锦揉了揉鼻子,有些不舒服,却也知道怪不到孟回霜头上。
“ Alpha讲究那么多做什么?”
冷不丁的声音传来,几人抬头,只见关烨从拐角走了出来。
看到他,席玉锦的脸瞬间黑了,攥着拳头,又想冲上去把人头发拽秃。他强压着脾气别开眼,视线重新落回孟回霜身上,没看两眼,忽然觉得不对劲。
“哎?回霜哥,你嘴唇怎么这么红?”
其实不只是红,嘴角甚至有些崩裂。
孟回霜顿了顿,喉结轻滚:“泡得太热,吃了冰棒。”每说一个字,喉咙都像被扯着疼,带着酸涩的痛感,可这痛感里,又藏着点隐秘的快意。他勾了勾嘴角,缓缓补充:“大概是吃得太急,冻到了吧。”
“哦。”席玉锦又看向闻喜,惊讶道,“闻喜,你的嘴巴怎么也红红的?”
原本要走的关烨脚步一顿,目光也转了过来,落在闻喜唇上。
闻喜噎了下,含糊解释:“最近有点上火。”
听到这话,关烨想起了今天早上的事。
闻喜的睡姿很差,一晚上下来,关烨数不清自己被踹醒了多少次。最后一次睁眼是早上七点多,天刚蒙蒙亮,他没了睡意,见闻喜睡得正香,故意把她的被子全扯了过来,眼角余光却猝不及防扫到了不该看的——蓬勃,汹涌,不可忽视。
这会儿听她这么说,关烨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滑。那里现在安安静静,可见过它不平静的样子,再怎么看都觉得扎眼,连呼吸都莫名滞了半拍。
或许是刚泡完温泉的缘故,闻喜的气色好得过分。
整个人好像会发光的珍珠,站那就会散出莹润的光泽。
肤色莹白,唇色红润,跟个Omega似的。
荒谬感又翻涌上来,关烨盯着她的脸,心里堵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
明明长着这样一张脸,是Alpha也就算了,怎么那里半点不随这张脸的长相?
“呵,确实是上火,上得够厉害。”他的话里带着阴阳怪气的冷意。
说完这话,关烨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背影都透着几分不耐烦。
“有病吧他!”
席玉锦对着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转头又追问闻喜到底怎么上火的。
闻喜随口扯着谎,目光却在不经意间和孟回霜撞了个正着。她顿了下,飞快移开视线。
迫不及待的样子,像是急切地在甩开什么似的。
孟回霜嘴角挂着温和的笑,看向不停追问的席玉锦,一个念头忽然清晰起来——闻喜和席玉锦,一点也不相配。
席玉锦太天真了,天真到极致变成了蠢,蠢得被她耍得团团转还不自知。
所以,他们根本不合适。
第59章
推开门,闻喜又在自己房间看到了关烨。
她眼皮子跳了跳,无语归无语,倒又不觉得意外。
“你该不会要说, 你房间的供暖到现在还没修好吧?”
关烨挑了下眉,没有说话,意思却再明显不过。
见状, 闻喜转身就往外走。
“你去哪?”关烨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闻喜头也不回, 声音冷淡淡的:“看见你就烦,我去找甄瑶凑合住。”
“站住!”
关烨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见闻喜脚步不停,他缓了两秒,语气压得平缓些:“你回来,我们谈谈。”
闻喜转头看他,一脸不明所以:“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吧?”
“没什么好谈的?”
关烨咧开嘴笑了下,眼底的温度瞬间冷了下去,只剩森然:“那照片的事,也没什么好谈的?
呼吸微滞,闻喜沉默了下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那我就说得再直白些。”那双幽绿色的眸子浮动着诡谲的暗色,死死锁着闻喜,一字一顿道:“闻喜,你——准备怎么死?”
不等闻喜回神,关烨漫不经心地补充:“哦对了,我已经知道照片是假的了。你所有的社交账号,我都让人查过了。”
“要是觉得我说错了,你现在就可以把你手里的照片发出去。”他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嗤笑出声, “你的密码,还都挺简单的。”
闻喜:“!!!”
攥着门把手的手紧了紧,过了好一会儿,她咬着后槽牙道:“侵犯隐私犯法。”
关烨低笑起来,那笑声里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根本没把这句话放在眼里。
闻喜僵在原地,脑子飞速转动。要不要直接跑?这里的隔音太好,喊救命的话,外面的人能听见吗……
握着门把手的手悄悄用力,可这点小动作,没逃过关烨的眼睛。
“闻喜,我再说一遍。”关烨的笑容染了几分嗜血的意味,凉薄的嗓音像掺了冰碴子:“回来!”
“当然,你也可以试试逃跑。”他缓缓跷起二郎腿,神态恣意而笃定:“前提是,你能跑出我的地方。”
是了,这是关烨的地方。跑,大概率跑不掉。就算其他人有心帮忙,恐怕也来不及。
闻喜深吸一口气,松开门把手,坐了回去。
两人面对面坐着,关烨一句话也不说,就用那种幽幽阴恻的目光盯着她,看得闻喜后颈发毛。
最终,还是闻喜打破沉默:“要谈什么?”
随着她的到来,甜腻的信息素气息飘进空气里。从温泉出来后她换了新的抑制贴,身上沾染的味道已经很淡了,可关烨的下颌线还是骤然绷紧。
“你为什么对我放信息素?”他厌恶道,“想勾引我?少做这种下三滥的事。”
闻喜的手又痒了,很想扇他两巴掌让他清醒点。她忍着这股冲动,耐着性子掰扯:“首先, Alpha对Omega释放信息素才叫勾引。其次,书本里说了, Alpha之间释放信息素,是挑衅和攻击。再者,我贴了抑制贴。”
关烨沉沉看了她两秒,冷笑从齿缝里挤出来:“行。”他薄唇勾出个极讽刺的弧度,“现在,你可以为你之前干的那些烂事,给我跪下,诚心道歉了。”
“道歉可以,但跪下不可能。”闻喜想都没想就拒绝,见关烨脸色更黑,声音放软些:“关烨,你别这么小心眼行不行?这事儿都过去多久了,没必要一直抓着不放吧?”
“就是个一夜情而已,不至于这样吧?”她声音放得轻,里面的嫌弃可丝毫不少。
“呵!”关烨被气笑了,胸腔都在发颤。这让他倍感屈辱的事,到闻喜嘴里竟这么轻飘飘?更何况,事后她提上裤子就翻脸,还把抑制剂打进了他的腺体里。要不是他体质好,现在就是个废人了!
想起自己艰难清理上药的狼狈,想起易感期的煎熬,想起信息素紊乱的痛苦……这些不止是身体上的折磨,更是刻在骨子里的耻辱。每想一次,关烨都恨不得把眼前人拆骨入腹!
他气得脑子发蒙,怒火冲得他口不择言:“那是一夜吗?闻喜你摸摸自己的良心!那是一夜?”
“你踏马的睡了我五天六夜!把我都睡开花了!”
话落,空气像被冻住了。
只有关烨呼哧呼哧的粗喘声在房间里回荡。
闻喜卡了壳,眼神飘了飘。好像好像确实有一点点理亏?她眨了下眼,语气弱了半截,憋憋屈屈道:“那能怎么办?总不能让我对你负责吧?你可是个Alpha……”
关烨的眼神刀似的,几乎要将人凌迟。他盯了她几秒,目光从她紧绷的脸,慢慢滑到那抹透着水光的红润唇瓣,喉结不受控地滚了滚,冷声道:“不用你负责,让我操一次就行。”
“你说什么?”闻喜怀疑自己幻听了,眉梢惊得扬了起来。她眼角还晕着点薄红,像Omega赴约前精心抹开的腮红。微微敞开的领口内,雪白的肤色莹润得晃眼。
“让我操一次,这事就翻篇。”关烨舔了舔颊内侧的软肉,舌尖尝出点躁意。他一边目不转睛看着闻喜,一边恶劣地想着,等搞完,他一定要让她死得很难看。
“……”闻喜默不作声。
顷刻间,关烨读懂了她的沉默,也正是这份读懂,让他心情好转不少。他要的就是闻喜不愿意,要是她一口答应,那就没意思了。就得是这样,明明抗拒,却又得耻辱地妥协。只有这样,才能让他那股憋了许久的火,烧得痛快。
“很划算吧?”他眼神晦暗,脸上扯出抹轻佻的笑,声音戏谑又玩味,“不过就一次而已。”
“不可能。”闻喜眉尖狠狠蹙起,有点摆烂的意思。她抬眼看他,语气里满是不解:“你不是说自己不是A同吗?那你现在说这种话,不觉得恶心吗?”
关烨额角的青筋猛地跳了跳,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他加重声音强调:“我当然不是!我只是为了报复!”
“为了报复,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闻喜眼睛睁大,满是震惊。她摇了摇头,态度坚决:“你是可以,但我不行。而且……”
她顿了顿,小声道,“你看着也不像第一次,至于这么计较吗?你们激进派Alpha ,不是一向主张顺从天性?况且你都把床单搞湿了……”
“哈?”一股火气直冲头顶,关烨差点没撅过去。
在今天之前,他不知道有人能一句话把人气死。可现在,闻喜不仅做到了,还顺带往他身上泼了盆脏水。她玩了他,事后还怀疑他不干净。
他几乎是咬着牙低吼:“激进派不等于要把精力发泄在□□欲望上!”
他虽然是激进派,可从小见多了那些上门哭诉的Omega,只觉得麻烦又聒噪。顺应天性,也不止“性”这一点。比起床上的事,他更痴迷极限运动带来的刺激。
可这些,他凭什么跟闻喜解释?解释自己很干净?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寒霜爬上关烨的脸,结了冰般冷峻。他改主意了,他要直接弄死她。
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怒火,哑着嗓子道:“明天跟我出去一趟。”
闻喜心里警铃大作:“去哪?”
关烨的视线在她身上扫了圈,眸光变成了似笑非笑的打量:“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等回来,我就'原谅'你。”
闻喜没直接答应:“你不说清楚,我就不去。”
“不去?”关烨双手环胸靠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他穿着浴袍,露出大片的胸口,抱臂的姿势显得胸肌很饱满:“那你勾搭席玉锦,想实现阶层跨越的事,怕是要完蛋了。”
闻喜:……她刚和席玉锦拉进了点关系,不得不说,这话戳中了她的软肋。
她沉默了几秒,妥协:“我可以跟你去,但范围不能离开这里。”
“可以。”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闻喜答应了,关烨还是不痛快。
想起她和席玉锦腻歪的样子,他又忍不住冷笑。这种小地方来的Alpha,又穷又没背景,妄想靠婚姻一步登天?真是天真得可笑。
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哪段婚姻背后不是巨大的利益链?她一个一穷二白的Alpha ,拿什么跟Omega谈结合?连最基本的利益筹码都没有,不过是做白日梦。
谈恋爱玩玩倒也罢了,真要谈婚论嫁,根本不可能。说到底,闻喜这辈子都别想娶进他们这个圈子的Ome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