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就摆在这里,要是放任她随便跟圈子里的Omega来往,岂不是在给他们这群人戴绿帽子?
利益盘根错节的地方,婚姻从来都是举足轻重的筹码。谁知道他的朋友、熟人,甚至他自己……将来会不会娶到她交往过的人?
要知道,闻喜可是个A同!
太荒谬了!
啧,这已经不只是戴绿帽子那么简单了!
她分明是想一边给他们戴帽子,一边还想搞他们Alpha玩,这是要一箭三雕啊!
关烨越是猜想,越觉得闻喜心机深沉得可怕。
此刻灯光下,闻喜正低头敲着消息,眉眼低垂,漂亮的跟个玉雕像似的。
可谁又能想到,这勾人心魄的皮囊下,藏着的是个变态到令人发指的A同?
没人看清她的真面目。
想到只有自己知道这个秘密,关烨莫名有些兴奋。他甚至忍不住恶意揣测,闻喜对着那些Omega ,会不会根本硬不起来?
这么想着,他也就直接问了:“闻喜,像你这种A同,对着Omega ,能硬得起来吗?”
闻喜厌倦了解释这个问题了,每次感觉和关烨谈论这个话题,就好像在对牛弹琴,在试图去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她没说话,只是抬眼扫了他一下。
余光掠过他下身某处时,闻喜顿了顿,随即露出几分诚恳又疑惑的神色,问道:“所以……这就是你对我敬礼的理由吗?”
第60章
关烨是被热醒的。
身体里仿佛有火在烧, 血都是烫的。
柔软的被褥上有股子甜腻腻的味儿,口鼻间也是甜的。
他感觉到自己的后背上,贴着副温热的身体,是这股子甜味儿的来源,甚至还有只手搭在他的腰上。
胶着的思绪慢慢回笼,关烨的感知也渐渐醒了。
腿间的灼热、鼻尖浓烈的信息素, 一个名字跃然而出!
闻喜!
她又想搞他? !
呼吸间, 潮湿的甜香浸的头发蒙。
彻底清醒的那一秒,关烨脸上的神情骤然崩裂。
庆幸的是, 信息素紊乱的症状已经好了, 他不会再因为闻喜的信息素,浑身无力了。
现在的他, 有的是手段和挣脱的力气。
关烨压着心头火气,先试着抽回腿。可刚有动作,闻喜就像是被惊动了,搭在他腰上的手突然收紧,鼻尖还亲昵地蹭了蹭的脖颈。温热的呼吸擦着耳廓扫过,激得他半边身子都麻了。
也在这时, 闻喜动了下。
关烨下意识合拢腿,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头皮都麻了,只觉得浑身像被火燎过一样,烫得发紧。
他下半身穿的是条短裤, 常年锻炼出的柔韧肌理,触感绝佳。
没醒的人似乎也察觉到了这点,按在他腰上的手再不肯松,力道一寸寸往下沉, 像生了根.
柔软的大床成了陷人的泥沼,关烨整个人沉在里面,四肢都找不到借力的地方,动弹不得。
后颈的腺体被湿热的呼吸反复扫过,关烨浑身紧绷,呼吸跟着发沉。
越紧绷,感官越清晰,微妙的酥麻的甚至有些疼痛的触感,往四肢百骸里钻。
脑子好像都被晃出来了……
等关烨回过神要挣扎时,已经由不得他了。他气得头昏脑胀,却知道为时已晚。如果在这时候,再把闻喜弄醒,指不定要被她倒打一耙。
甚至还会挨巴掌……
关烨的脸又黑又红,双腿狠狠夹紧,腮帮子咬得发疼,心脏也跟着突突直跳。
他暗恨自己大意,早该在对着床的地方装个摄像头,让闻喜看看她是怎么非礼他的,看看她到底是不是所谓的A同!她甚至在睡梦中都想搞他,就这还不是A同?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这样绝好的证据,就这么错过了!
关烨闭了闭眼,在心里快速权衡。
行,那就装没醒,等闻喜醒了,让她亲眼看看自己做了什么混账事!事实摆在眼前,看她怎么狡辩!
不知道过了多久,腿根都被磨得发疼了,身后的动作才终于停止。
可那蓬勃的触感没半点缩水,关烨心里咯噔一下,觉得不对劲。
这时,搭在腰上的手收了回去,贴着他的身体也彻底离开。他脸色一变,闻喜这是想不认账?刚要转身抓她个现行,后腰就挨了一脚。
因为刚才的晃动,他早不知不觉中移到了床边,这一脚直接把他踹下了床。
“咚”的一声闷响,关烨结结实实摔在地毯上。他愣了两秒,猛地起身,怒不可遏:“闻喜!”
闻喜睡眼朦胧的打了个哈欠,一脸被吵醒的不耐:“喊什么喊?”
她还有起床气了?关烨气笑了,目光扫过她腿间依旧显眼的地方,眼神凶得像要吃人:“你倒是精神啊!”
闻喜揉了揉眼,看着他紧绷的脸和眼底的嫌弃,嘴角微微抽搐:“这是Alpha的生理反应好不好。”她说着抬手指向关烨身下,“你不是也有吗?”
关烨太阳xue突突直跳。
好,很好。这份屈辱,他记住了!
闻喜,珍惜你最后这点时间吧,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他冷冷看着闻喜,一字一顿道:“给你三分钟,收拾好自己,跟我出去。”
*
冷风卷着雪粒打在滑雪镜上,噼里啪啦的响。
闻喜攥着滑雪仗,深一脚浅一脚跟在关烨身后。每一步都要将雪板从没过脚踝的粉雪里拔出来,她的膝盖已经冻得发僵,就连呼吸都觉得滞涩。
这是片无人踏足的野雪区,没有规整的雪道,没有引路的指示牌,只有陡峭的雪坡在眼前延伸,天地间只剩晃眼的白,走着走着,给人一种被整个世界抛弃的孤独感。
关烨走在前面,黑色滑雪服很扎眼,像是雪白天地间溅落的墨点。
他步幅均匀,走得又快又稳,浑身上下透着股游刃有余的轻松,和闻喜截然相反。
两人总被拉开距离,关烨不得不时不时停下脚步,等她跟上。
到了半山腰那段狭窄雪道,闻喜停了下来。
关烨立刻就察觉了,他回头看她:“怕了?再走几步就到地方了。”
他说的地方,再往前一段就是了,那里雪层不稳,哪怕只是轻微的震动……
关烨甚至已经在心里描摹过,雪浪奔涌而下,所有麻烦所有耻辱,都会跟着被埋进雪里,彻底消失。
“对,我怕了。”闻喜点头,试着又往前走了两步。
她姿势笨拙,一扭一歪像只粉色企鹅,实在艰难。
而现在这只企鹅喘着气,开口道:“关烨,我要回去了。”
关烨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接。 Alpha向来是打死不认输的性子,这么直接承认自己害怕,让他觉得有些稀奇。
看着雪地里显得格外渺小的身影,他突兀地笑了下,没说话,也没催促,就那么盯着她,眼神里藏着点说不清的审视。
闻喜慢慢把气喘匀,不准备再继续下去。
一路过来,恶劣的地形和厚重的雪层,早就让她打了退堂鼓。关烨是说过回去就一笔勾销,可这一切的前提是,她得活着。
闻喜不打算再强撑,也不打算征求关烨的同意。她拄着雪仗转身,结果没借上力,雪杖陷进雪里,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下,差点摔下去。手忙脚乱抓住旁边矮树,帽子也跟着滑到了脑后,冻得通红的耳朵露在外面,可怜兮兮的。
关烨心里像被雪粒硌了下,说不清是烦还是别的,总之不太舒服。
他忽略了这点异样,舌尖舔了舔牙根,道:“算了,往回走。”
闻喜松了口气,这样的话,事后总不能怪她了。她率先转身,没有要等关烨的意思。
关烨“啧”了一声,脚下发力,朝她滑了过来。
不过几秒就追上了,溅起的雪粉直接糊了闻喜一脸,滑雪镜都被盖住了。
“关烨你有病吧!”闻喜用袖子抹了把镜片,没好气道。
就在这时,关烨的脸色突然变了:“别说话!”
闻喜虽然不明白原因,但也下意识保持了沉默。
风渐渐大了,呼啸着怒吼着在空中盘旋,听得让人不安。
关烨看了眼山顶的方向,眉头皱起,神色凝重起来,声音有些紧绷:“不太对劲。”
说着,他伸手去拉闻喜的胳膊,想把她往旁边的避风坡带。
可就在这时,山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隆”声,像无数块冰同时碎裂。微妙的脆响,在此刻如同亡灵之音。
刹那间,白色的雪浪从山顶翻涌而下,如同被唤醒的巨兽,带着吞噬一切的气势奔涌而下,轰鸣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天地间的一切,目视所及的一切全都晃动了起来。
关烨瞳孔骤缩:“跑!”
他一把将闻喜往前推,可闻喜的滑雪技术只是勉强合格,被推得一个趔趄,直接摔在雪里,雪板还卡在了石缝里。
她慌乱去解固定器,可指尖抖得连卡扣都碰不到。雪浪越来越近,寒冷的气息几乎将她的呼吸都要冻住。
就在这时,关烨一把拽住闻喜的滑雪服领口,试图把她拉起来,可滑雪板卡的太紧了。
“该死!”他低骂一声,弯腰去掰石缝里的雪板,可雪浪已经到了身后。
那是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白色的风雪,像神灵的巨手,肆意揉弄把玩着世间的一切。
关键时刻,闻喜冷静了下来,她推了关烨一把:“我能躲开!”
话音未落,她用尽全身力气去踹卡在石缝里的雪板,脚腕传来撕裂般的痛,她却顾不上了。刚才从这里路过时,她看到一个浅坑,是被风蚀出来的,足够藏下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