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的语气里有种不容置疑的味道。
闻喜:“……好。”
*
夕阳的金辉洒在孟回霜身上,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利落线条。他换了副金丝边的眼镜,细链贴着耳骨轻轻晃动,给原本清隽的面容又添了几分贵气。
他站在办公桌前,看着推门进来的闻喜,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阿喜,我想通了,我们偷情吧。”
那双素来温润的茶色眼睛里,此刻闪烁着某种奇异的兴奋。
闻喜的脑子宕机了几秒,不确定问:“你说什么?”
孟回霜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问“吃了吗”,淡定重复:“我们偷情吧,闻喜同学。”
眼前这人气质温和,斯斯文文如青竹,结果一照面就抛出了偷情的邀请。
闻喜怀疑自己听错了,可这话被重复了两遍,铺天盖地的荒谬感袭来。
自从和孟回霜瞎搞之后,她的唯一的念头就是后悔。之后孟回霜没再来找她,她还暗自松了口气,以为这事翻篇了,没成想他是在憋大招。果然,她当初的预感没错,自己是惹上大麻烦了。
可这也太离谱了,哪个正常人会把“偷情”挂在嘴边,还说得这么光明正大?她不想知道孟回霜“想通”了什么,只觉得自己完全无法理解。
闻喜直接拒绝:“不行,我没想通,我不偷,要偷你自己偷。”
“阿喜这么说真让我伤心。”孟回霜笑了笑,语气带着安抚意味,像在哄闹脾气的小孩,“别怕,只要我们不说,就没人会知道。”
闻喜简直无语:“这不是说不说的问题,是这事根本就不行!”
“为什么不行?”孟回霜追问,神色认真得仿佛在探讨什么学术问题,“ Beta没有信息素,偷起情来不会被发现。”
嘶——大概是被传染了,闻喜居然觉得这话有点道理。
难道Beta没有信息素,就是为了方便偷情?这个问题太深奥了,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绝不想再和孟回霜有任何牵扯。
“不行就是不行。”她的态度十分坚决。
想到温泉那次闻喜嫌弃的表情,孟回霜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些,镜片后的目光沉了沉:“是在担心自己得不到快乐吗?”没等闻喜开口,他又自顾自补充道,“我是天才。”
这?这两者八竿子打不着,难道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隐秘关联?
闻喜满头问号,沉默两秒,忍不住问:“偷情和你是天才有什么关系吗?”
“阿喜知道天才的含义吧?他们总能轻而易举地超越别人笨拙的努力。”
孟回霜扶了下眼镜,缓缓解释:“任何领域只要我想,就能很快学会并超越——接吻是,偷情也是,包括……”
他说着,缓缓解开了自己的衬衫扣子。
闻喜眼尖地发现,他的胸好像又大了些。
下一秒,孟回霜拉过她的手,按在了自己温热的胸口。
闻喜下意识捏了捏,掌心下的触感柔软又实在,那分量确实比之前更足,心情顿时变得有些复杂。
如果说上次还是小荷才露尖尖角,那这次便是已经开始挂果了。
“满意吗?”孟回霜低笑一声,慢条斯理地说,“天才不需要反复练习,只需要看到、理解,然后做到最好。”
他的坦然里,带着一种近乎嚣张的自信。
天才——神踏马的天才。
闻喜被无语笑了:“我真服了!”
很多时候,跟他沟通总有种鸡同鸭讲的无力感。明明说的是同一个话题,他的回答总是从你想不到的地方和维度,更可怕的是,她居然还能听懂他的鬼逻辑。
“我喜欢席玉锦。”闻喜抽回手,往后退了两步,既费解又厌恶,“你这样勾引喜欢你好朋友的人,不觉得很不道德吗?贱不贱?”
最后三个字,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虽然听到这话很伤心,但没关系,”孟回霜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减,温和得仍像在安抚人,“为了帮助朋友,哪怕被误解也无所谓。”
闻喜被他这套歪理堵得说不出话,只硬声道:“我不会和你乱搞,你找别人去。”
“阿喜又说错了。”孟回霜唇角的笑意漾开,带着些许嘲弄,“你和玉锦又没真正在一起,怎么能算乱搞?”
闻喜皱了皱眉:“总之我拒绝。”
天色渐暗,薄弱的光线下,她更是惊人的漂亮。
孟回霜感觉喉咙有些发痒,裸露的胸口没了掌心的温度,微微发凉。可在她的目光注视下,血液里又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躁动。
“阿喜就那么喜欢玉锦吗?”他轻声问。
闻喜没有犹豫的点头:“对,我非常喜欢他。”
贪婪的Alpha,总妄想得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孟回霜轻轻叹了口气,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可那又怎么样?阿喜,前些天我们不还在温泉乱搞吗?甚至更早之前,我们还躺在一张床上。”
闻喜对席玉锦目的不纯,而席玉锦太过单纯,真在一起只会伤心。 Omega又容易怀孕,真要是出了意外,少不了被人非议。作为朋友,他不希望席玉锦受这种伤害。更何况,他也需要一个继承人。
席玉锦的性格向来听不进劝,要是哪天他挺着肚子站在席玉锦面前,没有比这更有力的证据了吧?既得到了继承人,又帮了朋友,何乐而不为?
也算是各取所需。
哪怕最后席玉锦真的怪他,他也不会心虚。
谁让他和席玉锦是朋友呢?也只有他愿意这样帮他了。
眼看闻喜要离开,孟回霜勾了勾唇:“阿喜,是想让我告诉玉锦一些,关于我们的事吗?”
“你到底想干什么?”闻喜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孟回霜笑了笑,坦然道:“想和阿喜偷情。”
闻喜眼皮子跳了下,道:“期限,说具体期限!”
孟回霜顿了顿,慢悠悠道:“那就截止到……阿喜真的和玉锦在一起那天吧。”
“说话不算的人会变成狗哦,孟、助、教!”
“当然。”
孟回霜应得干脆,随即皱起眉,神色有些苦恼地看着她:“不过,好像现在就需要阿喜帮帮忙了。”
“胸口有些痒。”
闻喜压下心头的火气,迈步上前。
孟回霜顺势扶住她的肩膀,声音很低:“麻烦阿喜了。”
心情不好,闻喜下手毫不留情,恶狠狠地揉捏了好几下,本来想听到他求饶,可孟回霜只是微微仰头,脸上漫起一抹薄红,镜片后的目光水润发亮,像是在享受。
闻喜:“……”
“真小!”她恶狠狠地掐了一把,掌心裹住那挺翘的小果,嫌弃道,“这么小的奈子还想勾引人?没用的东西!”
“阿喜对我可真苛刻。”孟回霜的声音有些发颤,“不过我会继续努力的。”
他低头看着闻喜紧绷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
闻喜今天回来的时间,比昨天晚了半个多小时,好在简随星把时间把控得很好。
天蓝色的瓷盘衬得他的手指愈发修长白皙,简随星端着最后一盘清炒时蔬从厨房出来,望见门口的身影,笑着开口:“阿喜,吃饭啦。”
闻喜应了声,洗了个手,在餐桌前落座。
简随星盛了一碗乳白色的骨头汤,递到她面前:“加了些温补的药材,喝这个能让身体恢复得快些。”
闻喜抬手去接,他却往后缩了缩,柔声道:“太烫了,放这儿晾会儿。”
说着将汤碗搁在她手边,弯腰的瞬间,鼻尖不动声色地在她颈侧扫过。气息很干净,简随星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
“谢谢。”
闻喜说不清自己和简随星现在是什么关系。他好像已经默认把自己放在了特殊的位置,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洗衣做饭样样妥帖,活脱脱一个完美的贤内助。
她不是没拒绝过,可每次一开口,他就眼圈泛红,脸色白的吓人,一副离了她就活不下去的模样。
基于之前他那些略显极端的言论,闻喜不敢太刺激他,只能暂且用“拖”字诀,等临时标记的影响慢慢淡了,再找机会好好说清楚。
好在卧室旁边有间闲置的书房,暂时能让他住着。
饭后,闻喜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没一会儿,带着湿热水汽的简随星就挨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他微微低下头,露出一截白得发光的后颈,以及破皮红肿的腺体。
“阿喜,能不能帮我涂下药?”
这是闻喜咬的,她不好推脱。
冰凉的膏体触碰到破皮处时,简随星忍不住轻颤了一下,细白的指尖下意识攥紧了闻喜的衣角,小声呢喃:“疼……”
闻喜顿了顿,动作放轻了些。
药膏很快涂好,闻喜把药膏放回原处后,手被简随星轻轻握住了。
他低着头,用干净的纸巾细细擦拭着她指尖沾染的药膏。
擦完后,他没有松开手,而是微微抬眼,苍白的脸颊泛着一丝因期待而浅浅的红晕:“阿喜,明天……你能陪我出去走走吗?”
明天下午没课,闻喜没多想就点了头。说不定小简出去转了圈,就想通了呢?
简随星当即笑了起来:“谢谢阿喜!”
第71章
闻喜在对着书架发呆。
她以为小简要去的会是公园这类地方,没想到是图书馆,她对看书学习这块一没什么兴趣。
简随星挑了本烫金封面的经典名著,回头见闻喜还站在原地没动,压低声音问:“阿喜不喜欢这里吗?”
闻喜摇摇头。
图书馆其实挺好, 安静, 还能少说话。她在旁边的书架上扫了一圈, 最后抽出本封面花里胡哨的烂俗小说。
一开始没什么兴致,可随手翻了几页,就被狗血又上头的剧情勾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