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做什么?”席玉锦沉着脸,精致艳丽的五官笼着骇人的戾气。
“我没想做什么啊。”简随星嘴角勾起的弧度越发明显。
“上次的玩笑作废,你离闻喜远点!”席玉锦的拳头紧了又松,指节捏得咔咔作响,“别搞什么小动作。”
简随星无声地笑了下:“我不搞小动作。”
他要搞的,是大动作。自始至终,他就是来当真小三——且是以转正为唯一前提。小三能干的,他要做,小三不能干的,他照样要做。
“不过你说的……我不同意。”
“当然,你也可以直接跟闻喜说出所谓的真相,我无所谓。”
席玉锦气得发笑:“你以为闻喜是你以前的那些蠢货?她喜欢的人是我!给自己留点脸吧,别天天的发骚!”
话落,他转身就走,脚步急促,像是要去追闻喜。
简随星没动,保持着方才的姿势,单薄的肩膀颤抖,像是被这句粗鄙的话刺痛。可下一秒他又笑起来,笑容有种神经质的愉悦:“既然都说我发骚了,不做得骚一点,岂不是太亏了啊?”
第72章
“闻喜,你到底和他什么关系?”
“我说了,什么关系都没有。”
“没有怎么会认识?”
“认识就非得有关系?”
“闻喜!”席玉锦拉住闻喜的胳膊,唇瓣咬得发白,气势汹汹瞪着她, “你刚才跟他凑在一块看同一本书,头都快挨上了!”这么亲密的动作,他和她都没有过!
“那本书只剩一本了,你到底要我解释几遍?”翻来覆去的解释,闻喜开始烦躁, “总之,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是吧?”
“对,我就是不信!” 席玉锦死死抿着唇,板着脸强撑着气势,哪怕心底又气又委屈,也不肯弱下半分。
闻喜揉了揉眉心,疲惫道:“那我们就都先冷静一下吧。”
在闻喜说完这句话后,席玉锦更恼了,非要她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可任凭闻喜怎么说,他偏又是一句不信。
最后, 两人不欢而散。
闻喜带着一身低气压回到住处,推开门,一股浓郁的饭香就扑面而来。
“阿喜,你回来了?”听到开门声,简随星从厨房出来,眼中带着几分些许担忧。
闻喜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顿了顿,他穿了件好白, 哦,不对,好粉的围裙。
不是那种俗气的艳粉,是奶乎乎的浅粉,薄软的料子贴合着身形,裙摆堪堪遮到大腿根。
细白的胳膊和纤长的腿就那样毫无保留地露在外面,一眼看过去,白亮亮的晃得人眼晕。
闻喜眨了下眼,有些诧异:“你这是?”
简随星也眨了眨眼,苍白的脸庞映着粉色围裙,透着几分淡雅的可爱。单薄的围裙下,隐约能勾勒出柔韧优美的曲线,搭配他一脸自然坦荡的神色,生出一种矛盾又勾人的涩气。
“先吃饭吧阿喜,我去给你盛饭。”他柔声说着,转身往厨房走。
这一转身,闻喜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在他的背上。
白色薄纱背心薄得近乎透明,能隐约看到肌理的轮廓,下身是条短得过分的短裤,挺翘的臀线在布料下若隐若现。纤细的腰肢上用围裙细带系了个小巧的蝴蝶结,垂落的带子随着他的脚步晃动,时不时扫过臀侧,引着人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
不是裸着,却比裸着更让人移不开眼。
闻喜:“……”
好潮,城里人都这么穿吗?可小简分明不是城里人。唉,怎么一个个都这么时髦?搞得她都觉得自己土土的。
落座后,闻喜发现桌上的菜全是自己爱吃的,连昨天随口提了一句的小菜都赫然在列。
显然,小简大概猜到了什么,特别为她准备的。怎么说呢,怪不得有钱人喜欢养小情人,这待遇,确实有道理。
虽说和席玉锦闹了不快,但闻喜胃口没受太大影响,只是边吃边想事情,动作比平时慢了些。
对面的简随星很快就察觉到了这点。
他眼中闪过一丝暗芒,随即笑着开口:“好吃吗阿喜?你前些天出去的时候,我特意报了班进修哦~”
“好吃,你进修的什么班?”闻喜抬眼问。
简随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厨艺班。”
闻喜沉默了,这是她万万没想到的,因为小简的厨艺一直都很好。而且看他这一身又潮又骚的打扮,实在看不出是学厨艺的,如果不是亲耳听到,她还以为是报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私密课程。
……
饭后,闻喜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简随星端来切好的果盘和温水,放到她面前的茶几上。接着绕到沙发后,掌心覆上她的肩颈按揉起来,力道适中,很是舒服。
这下,闻喜是真信了他报班进修的说法。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带着刚沐浴后的湿润气息。随后,耳边传来一声极轻的疑问:“阿喜,今天那个人,就是你喜欢的人吗?”
“对,是我喜欢的人。”闻喜目不斜视,视线仍落在电视屏幕上。
简随星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转瞬又恢复如常,声音轻得像叹息:“原来阿喜喜欢的Omega ,是那个样子的……”
闻喜没说话,他继续按摩,声音放得更轻:“可是,他好像不太喜欢阿喜……阿喜能换个人喜欢吗?”
闻喜皱起眉,推开他的手:“不能,别再说这种话了。”
又被拒绝了。简随星看着被推开的手,眼底暗色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抓不住。他放下手,转身走到闻喜面前。
视线被挡,闻喜抬眼看他,眉眼间的烦躁显而易见:“又怎么了?”
“我只是心疼阿喜。”简随星微微垂眸,大概是刚洗过澡的缘故,他的脸被热气熏得泛红,皮肤也透着淡淡的粉。暗红色V领睡衣,领口开得有些低,露出白皙反光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的睡衣从棉质换成了丝绸缎面,款式也变成了低领露腿的样式。
闻喜没留意这些细微的变化,也没深究他话里深意,只是静静看着他,像是要等着他把话说完。
简随星眼中水光氤氲,神色是真切的悲伤:“喜欢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一定很辛苦吧?”说这句话时,他声音哽咽,仿佛比闻喜本人还要难过,几乎要掉下泪来。
闻喜眨了下眼,嗯……其实也没多辛苦吧?毕竟,席玉锦还挺好哄的,今天这场吵架算不上什么大事,先放着冷静两天,到时候随便从网上找些情话哄一哄,也就好了。
“可就算这么痛苦,也还是放不开,对吧?”简随星的声音更轻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引诱。他缓缓蹲下身,坐在她腿边,双手轻轻搭在她的膝头,仰着脸望向她。
苍白漂亮的脸蛋、优美脆弱的脖颈一览无余。
这种很低的姿态,有种近乎献祭般的顺从,无声引诱人去掌控、去怜惜。
可闻喜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神色无动于衷,视线很快又落回了电视屏幕上,没半点波澜。
还是连一个见不得光的位置都不肯给我吗?简随星垂下眼,湿漉漉的长睫遮住眼底的阴郁。席玉锦凭什么啊?凭什么让闻喜为他做到这种地步?
一股尖锐的嫉妒顺着脊椎爬上来,几乎要将他精心的伪装狠狠刺破。
他闭了闭眼,压下这股冲动,缓缓拉过闻喜的手,按在自己脸上。
再次抬眼,全然一副坠入爱河的无知Omega的模样,眉眼间满是依赖和天真:“看看我吧阿喜,哪怕只在你难过的时候,让我给你一点慰藉也好……”
他有种孱弱的气质,即便做出这样的动作,也不显媚俗,反倒透着弱不胜衣的易碎感。这样好看的Omega ,因为你的一句话哭一句话笑,哪有Alpha不心动?更何况,他甘愿做个不耽误她的听话小三,谁能拒绝呢?价码已经开到这个份上了,再拒绝那就很傻了。
闻喜眸光微动,抬起空闲的那只手,捏住他的下巴:“哪怕我不会喜欢你,哪怕你只能这样不见光?”
简随星紧紧按住她抚在自己脸上的手,不躲不闪地和她对视。接着,他像见风疯长的藤蔓般,将自己挤进她的腿中,再一点点蹭着起身,最终牢牢倚进她怀里。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低声呢喃:“救命之恩,就该以身相许的……”
话落,他的脸红得快要滴血,眼里的水光更盛,像是羞得不行了,却还执拗地不肯移开视线,扬起一个怯怯又勾人的笑:“本来,我就是要给你用的啊……”
救命之恩四个字,让闻喜心情有些复杂。
唉,她其实真的没做什么啊。
小简看起来笨笨的,这样出去很容易被人骗。既然总会被骗,不如让她来“骗”好了。她只求一时快乐,不会丧心病狂做什么坏事伤害他,顶多……只伤害一点点。而且,他真的看起来很可怜啊,这也是他自愿的,不是吗?
怀里强行大鸟依人的Omega ,并不老实,总在她膝头磨磨蹭蹭。闻喜不得不伸手扶住他的腰,掌心的温度隔着轻薄的丝绸睡衣传过去,烫得简随星打了个轻颤儿。
他换了个姿势,直接骑坐到闻喜腿上,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稍稍用力一推。
闻喜没有防备,仰躺到沙发上。
简随星俯身靠近,指尖轻轻抚平她眉间的褶皱,望着她黑润的眸子,近乎温柔的蛊惑:“让我们做点开心的事吧,阿喜。”
嫣红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闻喜的唇,他气息不稳地低声索求:“可以亲亲我吗,阿喜……就一下下……”
到了这份上,闻喜又不是圣人。
头顶的灯光有些刺眼,她眯了眯眼,看着眼前的人。
丝绸睡衣冰凉丝滑,Omega的体温也偏低。
恍惚间,闻喜觉得他像一条艳丽又危险的美人蛇,裹着无害的皮囊,正悄无声息地缠绕上来。
可他此刻眼神涣散,只剩本能般的哀哀求吻,透明的水渍顺着下颌线滑落。要是吻的狠了,他便会喘不过气来,微微张着红肿的唇,无力地喘息。抬眼望过来时,更是媚态横生,神情无辜。
……
包厢里,席玉锦用力捏着酒杯,冰凉的液体一杯杯下肚,却怎么也浇不灭他心口的火气。
“玉锦,别喝了,再喝就醉了。”
“是啊,喝多了明天会难受的。”
劝声此起彼伏,他一句也听不进去,脑子里全是闻喜说冷静时的神情——烦躁、不耐、疏离。
她已经很久没那样看过他了,可现在,居然为了简随星那个贱人那样看他!
难道她真的喜欢上简随星了?
席玉锦猛地将酒杯砸在桌上,他胡乱抹了把嘴,眼眶泛红,神色又狠又委屈:“简随星那个贱人,有我好看吗?”
一旁的朋友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两人都是顶尖的好看的Omega,但两人不是一个类型的,压根比不到一起。就像有人偏爱玫瑰的热烈,有人钟情百合的清雅,各花各入人眼,没法子硬分。
但他们是席玉锦的朋友,自然向着他的话说:“当然是玉锦你更漂亮!”
“简随星怎么能和你比?差远了他。”
“就是就是,他那清汤寡水的样子,哪有你招人喜欢?”
可这样的恭维,还是没让席玉锦开心,甚至听到这些答案后,身上的气压也更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