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烨冷笑一声,倏然起身,大步向外走去。经过闻喜身边时,故意用肩膀狠狠撞了她一下。
“嘶——”闻喜揉了揉被撞疼的肩膀,完全摸不透他在抽什么风。
快要走到门口时,关烨脚步突然顿住,他缓缓转过身,那双狭长的眸子冷冷睨着她,一言不发。
闻喜狐疑地眨了眨眼,想了想,举起杯子:“要……喝茶吗?”
“闻喜!”关烨猛地攥紧拳头,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最后警告你一次!收起你那些肮脏的小心思!”
肮脏心思?闻喜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他发现自己刚才偷偷吐口水了?
这么一想,她顿时有些心虚。瞥了眼关烨那沙包大的拳头,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小步。
就是这后退的一小步,让关烨心头的火气莫名更盛。
他大步走到闻喜面前,威胁的话还没说出口,视线却先落在她泛红的眼尾,以及眼中薄薄的水痕,像是被他吓到了。
到了嘴边的狠话突然卡住了,火气堵在喉咙里,上不来也下不去。
“你这种风流性子再不改,迟早被人打死!”关烨恶狠狠地丢下这句话,摔门离开。
“砰”地一声巨响,震得墙壁都仿佛颤了颤。
“贱人,你才被人打死!”
“打死都是便宜你了!”
闻喜拧着眉,骂骂咧咧的抓起关烨的杯子,狠狠扔进了马桶。
第79章
闻喜垂着眼,侧脸线条干净利落,手中调酒器轻轻晃动,偶尔侧头对身边人问两句,神色认真。
没有往常冷言冷语的姿态,罕见透出几分松弛的柔软。
孟回霜站在阴影里,静静看着这一幕,镜片折射着不远处的暖光,眸色也变得温和起来。与此同时,盘踞在心底的那个问题,也渐渐有了模糊的答案。
直到闻喜转身取冰块时,余光才扫到角落里的他。漂亮的眉梢瞬间蹙起,像是看到了什么麻烦的东西。
她随口对身边人交代了句,脚步急促地走向孟回霜,二话不说拽住他就往僻静处拉。
孟回霜没有挣扎,任由她带着往前走。直到,闻喜的脚步慢下来后,他才握住她的手,带着她拐进了旁边一间空置的休息室。
关上门, 不等闻喜开口,他率先开口, 语气坦荡:“我想你了。”
暗淡的壁灯落在他眉眼间, 冲淡了他身上的疏离感, 显得有些温柔。
闻喜浑身不自在,拧着眉看了他两眼,莫名觉得不能让他再往下说,干脆利落地打断:“别想了,你赶紧回去。”
这是关烨的地方,孟回霜突然找来,万一被撞见,麻烦只会多不会少。
孟回霜轻笑一声,有些无奈道:“还是这么冷淡。”
话没落,他已经抬手解起了扣子。
他动作太灵活了,闻喜根本来不及阻止。
不过解了三颗,闻喜就看到真功夫了。
如果上次是快要挂果,这次已经是挂果了。
那是片暖调的白,饱满的轮廓半遮半掩地露了出来,沉甸甸的丰盈,在昏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有种欲说还休的风情。藏是藏了,但又没完全藏,又因为过分突出的存在感,显露出克制的撩人意味。
闻喜是真的惊讶,从平坦到高耸,这变化几乎称得上是奇迹。
“阿喜,我好像要胀·奶了。”孟回霜温和道。
闻喜表情一片空白:“……!!!!”
“哈?你在说什么?”
奶?什么奶? Beta怎么会有奶?孟回霜在搞什么?这不犯法吧?这正常吗?这不正常吧?这怎么可能会有这个?完全不可能……
闻喜否认:“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不要大放厥词!”
眼前的人无疑是好看的,清俊贵气,哪怕随意站着都透着矜贵感。可他怎么能一本正经说出了这么胡说八道的话? !
孟回霜笑了笑,没再重复,只是拉过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黏腻的濡湿感传来,炸得闻喜后脑勺发麻。短暂的认清了事实后,她猛地抽手,低吼:“你疯了?”
“阿喜喜欢吗?这只是刚开始。”孟回霜勾了勾唇,神色自然得仿佛在展示一件精心准备的礼物。
他一向要强,要做就做到极致。既然闻喜偏爱大胸,那为什么不能多添些功能?难道闻喜不说,就不会去想去做了吗?那不懂动脑子,被动等待的蠢货,活该不能让她满意,他刻薄地想。
这句“喜欢吗”问得闻喜脑子嗡嗡作响,她厉声打断:“我不喜欢!你到此为止不要在瞎搞了!”怕他不信,她又刻意强调,“我非常不喜欢!”
孟回霜动作一顿,好脾气地应了声“好”,顺从得不像话。
不太对……闻喜狐疑地打量他。以往她这么说,这人哪怕不拒绝,也会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怎么这次像个没脾气的面人?怪得很。
孟回霜任她打量,目光温和地和她对视。过了几秒,他诚恳开口:“麻烦阿喜帮忙了。”
不得不说,这种带着“威胁”的温和,反倒让闻喜松了口气。唉,这人正常也怪,不正常也怪,搞得她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也好好怪。唉,还是快点解决让他走吧。
闻喜不再多想,指尖轻轻用力,孟回霜眼角瞬间泛起微红,目光清澈温和,像只温顺引颈就戮的鹿。
可他怎么会是温顺的鹿?明明是颗裹着甜糯白皮的黑心汤圆。
只是刚开始,残破的喘息便从他口中溢出,细碎急促,像是已经不能承受。
看着他这副样子,闻喜有点想笑。
孟回霜在这种事上格外敏感,很不经玩。每次都是刚起头,他就已经满身潮红。到了中途,泪水顺着薄薄的眼角滑落,像是要无声无息死去一般,却偏不肯求饶。哪怕试着跑,动作落实了,嘴上是不会说的。被抓回来后,他也是这样。
像是一种莫名的坚持?
闻喜漫不经心地想着,捏着红果的指尖微微用力,便听到孟回霜的喘息又重了几分。
她忽然想起那些关于孟回霜的赞誉,无论在什么时候,只要和人相提并论,他必定是最优秀的那一个。就连在这种事上,他也要做到极致吗?啊,这份坚韧的固执,用在这种地方,真的好奇怪。
那双狭长寡情的丹凤眼,眼睫上坠着滴迟迟不肯落下的泪珠,晶莹剔透。
闻喜伸手拭去那滴泪,指尖触到他滚烫的皮肤,眼底掠过一丝带着恶意的怜悯,她弯了下唇,突然低声道:“今天就到这里吧?”
孟回霜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拒绝了她的提议。
这让想赶紧结束的闻喜有些烦躁,动作没了轻重。
但孟回霜始终逆来顺受,滚烫的眼泪一滴接一滴砸在她手背上,烫得惊人。
他看着是如此的可怜,可他的手却主动引着闻喜在自己身上游走,像在教她如何摆弄一件专属的玩具。
他是她的老师,不是吗?课堂上,闻喜从来不是听话的学生,他指导过的调色与创作,她听过就会抛到脑后从不采纳,这样的行为带着一种隐秘的不信任。这曾让身为老师的他,感到过一些失望和挫败。
但现在,他可以教她另一种“创作”,甚至亲身参与其中。他是画板,是她欲望的载体,是她所有想象的落脚点,是她创作中的一部分。
除了偶尔溢出的破碎喘息,孟回霜始终保持着安静。他温顺的仿佛能吃下一切委屈,也确实这么做了。
“吃不消就停。”闻喜皱眉告诫,她想借着这个机会推开他,却被他沉默的拒绝。
直至喉间溢出一声极致的破碎呜咽,孟回霜笑了,声音有种喑哑的温润:“要做,自然要做到最好。”
说这话时,他眉眼潮红,温润的眸光中蒙着层水雾,整个人都变得潮湿而柔软。
窗帘紧闭,房门反锁,整个房间只剩壁灯投下的暧昧光晕。
突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几分熟悉的节奏。
“有人来了,别弄了!”闻喜骤然回神,只觉得大大的不妙,当即想推开身前的孟回霜。可他反手扣住她的十指,将她的手按在自己腰侧,当作支点,不肯松手。
脚步声在门口停下。
下一秒,席玉锦焦急的声音穿透门板:“关烨,闻喜到底去哪了?”
紧接着是关烨不耐的回应:“你刚不是听见了?去洗手间了。”
门外陷入短暂的沉默,像是在权衡这个说辞的可信度。
门内的闻喜浑身一僵。
席玉锦怎么会在这里?关烨就算了,席玉锦怎么会在!按道理,他现在应该还在没消气的时间段才对啊!
门口的脚步声没有移动,显然人还没走。
闻喜的心脏狂跳,连呼吸都不敢用力了,整个人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抬眼时,她正对上坐在自己怀里的孟回霜。刚才的拉扯间,他的眼镜掉在了地上,那双茶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深沉得像海。
莫名的,闻喜有些心慌。
下一秒,在闻喜错愕的目光中,孟回霜动了。他主动凑近,唇齿轻轻咬着她的耳垂,低哑的嗓音里带着笑意:“阿喜?你在怕什么?”
闻喜:“???”她怕什么?她怕他发疯!
又急又怕的情绪涌上心头,闻喜恨不得立刻捂住他的嘴,可双手被他攥得死死的,根本抽不开。
他故意放慢动作,每一个细微的声响都在寂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
在闻喜高度紧张的境况下,那些浮在耳边细碎的喘息、布料摩擦的声响,都清晰得刺耳。
孟回霜显然也不好受,胸膛剧烈起伏,脖颈以一种惊人的弧度向后仰去,青筋微微凸起,看得人忍不住担心——他会就此窒息而死。
如果真的窒息而死,那一定是天大的丑闻。可这样的话,所有人都会知道他们的关系吧?所有人都在猜测他的恋人是Omega还是Beta ,为什么没人想到Alpha ?
那些蠢货为什么就不能多一些想象力呢?
难道只有Alpha和Omega是天生一对?难道Beta和Alpha的结合就是异类吗?
这是偏见。孟回霜想到了自己的父母。
多么美好的爱情啊,人力可为,为之感慨赞叹。
他的动作愈发放肆,闻喜只能在心里暗自祈祷外面的人快点离开。
这时,孟回霜低下头,湿热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一丝颤抖的叹息:“好害怕被发现。”
闻喜看着他截然相反的动作,无声地冷笑了一下,神色有些厌恶。
见状,孟回霜脸色有些苍白,却又透着一种不正常的潮红。
就是这种眼神,像在看什么下贱东西的眼神,让他浑身颤栗。明明不耻甚至难过,以至于灵魂都感到刺痛,可这种刺痛又像微弱的电流,带着致命的愉悦,让他饮鸩止渴般沉沦,恨不得就此死在她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