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给她,听听……啊……”
“否则她都……不知道,你……这里……这么……”
谢青芜将自己的头脸都埋进被子,牙关紧咬,泪水爬满整张脸。
他现在宁愿疼痛,那种被撕裂开的疼痛,至少那种疼痛不会让他像现在这样,因为被迫体验快/感,整个人都仿佛被扔上高空。
针终于穿过的瞬间,卫生间的门咔哒一声打开了,谢青芜仿佛从高空被抛坠下来,一时间整个脑子都嗡鸣着一片空白,可黑影不仅没有停止,反而更加兴奋,几乎要撑开他身体的最深处。
谢青芜听见靠近的脚步声,狠狠咬住了自己的胳膊。
“老师?”郗未的声音响起,很轻,像怕打扰到他,“已经睡了吗?”
谢青芜蜷在被子里,面对一片黑暗空空地睁大眼睛,手里紧紧攥着吊坠,怕铃铛再发出声音,可也因此扯动到皮肤,那块皮肤几乎被拉长。
她走近了,站在床边,轻轻叹了口气:“还真睡了。老师,这样闷着头睡不好,容易做噩梦。”说着,手指捏住被角,似乎想掀开一点。
不要……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谢青芜脑中尖叫,突然身体剧烈一颤,一瞬间仿佛有电流被打进他的大脑,逼出声无法抑制的抽泣。
郗未的手顿住,而后收回。谢青芜已经分不出意识来判断郗未的行动,整个人都被冲刷一般的洪流席卷,从未有过的感觉几乎将他整个人都掏空了,周边的一切都不存在,全身的感官只集中在一个地方。
终于回过神来时,他只听见关灯关门的声音,和郗未轻轻的一句“我明天再过来”。
明天……
谢青芜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脸上涨得通红一片,他把脸埋在枕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压抑的喘息声,铃铛叮叮当当地晃动。
……
黑影折腾得没有昨天那么久,结束后,谢青芜感受着缓缓流出的冰凉液体,目光虚无地看着窗户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里挂着一件衣服,他的衣服,刚才借给郗未的那件。郗未也洗干净了,正挂着晾干,此刻像一片白色的飘荡的灵魂。
黑影在聚成一团,又探出那只眼睛,有趣地盯着他的脸。
“……脏兮兮。”
“给她……看看……”
“让她,也……干你……一起……你……想吧……”
“没准,嫌你……脏……”
祂像小孩学话似的,一个词一个词蹦着极端羞辱的话,姿态却极其亲昵,一小团缩在他的胸口,一下下蹭着他的脖子。
“只有……我,不嫌……”
“……你想逼疯我。”谢青芜全身都软着,人却清醒了,虚弱地开口,“你不在乎我脏不脏,你只想羞辱我,逼疯我。”
黑影歪了歪眼睛:“……唔?”
“我不会疯。”谢青芜闭上眼。他绝不会……因为这种事疯掉,他会咬牙熬过每一个晚上,再看着每一个黄昏到来,直到……他将这个地方彻底焚烧,一丝一毫的肮脏都不留下。
黑影的眼睛眯起来,像是听什么笑话似的发出声嗤笑,又悄无声息地离开房间,顺着地面游走,在楼梯转角的地方停住。黑色的液体向上升起灌入空荡荡的袖管,袖管渐渐被撑起,从袖口伸出一只素白柔软的手臂。
郗未抱着还在滴水的校服外套,缓慢地捻动指尖,过了会儿,骤然发出轻轻的笑声。
不会疯吗?
那就希望……他能坚持得久一点。
毕竟,这个已经渐渐变得无聊的地方,很久没有过这么有意思的玩具了。
她的手指在半空中轻轻一挥,像扫过什么。
一片寂静中,仿佛响起“叮”的铃铛声。
作者有话要说:
苏佩彼安:叮叮当~叮叮当~~铃儿响叮当~~~
于是铃铛叮叮当当[猫头][猫头][猫头]
这个单元,明明是1v1,甚至是从头到尾1v1,结果硬生生玩出了救风尘的效果
第192章
第二天,郗未在晚餐的时间去独自去探望谢青芜,顺便修好了他的门锁。谢青芜的身体稍微好了一些,能扶着东西勉强下床行走,只是腿还是软的。他严严实实地穿好了衣服,像是把自己仔仔细细地保护起来,烧还没有完全退下去,面色惨白,但脸颊上却浮着一层淡淡的红,嘴唇被烧得干燥起皮。
谢青芜几乎是在郗未敲门的同时就打开房门,按照他现在僵尸一样缓慢的行动速度,郗未很轻易地推测出,他提前在门边等了。
但她昨天并没有明确说自己什么时候会来,无论是因为默契,还是因为谢青芜等得足够久,都让郗未感到愉快。
“老师。”她语调轻快地叫,背着一只手,歪头提起手里的袋子,“我来投喂。”
谢青芜抿嘴,目光落在郗未脸上,犹豫两秒,什么都没有问地侧身让开路。
昨晚听到什么?为什么突然缩手?那之后有没有再说什么?
还有,你怎么看我?
好像不必再问了。
谢青芜穿了件偏厚但宽松的衣服掩盖胸前的异样,那枚铃铛还挂在那里,有一点分量地坠着,他必须时刻小心自己的动作,不让它晃动响起。
毕竟他不确定,如果擅自摘掉,那个怪物又会发什么疯。
“今天不吃速食了,我去食堂弄了点新鲜的饭菜,学校食堂还是很好吃的。”郗未把袋子里保温饭盒拿出来,一层层拆开放在桌上,一碗米饭,一碗蛋羹,两份看上去很清淡的蔬菜和一份炖煮得软烂的白切牛肉,放得整整齐齐,还冒着热气。
都是比较适合给病人吃的东西。
谢青芜她吃过没有,郗未支着头笑吟吟地说吃过了,吃完才带出来的。
很平常的对话,谢青芜稍微放下心,垂眼小口小口地吃着。他现在没什么胃口,东西吃下去也尝不出什么味道,嚼蜡似的。他本来想把这些都咽下去,但吃到一半腹部已经胀得难受,再要吃时,郗未拦住了他。
“多带些菜是让老师挑着喜欢的吃,又不是想把老师撑死。”郗未从他手里把勺子抢走,仔细打量他的脸色,笑了,“老师有时候还真是死心眼。”
谢青芜没有反驳,轻轻靠着椅背,身体看上去很放松。
郗未检查了他的右手,在这所学校里,身体上的损伤的确恢复得很快,断裂的骨头已经差不多长好了,只是手指还是不太灵活。郗未用手指仔细按压着他手背受伤的地方确认骨头,从谢青芜的角度,可以看到她低垂的头顶有一个小小的发旋。
“问题不大了。”郗未把纱布缠回去绑紧,松了口气地抬头笑,正好和谢青芜的目光撞在一起,两个人都是一愣。
两秒后,谢青芜先挪开了目光,用手背碰了下鼻子,睫毛密密地垂下来,两弯优美又沉静的弧度。
过了会儿,他说:“早点回去吧,郗未。”
他的声音发涩:“别……呆到太晚。”
郗未似乎明白了什么,低低应声。她太聪明,也太善解人意,让谢青芜觉得自己仿佛被赤/裸地暴露在摄像机下,所有一切都无处遁形。
那么肮脏,那么……
下贱。
天快黑下去了,郗未收拾好带来的东西,准备回去上晚自习,谢青芜到门口送她,女孩提着淡蓝的袋子一路小跑,披散的黑发轻巧跳动着。
谢青芜扶着门框,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她的背影,最后一缕暖黄的光落在他的脸上,苍白面孔也稍显温暖。郗未在进电梯时回头朝他挥了挥手,谢青芜弯起一点笑容,他不常笑,为人也总是冷淡,但就这么轻轻地,虚弱地弯了弯嘴唇,就像细致但死板的山水画突然活了,漂亮得不可思议。
郗未眼睛一亮,还想再仔细看看,但闭合的电梯遮住了她的脸。谢青芜脸上的表情立刻消失了,他靠着门站了半分钟,忽然注意到什么,缓缓回过头,冷淡厌恶的目光落在屋子里不知什么时候鼓动着升起的黑影上。
他什么都没说,摘下眼镜放到旁边,轻轻关上门,咔哒一声。
铃铛响了。
*
如果把身体当成一个物件,一个为了达成目的可以用来使用的物件,而不是存在着尊严的,属于自己的东西,那么有些事情反倒变得可以忍受——谢青芜断断续续地闷哼,在骤然连绵激烈起来的铃铛声中一声不吭地咬住牙关。
又在……那么深的地方。
没办法清理出来,好像身上会永远带着这种阴冷的气息,在身体每一次痉挛和收缩中挤进每一条褶皱缝隙。
被灌满了,被占据了,被……
谢青芜抓住床单,头发杂乱地抵在枕头上,隆起的肩胛单薄,一截雪色的腰绷紧,好一会之后才终于软下去。
但或许因为配合和顺从,谢青芜这次没受什么伤,只是垂着眼紧盯着右手上的纱布,好在没有蹭乱,纱布下包着的药膏散发出很清苦的草木气味,仿佛能掩盖他身上冰冷肮脏又糜/乱的味道。
一只湿淋淋的手突然掐着他的下巴转过他的脸,一只眼睛逼到他眼前,含着冷冰冰的笑打量他的表情:“变……乖了……”
谢青芜皱起眉,整张脸被水洗过了,睫毛都挂着水,声音极其冷淡厌恶:“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这种厌恶像是正中祂下怀,比顺从更让祂高兴。黑影愉快地笑起来,滴滴答答粘稠漆黑的手指顺着他的唇角压进去,细丝一般地搔着上颚和喉口,麻痒的感觉让谢青芜无法抑制地咳嗽起来,胸腔的震动牵动铃铛,拉扯着脆弱的皮肤有生命一般跳动着。
咽不下去的唾液顺着下颌滴落,这种不干净的感觉让谢青芜重重闭上眼睛。
黑影说:“我……很期待……”
期待什么?
这种怪物,也会有所谓的期待吗?或许有一天他能够将这个怪物一寸寸地烧成灰烬,或许在那之前他就被这个怪物彻底杀死,他们之间,只会有这么两种结果罢了。
谢青芜觉得冷一样蜷缩起身体。
屋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彻底安静下来,黄昏再一次亮起时,郗未在准备去教学楼时看见了谢青芜。他穿着浅色的长风衣站在电梯前,双手插在口袋里,领子遮住脖子,全身上下几乎只露出脸,对着她轻轻颔首。
他看上去似乎比刚来这里的时候更瘦了一些,整个人都带着难以消弭的憔悴,但神色却很平静,依旧是那一把雪似的样子。
郗未摆手让身边的同学先走,脸上隔了几秒才笑起来,走过去问:“老师,身体已经没事了吗?”
“嗯。”谢青芜点头,目光落在郗未的手臂上,声音还是沙沙的,语调也显得稍微柔和:“外套还没有干吗?”
郗未耸耸肩膀:“还是潮乎乎的,这里气候就是这样。不过还好,距离下次班会还有好几天,在那之前应该还是能干的。”
她这么说着,但用手掌搓了搓手臂——现在的温度大概像是初春,穿外套正好,单穿短袖还是会有些冷。学生没有别的衣服,两件内搭换洗的短袖,两条长裤和一件外套,要求班会日必须穿全套校服,别的时候并没有那么严格。
“还有点时间。”谢青芜有些迟疑地说,“把衣服拿下来吧……我来弄干。”
郗未立刻跑上楼,没两分钟就抱着衣服下来,抖开展示在谢青芜面前,眼睛亮晶晶的:“上次我就好奇了,怎么弄的啊老师?我可以看看吗?”
谢青芜无奈地伸出手,右手的纱布已经拆掉了,手背还有些红肿,掌心破碎的水泡残留了一些硬硬的痕迹,像茧。他刻意速度很慢地做了几个手势,像是教学,最后他的掌心窜起一团金红的火,又隐入掌心,整个手掌散发出太阳似的暖意,慢慢烘干衣服上最后的潮气。
郗未紧紧盯着他的手,在火跳起时目光一顿,又缓缓抬起落在谢青芜的眉眼间。
再一次看到,还是会有些吃惊。
谢青芜神情专注,像怕弄脏什么一样,手距离她的衣服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这样的温度应该让他不太舒服,额角渗出一层细薄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