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4.
古拉觉得自己像一只掉进谷仓,但是不能张嘴的老鼠。
妹夫们都好香。
尤其因为妹夫们身上都沾着妹妹们的气味,所以一个个都显得更香了。
古拉差点流口水,赶紧把头埋在以诺的胸膛上,让酒心巧克力的味道充斥自己的鼻腔和肺,这种全然的黏腻让以诺有些受宠若惊。
苏佩彼安在和路西乌瑞说话,看到古拉,眼珠子一转,突然笑着问:“哎,姐姐,你当初怎么会给古拉定不吃处/男的规矩?”
古拉立刻竖起耳朵。
不是只不吃处/男!是不吃没有交/配过的生命!这个可怕的规矩害得她差点错过好多好吃的。
但是……嗯,如果没有那个的话,以诺肯定在第一次见面……不,没有见面,在他小时候刚进入森林就被自己吸溜一下吃掉了。
吃掉就再也没有啦,哪怕哭也不会回来了,现在的古拉已经明白这一点。
古拉忽然觉得自己应该跟妹妹说声谢谢,同时对这个问题的答案也有些好奇,她从以诺怀里转过头,咬着手指眨巴眼睛望向路西乌瑞。
路西乌瑞轻轻放下茶杯,抬头,露出一个略带疑惑的微笑。
“我这么说过吗?”
苏佩彼安:“?”
她看向古拉,古拉挥舞拳头:“说过的!你说过的!你一边说还一边把我的触手都打结了!死结!”
路西乌瑞总算是想起来点了,颔首不咸不淡地说:“哦,那时候的事情啊,可能是说过吧。”
“什么叫那时候的事情!什么叫可能说过!”古拉眼睛都瞪大了,“我……我可是一直在遵守的!特别特别饿的时候都忍住了的!”
不止人类,连小动物都不敢吃没交、配过的!就怕一张嘴,路西乌瑞突然从什么地方冒出来,抓着她的触手就打结!
结果路西乌瑞是什么意思?
古拉半张着嘴,眼眶里蓄上了眼泪,路西乌瑞不看她,在桌上挑了些塔塔喜欢的坚果递给阿瓦莉塔让她去投喂,声音平静而宽容,因为太理直气壮,让人只觉得她说的好有道理。
“那时候你想吃掉我,大概让我不太高兴了吧,我才随口说的。”路西乌瑞微笑,“孩子的玩笑话,忘了吧。”
古拉:“……”
古拉如遭晴天霹雳。
所以路西乌瑞根本不会因为她吃处/男就突然神出鬼没地冒出来把她触手打死结?
所以全是她自己在吓唬自己?
所以她这些年错过的美食和饿的肚子全怪自己?
古拉的触手缠上以诺,她呆呆地回过头,深深吸了一口气,突然委委屈屈地大声说:“以诺!我要吃小孩了!”
以诺喂给她一块蛋糕,浅浅笑了下:“像小草莓那样的小孩吗?”
“唔……”古拉气鼓鼓的脸一下子泄了气,触手也缩回了裙摆——不想吃小草莓那样的小孩,虽然肯定香香甜甜,但是……
但是小草莓会捏捏她的触手呀!小草莓还要长成一个很棒很棒的小姑娘呢!
所以不能吃!
最后,古拉鼓着脸忽略了跟以诺的约法三章,把蛋糕糊在以诺脸上,凑上去吸溜舔了一口。
还是蘸着蛋糕吃以诺吧!
5.
奥斯蒂亚还记得自己的目的。
没错,开荒。
虽然现在门口种满了大喊“弱鸡”的狗尾草,但这显然不是奥斯蒂亚的期待,她早早按着陆岑深谋远虑,根据每个姐妹的能力制定了详细的开荒战略。
其名为——魔女赋能农业生产线,构建高标准产业化集群。
总之,当计划书被发到每个魔女手中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什么叫,用古拉的触手架套小龙,建设高效能自动除害犁地机?
什么叫,以大批量蜘蛛实现精准授粉,提升育种效率,还有通过伊芙提亚建设精准灌溉系统,为每一株农作物提供实时呵护?
什么叫,以路西乌瑞为核心,推动畜类家禽情感匹配服务,加速畜牧养殖业扩大产出(以及改进奶牛品种,加大单位牛产奶量)?
……
伊瑞埃:摔!
古拉没看懂,眼睛变成了蚊香圈。
苏佩彼安保持微笑,笑得非常危险。伊芙提亚蒙着眼睛,眼不见为净。
路西乌瑞淡定地喝着茶,阿瓦莉塔看到“产奶量”三个字时脸红了红,目光非常有暗示性地往兰迦身上转了一圈……
奥斯蒂亚躺在躺椅上,懒洋洋地摇啊摇:“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
众人:……
苏佩彼安把自己那份计划书拧啊拧,笑眯眯地说:“没问题,一点儿都没有呢,只不过我们都安排了,奥斯蒂亚你干什么?”
奥斯蒂亚理所当然地打了个哈欠:“我监工啊。”
摇椅又吱嘎吱嘎摇了摇:“怠惰的魔女就该做怠惰的事情,啊对了,小龙,犁地的时候注意一点,不要把山犁平了,我们还要发展高山茶业,来匹配新品种奶牛泡奶茶……”
伊瑞埃狞笑。
给你犁平半个星球要不要?
混蛋玩意!
另一边,正在奋笔疾书的人类们。
塔吉尔朝陆岑使眼色:“那个……那边是不是要打起来了?”
陆岑正在极其暴躁地算压轴题,草稿纸写了满满一页,两耳不闻窗外事,根本没听到他说话。
塔吉尔又看向辰砂:“你家龙好像要揍人诶,不去拦一下吗?”
“让她揍。”辰砂没有表情,狠狠在试题上写下一个“A”。
塔吉尔:……
好可怕的世界。
兰迦从满试卷的电磁学力学中抽空伸出只手,在塔吉尔头上压了下:“放心,圣使大人在,打不起来。”
他话音刚落,塔吉尔心还没放下来,轰隆一声巨响。
半边房子塌了。
“奥斯蒂亚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古拉套着我犁地?啊!什么叫!我是牛还是马?奥斯蒂亚你个混蛋玩意你别跑!跑什么跑!我让你体验下什么叫犁地!”
塔吉尔:“……”
兰迦:“……”
几个男人终于刷的一下站起来,就要冲过去,只有辰砂安安稳稳坐着,慢条斯理地将试卷翻了个面:“我说了,让她揍,搞得好像我们拦得住一样。”
……真有道理。
———————— !!————————
古拉:妹妹没有售价,妹夫入口即化~
第259章
见到父母之后,谢青芜似乎开始日渐恢复。
会主动开口吃饭,会主动尽力说话,虽然因为身体虚弱大部分时候只能躺在床上,每天像复健一样下床走一二十分钟都能让他心如擂鼓,难以支撑,但他的确在努力让自己变好,也好像真的会变好。
但有时情绪会没有任何理由地突然掉下去。
甚至可能是在明明非常高兴的瞬间。
谢鸢和陈琰之被涵养了一段时间,再次能显出身体自由活动是在三天后,这次谢青芜做好了心理准备,苏佩彼安给了他们一整天的相处时间,甚至把宿舍内的空间又扩大了,将整个老宅和院子都复现出来。
她避嫌一样地上课去了,没有打扰他们家人的团聚。
但课上到一半,她突然感到一种莫名其妙的不安,兔子老师的讲课声像是耳边粘稠的嗡鸣,她什么都没听进去,突然从课堂上站起来,随口请了声假就往外走。
后来苏佩彼安才意识到,她当时甚至忘了可以直接用伊芙提亚的眼睛监视确认,就这么直截了当地冲进了谢青芜的宿舍,看到里面只有谢鸢和陈琰之。
他们见到苏佩彼安时愣了下,谢鸢问:“小郗?青芜不是说去接你下课了吗?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没有。
他根本没去找她。
苏佩彼安心里咯噔一响,转头就要往门外走,但走到老宅门口却又突然顿住脚步,转身绕回去。
她在谢青芜的房间找到了他,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拖着这副走两步就喘三喘的身体骗过了父母假装出门,又绕回了自己的屋子里。苏佩彼安找到他时,他蜷缩在房间的浴室,花洒开着,往下洒着冰冷的水,柔软的浅色睡衣被浸透贴在身上,露出苍白的肉色。
他的脸也是惨白的,嘴唇被冻得发青,连有人进来都没意识到,直到苏佩彼安关掉花洒,蹲在他面前用力捧起他的脸,涣散的眼睛才稍微聚焦一些。
“老师。”苏佩彼安的声音放得很轻,像害怕呼吸会吹散蒲公英一样,“老师见到爸爸妈妈不开心吗?我早上走的时候老师不是还很期待吗?”
谢青芜的表情有点茫然,像是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艰难地摇头,湿漉漉的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我……”他低低开口,声音哑到几乎只剩气声,“很……难受……”
他也不明白,他觉得自己明明是应该高兴的。
但是他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突然离开了父母,离开前还强撑着给了不让他们担心的理由。
明明……是很难得的,能和他们见面的机会。
他这会儿才终于突然觉得冷了,牙关微微打颤,苏佩彼安试图把他扶起来的时候他甚至挣扎了,好在手脚都没有力气,大概没有弄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