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覆香:如果不是你拦着我第二天也会送花的到底是谁给了我一剑呢好难猜啊[摊手][摊手][摊手]
第33章 在意 ◎但是覆香有个谢观棋也不得不承认的优点◎
林争渡聚灵本来就难专心,听见谢观棋这话就更懵了。
覆香是谁?什么第一次送花?
她正要睁开眼睛问时,滚烫的灵力已经从额头处倾泻进来,堵住了林争渡的嘴。她吓得赶紧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抛开,凝神聚灵,生怕因为自己不够专心而走火入魔了。
林争渡很怕走火入魔——虽然她还没有走火入魔过,但据一些师兄师姐经验传授,说非常痛苦,简直和挨雷劫差不多。
林争渡也没有挨过雷劫。五境以下是没有雷劫的,五境以上才会有;谢观棋的修为肯定已经超过五境了,他挨过几次雷劫了?
很快林争渡就没空想这些事情了,全身心被谢观棋拉进了他所编织的修炼的节奏里。
第二次双修,林争渡还是很不适应对方灵力里自带的高温。聚灵和容纳对方灵力的时候,林争渡感觉自己就像一颗被放到烤炉上的果子——也许是桃子,或者是橘子。
总之是水分很多的果子,然后被烧红的炭块烤得水珠滋滋从果皮上往外冒。
林争渡自己一个人修炼的时候,感觉十分的度秒如年。但是被谢观棋拉着双修的时候,却因为可以深度沉浸其中,反而对时间的感知变得薄弱起来。
等到双修结束了好一会,林争渡都还懵懵的。体内充沛过头的灵力让她有点想吐,除此之外还有一点别扭——因为她 发现自己可以感应到周遭浓郁的火灵了。
因为吞了太多谢观棋的灵力,以至于林争渡对他周身的火灵也变得敏感起来。
但她又是水木灵根,所以会感觉很别扭。
外面天色已经蒙蒙亮,林争渡走到窗户边往外看,看见淡蓝色天幕上,月亮歪歪的将坠未曾坠。
天已经亮了,不过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来。
林争渡感慨:“没想到我也有熬夜修炼的一天,我好像快要到三境了?”
谢观棋肯定道:“不是好像,是确实快入三境了。”
林争渡回过头,望着他,好奇的问:“那你呢?”
她想虽然自己修为不高,但这个功法毕竟是双修的功法,谢观棋多多少少——至少也会有那么一点点灵力增益吧?
谢观棋回答:“我已经九境,聚灵修行对我没什么用处了。”
林争渡眼睛睁大,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你几境了?!”
谢观棋:“九境。”
修为从一境到九境,九境往上就是成仙了——药宗和剑宗加起来,整个北山,一共也就三个神仙。
虽然林争渡没有去过宗门外面,但是从常来回春院求医的外来修士口中闲聊也能推测得出来,北山一脉算得上是修真界排名前几的大宗门。
林争渡吸了口气,“我知道你是很有天赋的剑修,但也没想过你这么有天赋……那你岂不是和你师父一样强?”
谢观棋道:“师父比我多活几百年,暂时还比我强一点。”
林争渡:“你以后在你师父面前不要这样讲。”
谢观棋很风轻云淡道:“已经讲过了。”
林争渡:“……”
她在谢观棋是真的人淡如菊心直口快还是少年心性骄矜气盛之间摇摆了几秒钟,在看见谢观棋唇角翘起的些许弧度后,林争渡果断选择了后者。
林争渡好奇的问:“那你是第一个十九岁的九境吗?”
谢观棋点头,“目前是。”
林争渡:“那你岂不是很快就会成仙?”
谢观棋老实回答:“不是。按照目前已知的九境和仙人各自的情况可知,越是天赋卓绝,修行快速的天才,反而越难成仙。”
“北山内的三位仙人年轻时都不是以天赋出名的人。反而是我师父,自幼就很有练剑的天赋,二十岁就已经拿下中州试剑魁首,但至今也还只是九境而已。”
林争渡不理解:“为什么会这样?”
谢观棋耐心的同她解释:“说法很多,有说是天赋越高,越容易被天道针对,不是中途夭折,就是卡在临门一脚,不得大道。”
“也有说是因为天才大多心高气傲,过刚则易折,比普通修士更容易生出心魔。心魔不破,难悟大道,难以成仙。”
谢观棋说得太玄乎,林争渡听起来就当听故事了,也没有放在心上。
成仙不成仙的,那是九境修士才需要烦恼的终身大事。她一个三境都还没到的摸鱼修士,想那个做什么呢?
早饭随便热了几张现成的馅饼,林争渡吃饱出门时总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但是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
直到她带着师弟师妹们走进回春院大门,记账师兄颇为惆怅的对林争渡道:“今天门口没有送你的花,也没有纸条,看来那位无名送花人——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了。”
青岚:“……只是少来送一天花而已,不至于咒对方死了吧?”
记账师兄摇头晃脑:“你还年纪小,不懂大人的事情。”
林争渡一下子恍然大悟:“对啊!我要问的就是这个!”
她突然这样大声一喊,把青岚和陆圆圆都吓了一跳。
唯独记账师兄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道:“你看吧?给女人送花却不能坚持,这在追求途中可是和死掉一样可怕的事情。”
“虽然身体可能还活着,但这段尚未萌芽的感情肯定是死掉了啊!”
林争渡哭笑不得:“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说的和师兄你讲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她只是终于记起来了自己忘记的事情:谢观棋还没有告诉她覆香是谁,送偷来的花又是怎么一回事。
只是她想起来的太晚,能回答的人这会已经不在她旁边了。
不过也没什么好急的,反正晚上就能见到面了——林争渡这样想着,在诊案后面坐下,拿出那块雷击木开始用灵力捏改它的外形。
这块雷击木现在已经彻底被林争渡的灵力所掌握和标记。
初次塑形必须要由本命武器的主人来做。最终做出来什么形态的武器,也和修士自身选择的修行方向有很大的关系。
等到了三境,就可以离开药宗去外面历练了。先去哪里好呢?
林争渡对这个全新的修仙版古代世界颇有些跃跃欲试,但不想去太危险的地方,那种又要勾心斗角又要以命相搏的秘境首先就要排除掉。
*
早课练剑结束,弟子们三三两两结伴去吃早饭。有去吃食堂的,也有自信厨艺,自己在住处开了火,预备回去吃的。
唯有赵真免,仍旧魂不守舍的站在原地。
同门喊了他好几声,他也没有反应。同门见状干脆抓住他肩膀死命晃了晃:“真免?真免!”
赵真免被晃得头晕,也终于回过神来,满脸茫然:“怎,怎么了?”
同门无奈道:“你还问我怎么了?早课都结束了,我问你去不去食堂呢,喊了你好几声,怎么都不回答我?”
赵真免抓抓自己的头发,“在想事情。”
同门问他在想什么,赵真免也不说,只是一味摇头,推着朋友往食堂的方向走。
只是他心里仍旧很忐忑,准确的说,是从昨天一直忐忑到现在:也不知道谢师兄有没有去找师父告状。虽然谢师兄忘记了他的名字,但却还记得他的剑叫覆香,师父一听剑名,就肯定知道是他偷摘的花了——
唉!谢师兄不是有心盲症吗?那就像记不住人脸一样也记不住别人的武器啊!为什么偏偏可以记住每个人的本命法器啊!
不是说心盲症都和瞎子差不多吗?
赵真免心里一会想着谢观棋,一会想着林大夫,又一会想着师父的花园,别提多煎熬了,还不敢表现出来,怕被同门发现。
这时被他推着走的同门忽然停下脚步,赵真免推了两下,居然没能推动他——只听朋友有些结巴的喊了一声:“谢,谢师兄早……”
赵真免霎时如遭雷击,抬起头来正对上谢师兄面无表情的脸。对方的视线正直勾勾看着他。
赵真免吓得赶紧低下头去,跟着问好。
他感觉谢师兄的目光并未移开,自己的头发顶都要被盯得烧起来了。
但好在谢师兄只在他们面前停了一小会,紧接着就走过去了。
赵真免和朋友同时长出了一口气。
朋友等谢观棋走远之后,才拍着心口大喘气道:“吓死我了。平时问好谢师兄根本当我们是空气的,刚才居然停下来盯着我们看,差点以为他要为了上次大师兄告状的事情揍我们了。”
赵真免心里却想未必是因为此事,但是不敢说出来,干笑着应和:“是,是啊,我也这么想的,哈哈——”
两人的声音由远及近被走远的谢观棋听见,谢观棋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回忆自己刚才见到的覆香:虽然根本记不住对方的脸具体是什么样子,但仍旧可以在短时间内记住一些特点。
对方果然就和自己向林大夫形容的一样,并不是一个靠谱的人。但是覆香有个谢观棋也不得不承认的优点,那就是他的皮肤很白,脸颊光洁无暇。
以前谢观棋从来不在意这些,但现在却忍不住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那块疤痕——皮肤上已经摸不出痕迹了,但是因为他的体质问题,那块红痕却仍旧留着。
谢观棋站在原地思索许久,最后还是去了管事长老处。
药宗弟子每个月有免费领取药物的额度,谢观棋平时每逢月初都会来领满上限然后转手卖掉。不过这个月因为忙着双修的事情,所以至今还没有来过管事长老处领取药材。
亲传弟子的额度要比普通弟子高,需要管事长老亲自批。
管事长老一看见谢观棋就觉得手痒痒,想揍他。
因为这家伙总在外面倒卖东西,以至于外界到处流传剑宗穷到当裤衩子的流言——天地良心!就算是剑修,也没有谁会像谢观棋那样缺钱的!
他们剑宗才没有这么穷!
只可惜自古澄清无人信,坏事却可轻易传千里。管事长老虽然每次出去赴会都竭力强调剑宗其实很富有,宗门修得比较质朴是因为大道至简不是因为没钱!
然而并没有人信他。
管事长老阴阳怪气道:“怎么今天才来?我还以为你月初就该来了,免得那些贵的丹药被其他弟子领完。”
谢观棋颔首:“多谢关心,但我这个月有其他事情要忙,所以耽搁了。”
管事长老:“……真是和你师父一模一样!”
但是等到谢观棋写完要领的清单,交给管事长老过目时,管事长老却‘咦’了一声,眼睛微眯。
他先是仔细将上面写的字都重新辨认了一遍,确定都是些养肤祛疤的丹丸膏药,而不是最贵的那几味药材,然后又抬头狐疑的打量谢观棋。
有那么一瞬间,管事长老甚至怀疑面前这个谢观棋是不是假的。
管事长老:“你就领这些?清单一旦盖章上交,就算你把剑架在我的脖子上,我也是不会给你重新再来的机会的!”
谢观棋点头:“就这些。”
管事长老重新看看清单,又看看谢观棋,迟疑:“你……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要养肤祛疤的药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