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一口气烧的人太多了,百来号人从昨天开始整整烧了两天才烧干净,晦气死老子了。”
“王大哥,我记得那里面还有些是几岁大的孩子吧?他们似乎并未失去神智,而且身上的烂肉也不多,咱们这样……会不会遭报应啊?”守卫男子苦着脸说。
王大哥闻言立马停下了手里的活,瞪着守卫男子就狠狠推了他一把,语气不善:“你这龟孙什么意思啊?老子幸幸苦苦帮你们处理这该死的瘟疫,现在你还敢咒老子?!”
“老子告诉你,不管有没有失去神智,只要染上这血糜疫就没得救!他们根本就不是人是怪物!”
“他们活该被烧死因为这就是他们的命!你要是再敢说这种话老子连你一块儿烧死!”
守卫男子被教训得满脸惨白,连连低头认错,随后便老实去巡守了。
江青引目光寒凉地看向那位貌似是管事人的王大哥身上,沉声开口:“简直荒唐至极。”
早料到人界的情况可能不太妙,但也没想到已经到了丧尽天良的地步。
楚唤州和乔羽也是满脸沉重的看着前面,陆长逾悄悄凑近江青引:“师父,白天人多眼杂不宜进去,我们先进城,晚上再来看看情况。”
江青引点点头:“好,走吧。”
众人悄然离去,直达朔风城外,段小棠看了看城门口严格无比的盘查,有些担忧道:“宗主,我们怎么进去啊?就算我们有人界的通关文书,这按照这盘问的程度……”
宏伟的朔风城门之下有着重兵把守,里外整整围了三圈的官兵,三重的盘查,出入人数都要登记在册,若是对不上便直接先抓起来。
陆长逾抱拳轻笑:“谁说我们要走正门了?”,他转头看了江青引一眼,两人瞬间会意。
但段小棠却是没懂陆长逾的意思,“……啊?”
等到陆长逾将众人瞬移至朔风城内一条偏僻的死胡同里时,陆长逾才又开口道:“我们虽是直接进来的,但你们也要收好各自的文书,以防被官兵查问。”
江青引将通关文书好生收进自己衣袖间的口袋里,在人界,修真界的一切符咒法器都会失去效用,乾坤囊也是如此。
于是江青引等人穿着人界最为朴素低调的衣衫,带好面纱走出了死胡同。
与众人想象中凄凉的画面大相径庭,朔风城的街上此时竟是热闹得很。
小贩商贾叫卖声不绝,商铺人家处处忙着张灯结彩,人们脸上都洋溢着喜乐的神情。
但无一例外,他们全都带着厚重的面纱。
看见眼前这景象,江青引微微皱眉。
现在朔风城的瘟疫闹得这么厉害,怎么城内却还是……
“还有几日便是人界的秋月灯花节,是一年只此一次的大事,所以即便瘟疫致使人心动荡,人们也不会放弃这个传承。”楚唤州忽然平静出声,语气也是淡淡的。
江青引闻言看向楚唤州,他看着眼前的热闹,眼里是仿佛早就经历过无数次的习以为常。
……他似乎对人界很熟悉?
但不等她想好该如何开口,后方忽然传来一阵骚乱。
“啊……啊!!来人啊,快来人!她身上烂了……是血糜疫!她是血糜人!”
虎背熊腰男人的一声震天惊吼迅速吸引了四周路人的注意,但大家一听血糜疫后又立马惊恐尖叫着向后躲去,没有一人敢上前。
被称为患上血糜人的女子惶恐不安地站在大路中间,脸上只露出的一双眼里湿漉漉地看着那个男人,说出口的声音都带着颤音:“不……不!我没有!我这只是普通的病绝不是血糜疫!夫君你信我!”
女子像是想拼命证明似的,拉开左手的衣袖,露出如玉细腻的手腕,那里有一小块铜钱大小的像是溃烂之状的皮肤。
男人眼看着女子就要上前,赶紧指着她怒吼:“别过来!贱人你给我滚远点!杀了她,火和油呢?!快拿火油来!烧死她我们就都会没事了!”
女子闻言停下了脚步,看着男人的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夫君,我们成婚三年,你居然……要烧死我?”
一旁看热闹的饭店小厮迅速拿来了火折子和一盆油。
眼见着男人端起油盆真的要泼向那那女子而去,千钧一发之际,剑刃破开空气的刺耳声骤至!
一把通体殷红的长剑直直插入男人身前的地面,剑身甚至有半截都没入了地面。
江青引冷眼行至女子身前,挡在两人中间。
四周的人看见江青引竟然敢离这女子这么近顿时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天哪。这姑娘莫不是不要命了!那可是血糜人!”
“就是啊,这姑娘样貌也算是不错,怎么脑子不太好使的样子……”
但下一刻,说这话的路人就接收到了来自陆长逾警告的凌厉眼神,顿时吓得不敢再出声。
男人被突然出现差点就直接砍断自己脚趾的长剑吓了一大跳。
他怒气冲冲地抬头,见是一个身形纤细的女子,顿时嘲讽与怒意酝酿交织在了一起,“我还道是谁这么爱逞英雄呢,没想到竟然是个臭娘们。”
“小娘们,爷爷劝你还是赶紧滚开!你身后可是血糜人,不然待会儿你也染上了这病我带着你一块烧了!就当是替天行道!”
女子泪眼婆娑地看着挡在身前保护自己的江青引,愣过神来后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声道:“……姑、姑娘,我不是血糜人,我这真的只是普通肤癣病……”
江青引没有理会男人的话,转头拍了拍女子的手,淡然道:“你放心,我知道。”
男子眼见被无视,更是气得恼羞无比:“喂!你爷爷我叫你滚开你是聋子听不见——啊!!!”
不等男人把话说完,另一把玄墨鎏金的长剑再次飞向他的方向。
剑柄上蕴含着的巨大力量打在男人肚子上直接将人打飞了几米远,落地之后还狼狈地在众目睽睽之下在街上滚了好几圈。
路人震惊地看着眼前轻松将膀粗腰圆的男人打飞,还一脸视若无睹模样的陆长逾,都忍不住又往后退了退。
光天化日之下不能用灵力,陆长逾便走过去拿起无瞻剑和携光剑,随后来到江青引身前:“没事吧?”
江青引摇摇头,转头就看见了满眼震撼的女子。
女子:“恩、恩人……你们都好厉害。”
江青引没想到女子憋了半天只说出来这个,忍不住轻笑:“没事就好,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这才反应过来,对着江青引和陆长逾行礼道:“景妍多谢二位恩人救命之恩!”
“……疯了!你们都疯了!”此时方才被陆长逾打飞的男人竟还是不死心,捂着肚子白着脸又走了回来,看着几人愤愤道。
“她的皮肤明明就是烂了!这不是血糜疫是什么?!你们是要拉着我们所有人去死吗?!”
江青引:“那倘若景妍没有得血糜疫呢?”
男人一愣,随后又立马想要反驳,但此时陆长逾像是不经意随手挽了个剑花似的,男人见此又感觉肚子一阵钝痛,想说的话突然就哽在了喉间说不出口了。
江青引转身看向不远处的楚唤州,朝他点了点头。
随后楚唤州抿了抿唇,也走向景妍的方向,却是面对四周的路人。
“血糜疫虽确有皮肤溃烂之状,但同时还会伴随着脓水流淌不止,但这位姑娘却并未流脓水这一症状,若是不信大家可以看。”
闻言,景妍也十分配合地举起左手露出手腕。
路人见此也开始附和。
“……真的唉,没有流脓水,看来那位姑娘不是血糜人,全都是她丈夫信口胡诌的!”
“哎哟可吓死我了!幸好虚惊一场,都怪那个谁,明明是自己的结发妻子,不相信她就罢了,竟然还要当众烧死!简直灭绝人性!”
“就是就是!这种人挨上千刀也活该!”
男人眼间落入劣势,顿时羞愤不已,瞪着楚唤州道:“你又是谁啊?朔风城有名的大夫谁不认识,可我却从未见过过你,又凭什么信你,万一这些都是你是胡编乱造的呢!”
“那你想如何?”楚唤州冷声问。
男人想了想,大声道:“要我看,保险起见还是得请纪家人来看看才行!纪家可是名满天下的医学世家,只有他们说的话才有说服力!”
“只要有关血糜疫之事必须要慎重才行!万一大家都被这几个小毛头骗了,最后害死所有人你们谁能担得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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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播今天一口气开了两个预收,希望大家阔以康康[求你了][让我康康]
《骗心后前夫哥天天追杀我》口蜜腹剑白切黑画皮妖 VS 正道之光口嫌体正直少城主(这本的文案写的主播好爽啊,恨海情天!好吃!!![爱心眼])
《死遁后反派师弟他堕魔了》机敏温暖小太阳师姐 VS 美强惨师弟
主播今天还一口气去买了两本文的模板封面[猫头]骗心那本的封面真的很好看,主播很喜欢[哈哈大笑]过几天大家应该也能看见啦[让我康康]
还有就是主播一不小心多开了一个坑,所以只能拿来写短篇了[捂脸笑哭]宝宝们想看的话可以随便看看,因为那是主播上高中时候只写了一半的小脑洞,没有精雕细琢过,当个消遣就行[让我康康]爱你们呀[哈哈大笑][玫瑰]
第41章 纪家
◎“你杀别人可以,我还以为我杀你也可以呢”◎
“哎哟你这死男人!就你这臭德行说得好像有多大面子似的,怎么?非得要你认识的才叫大夫?不认识的就是坑蒙拐骗了?”
段小棠站在一旁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直冲冲过去捞起袖子就是一副要和男人干架的样子,却在最后被楚唤州拉了回来,“小海棠,你先别冲动。”
景妍看着段小棠,眼里满是感激与忧愁,“恩人们你们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景妍感怀于心,只是纪府的大人们很忙的,又何必因我这平民而惊扰他们……”
“没事儿,景姑娘你放心!敢在我们衍……眼前乱杀无辜的恶人,定然不会轻易放过他!”段小棠在‘云’字差点说出来之前及时止住,轻轻拍了拍景妍单薄的背。
乔羽也跟着站在了几人身旁,看着眼里闪着精光的男人说:“大哥,这位姑娘是你的妻子,哪儿有一上来就要浇油杀人的?”
“朔风城也有朔风城的王法,不论我们说的是不是真的,你这么做也是能直接送官府的!”
男人闻言不仅丝毫不怕,竟然还笑着嘲讽起来:“官府?哈哈哈哈,我没听错吧?就连皇上都不管我们老百姓的命了,你觉得现在这世道王法和官府还有什么用?!”
“就算这贱人真的不是血糜人,可她为了她那可笑的善心天天往明慈庄里又是送水又是送粮食的,早晚也得得这血糜疫!我不过是为天下人民提前除掉这个祸害!”
“再说了,她不过就是一个被自己父亲卖给我抵债的玩意儿,丈夫的命令就是天!我让她活她才有资格活,要她死就得死——”
男人的话音戛然而止,他浑身颤抖着看向一瞬间便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利剑,又看向几乎是一息间就来到身前的江青引,咽下一口口水问:“……你、你疯了吗!光天化日你敢杀人啊?!”
“哦,不行吗?”,江青引看着眼前的男人,琉璃目里闪烁着寒潭深处的冷萃锋芒,声音仍然沉静却带着少见的魄力。
“你方才难道不也是想在这里杀人的吗?你杀别人可以,我还以为我杀你也可以呢。”
男人被怼的哑口无言,只能感受着脖子处刺疼的冰冷,看着江青引的眼里终于出现名为恐惧的情绪,“我……你……”
江青引手上再次使了几分力,剑刃刺破皮肉,流出丝丝鲜血,吓得男人嘴里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只能用眼神拼命向景妍求助,希望赶紧劝江青引停下。
“王法与官府做不了主,难道你就能做了?你又凭什么以自己愚昧的认知叛人罪状,夺人性命?就因为你一句话?还是你那可笑至极的以买卖的方式来自居他人‘丈夫’的位置?”
“浮萍生死归处尚由天地山川而定,非以流水顽石可阻,你又有何资格决定他人命运?”
江青引极少展露出这样摄人的威势,那双寒冰如淬的眼睛看的人直发抖,说出口的话也是掷地有声。
除了陆长逾,其他几人何曾见过这样锋芒毕露的江青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