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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烛_分节阅读_第1节
小说作者:竹叶心   小说类别:武侠仙侠   内容大小:782 KB   上传时间:2026-01-25 17:34:12

  《传烛》作者: 竹叶心

  简介:

  我从远古的木枝上取走天火,用阳燧借来太阳的光芒。

  现在我将这火传予世人,以此照亮去路茫茫。

  *

  殷商末年,天命将倾,麋鹿在牧,蜚鸿满野。

  主祭白岄在狂风中摘得星辰,带着流传五百年的隐秘离开殷都,成为丰镐的大巫。

  彼时四海鼎沸,九州动荡,不得安宁。

  她眼看着牲血与铜器所筑的城垣崩毁,骨玉和松石妆点的天邑沦为荒墟,

  于是趁乱推倒神木,焚毁金枝,乃至与新王共谋,杀死“神明”。

  *

  远古之时,天地苍茫,万物并煎。

  先祖曾取走天上的雷火,折下巫术的金枝,编织成一场千载不醒、万人同醉的美梦。

  现在,梦醒了。

  ●阅读提示:

  1.科普向,浪漫主义史观,讲一个中华文明“走出巫术丛林”的故事。女主是正经巫祝,会观星算命巫术等,文中不存在任何超自然现象。

  2.历史文,oe结局,说是he也未尝不可。主要事件:牧野之战、三监之乱、大邑商强拆、践奄、营成周,穿插商末周初经济文化宗教地理军政手工业及历史事件考证,是寓教于乐的睡前科普读物,带你亲身走进甲骨王朝和青铜王朝(住嘴,这里不是cctv9)

  3.三代史当前学界仍众说纷纭、并无定论、常挖常新,本文所提及历史事件与人物评价仅代表一种可能的情况,不能保证是绝对史实,更不保证你的阅卷老师也持这种观点,考试时请以教材为准!

  4.文中所涉及巫觋神灵信仰与议政内容均不代表我个人观点,仅从当时当地出发,就事论事。

  5.珍爱生命,远离重金属污染,非常不建议使用青铜器吃饭喝酒。

  -谨以此文纪念殷墟遗址-

  “山海遥阔·万世奋飞”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相爱相杀 正剧 权谋 群像

  主角视角:白岄 群像 配角:周公旦 丽季 白岘 巫离 巫隰

  一句话简介:煌煌商邑,赫赫宗周。

  立意:上古巫术的目的是战胜自然,避免灾害,体现了祖先对现实世界所作过的不懈探索和对掌握客观规律的不懈追求。——《中国巫术通史》

第一章 怪病 这一二百年来,一种奇怪……

  夯土筑成的高台上,盛大的祭典正在进行。

  巫祝们穿着赤色的祭服,为首的主祭是一名女巫,发中插着飞鸟状的骨笄,面上佩戴着铜铸夔纹面具,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锋利的铜钺挥动之间,鲜红的血泼溅在祭台之上。

  这是册封周方伯的典礼,商与周结盟的仪式,也是神明和先王赐予恩典的日子。

  观看祭典的人群肃穆,祭典正进行到最庄严的部分,自然是禁止喧哗的,观看者的眼中或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或流露出短暂的畏惧和不忍——但这也是不被允许的,作为受邀参加祭典的贵客,理应心怀感佩地欣然领受神明的恩德。

  主祭人在处死人牲后便走下了祭台,她摘下面具,脱掉沾了血渍的祭服,是一个看起来仅有十五六岁的少女。

  “阿岄,这是给你的。”祭台下的老妇人守着一口大锅,锅内煮的汤“咕嘟咕嘟”泛着气泡。

  热腾腾的白陶碗被递到少女手中,少女道了谢,回望祭台之上正在收尾的祭典。

  其他负责祭祀的巫师们正在处死用于献祭的牛、马和鹿,一部分祭品会在处理后被当场赐予参与祭典的贵客们分食,另一部分祭品和余下的遗骨会在祭祀坑中摆放成神明喜欢的样子,最后进行统一的掩埋。

  人们执着地相信着,用于献祭的牺牲品在这个世界死去,便会到达天上的世界,以供神明和祖先驱策、享用。

  “姐姐!终于结束了!”

  一个男孩来到少女身边,踮起脚拽住她的衣袖,小脸皱起来,满是不情愿。

  他的手里也捧着制作精美陶碗,里面是将要冷掉的肉汤。

  “怎么了?”少女揉了揉他的头发,“阿岘,分食祭肉可不是人人都能享有的荣耀,因你是巫箴的继承人,才能在这样年幼的年纪被准许旁观祭典。”

  男孩仍然皱着脸,冷掉的汤面上浮着白色的油花,让他觉得更加难以下咽,“可是,兄长说母亲就是喝了这个才生病过世的。”

  “姐姐也喝了,不是没事吗?那只是兄长的推测。”少女虽这样说着,仍是从他手中接过了陶碗,“不喝就不喝吧,不要让旁人知道。”

  一口气喝掉了冷汤,少女将陶碗交还给老妇,再次道了谢,携着男孩往北侧去。

  这里是位于殷都王宫西南方向的祭祀区,他们是上古巫咸族裔的白氏一支,继承了巫咸的占卜、观星之道,同时因精通于制针,并能用针为人治病,号为“巫箴”。

  白氏的族邑,位于巫祝聚居的祭祀区北侧,距离商王的王宫很近。

  他们的父亲,便是白氏目前的族尹,这一任的巫箴,因这几代商王有意削弱贞人的势力,倚重星占与卜筮的白氏一族便再次得到了重用。

  族邑内人声嘈杂,大批的族人聚集在中央的空地上,他们包围着一个手舞足蹈的人,那人原本穿着染色鲜亮的丝帛衣物,只是已在他发狂之中被扯得支离破碎,身上那些骨饰和玉饰也被扯断了编绳,散落一地。

  一个青年正在指挥族人,“掩住口鼻,把防葵和菖蒲点燃起来,把他围到下风口。”

  青色的烟气弥漫,少女将男孩交给身旁的族人带到远处的上风口,手持小型的铜钺来到青年身边,“兄长,这次的病患看起来很难缠,要不要直接打晕?”

  “再等等。”

  随着烟雾逐渐呛人,被包围的人发出不明含义的“呜呜”声,他的手臂抬不起来了,脚下的步履也开始踉跄。

  “按住他!”

  人们顾不得烟气未散,一拥而上,将他扑倒在地,一旁的青年手法熟练地向他口中灌下药汤,然后取出打磨精细的长针扎进在他的肢体上。密集的刺痛让发狂的人略略清醒过来,但长针刺破皮肉的锐痛也让他再度挣扎起来。

  煮好的药汤一碗一碗地被灌下去,原本躁扰不安的人终于慢慢安静了下来。

  收了针,青年起身擦了汗,看着一旁的少女和远处跑来小童,笑道:“阿岄,阿岘,回来了啊。”

  “兄长。”白岄低头观察着睡过去的病患,“最近得病的人变多了,病情也更重了。”

  青年嘱咐族人将安静下来的病患抬到屋内,满地的狼藉也快速被收拾好,“这是今早才送来的,说是昨夜饮酒时突然发病,手舞足蹈的,起初大家还以为只是喝醉了,见他力尽睡去便没有多想。到今晨才发觉他昏矇不清,企图伤人,王宫中的小疾医猜想是那种病,他们无法医治,便送来了这里。”

  白岄将小钺放在一旁,“突然发病,没有预兆吗?”

  “他的族人是这样说的。”青年摸了摸白岄的头发,“今日是册封周方伯的祭典吧?近来九邦不服,王上很看重这次祭典,已经结束了吗?”

  “结束了。”白岄答道,“人们正在分食祭肉,阿岘他害怕,我带着他回来了。”

  “阿岘还小,何必这样严苛?”白屺把年幼的弟弟揽在怀里,摩挲着他的脸,“阿岘,我们去找叔父好不好?”

  白岘拍起手来,转头就把方才的恐惧和不快忘了,“好啊,好啊,叔父昨天还答应了要教我认草药。”

  小孩子在前面蹦蹦跳跳地跑着,年长的兄妹俩跟在后面。

  白岄道:“你和叔父纵着阿岘如此,父亲可是会生气的。”

  “不是还有阿岄在吗?”白屺拍了拍她的肩,“阿岄的祭祀和占星学得都很好,也能胜任主祭的工作。”

  白岄与他在西侧的草棚前停步,认真道:“但兄长与叔父不同,你总有一日要继任‘巫箴’,小疾医是王宫中的巫医,与我们并非一脉,地位低于巫与祝,父亲不会同意你去做巫医的。”

  “好了——那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呢,而且将来的事谁能说得准,别操心那些啦。”白屺揽着她来到草棚前向内张望。

  低矮的草棚内简易地铺着草席,里面躺着许多沉睡的病患,不少人身上都扎着金属打造的长针。

  负责管理病患的族人们不时动手捻转那些针具,偶有人动弹、呻吟几声,似乎有醒来的征兆,便有人将一碗药汤灌下去,于是四周再次归于平静。

  “是阿屺来了。”坐在草棚外的中年人站起身来,“阿岄和阿岘也来了。”

  白岘跑上前拉着中年人,“叔父,我不想参加祭典了,我在这儿跟你一起看着病人吧。”

  中年人沉下脸,“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若让大哥知道了,岂不是说我不仅带坏了阿屺,又带坏了你。”

  “可是祭典好可怕,我不想再去了。”白岘皱起脸,一副要哭的样子。

  白岄蹲下身,扶着他的肩膀,“阿岘,那姐姐也很可怕吗?”

  “姐姐……”白岘拧着眉看她,“姐姐也是主祭……可是……我、我不知道。”

  他们都说,白氏族尹的长女白岄,生来冷漠,不喜不惧,在刚能拿得动铜祭器的年纪,就跟着父兄参加祭祀,如今已能承担主祭之责,处理起牺牲来干脆利落。她是天生的女巫,受到诸神宠惠的孩子。

  在旁人眼中冷漠不可亲的姐姐,虽在他面前也不苟言笑,但他始终觉得姐姐好像一片泛着微波的湖面,可供人枕着水声入睡,她确实不够温柔,却能使人获得平静。

  “阿屺,你要的草药采来了。”中年人招呼白屺,“有防葵、商陆、荛花、白芨、女青、乌韭、云实、荩草……看来附近能找到的草药,都采集过来了。”

  “今日用晒干的防葵和菖蒲点燃,烟雾能让发狂的病患迅速失去行动能力。”白屺拿起一枝防葵,黑色的茎干,叶似葵,花如葱,他曾在典册官那里翻阅卜甲档案,发现先人记载这种草药可以治疗惊邪、狂走等症,便试着用它来治疗这种怪病,想不到确实起了作用。

  “只是我听族人说起,那烟雾十分呛人,若常人不慎吸入,也会感到头晕难受。”中年人皱起眉,“若是年幼、体弱者吸入过多,似乎会看见‘神迹’,甚至发狂。”

  “确有此事,所以我将菖蒲混在其中,减少了防葵的用量。若是再行陈放处理,或许可以减轻毒性。”白屺点头,招呼白岄跟随自己,又向白岘道,“阿岘,你还小,别过了病气,在外面等吧。”

  这一二百年来,一种奇怪的疾病在殷都隐匿地流传着。

  据说得了这种病的人,起初会无端发笑,慢慢变得暴躁、喜怒无常,病情加重后会出现行走蹒跚、手舞足蹈,甚至出现幻觉、陷入癫狂,最后在无尽的恐惧与狂乱之中死去。

  没有人知道这种病从何而来,又从何时而起,商人本就崇尚鲜血和武力,人们往往并不能分辨脾性中本身的冲动易怒,和疾病带来的暴躁究竟有何细微区别。

  在最初,或者说直至今日,也不是所有的贵族都认为这是一种疾病,他们认为病情加重后所见的幻象比饮酒沉醉时更为美妙,乃是得以面见神明的幸事。

  只是近来患病的人越来越多,屡次出现病患发狂伤人的事件,王都中人心惶惶,贵族们才不得不正视这种莫名的疾病了。

  【写在最前方的小tips】

  ①学界一般认为“文武成康”是生称,而非谥号,当然也有别的说法,其中争议最大的是“康王”是谥号,前三位是生称,管他呢,反正本文又没有康王出没,总之我们姑且参考通行说法。

  ②甲骨文中同音、同型字可通用,所以“巫咸”、“巫贤”、“巫箴”指的是同一个家族。

  ③青铜器没生锈的时候不是绿的而是金色的,不能叫“青铜”,所以文中将所有青铜器写作铜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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