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贵族有了别的乐子,放过了他,才有别的绿人敢放下了一条绳子,将他拉了上去。
黑暗 精灵们沉默地看着这一切,他们心中有和羚翘一样的困惑,这就是绿人的至高神想要创造的世界吗?
天慢慢黑下去,船的数量变少了。
秦知襄悄悄到了河边,她蹲下来看河里的水,她离河面很近,羚翘拉住了她的衣服,向后扯着。
秦知襄看到了河面靠岸的位置有些碎冰,她将手轻轻触摸到了河水,凉得她打了个冷战。
“不能游过去。”她强调:“很容易生病。”
雪卷已经做好了准备,她嘴里又开始嚼一块石头了,不过这次没洒调料,只有干巴巴一块石头。
她调料不多了,只能节省点吃。
秦知襄站到雪卷身边:“你能看清对岸吗?”
“能。”雪卷向外噗了一口口水。
“那颗大树,没问题吧?”
“没问题。”雪卷将手中的箭对准了对岸,瞄准了河边最大的树。
雪卷站姿威风凛凛,她闭上了一只眼睛,眸光像利剑一样,手指在瞬间松开。箭离弦而出,带着凛冽的杀气,狠狠插入了树干中。
与此同时,雪卷射出了第二支箭,第三支箭。
三支箭齐刷刷地插入了树干中,保持了相同的间距。
而在箭尾,三根细长的绳子垂入水中。
登山的绳子太粗,箭带不动。
羚翘将登山绳拆开了,编成了三股细绳。
绳子足够长,从对岸延伸到这边。
“好了。”雪卷吹了声口哨。
羚跃带着黑暗精灵们从后方跑过来,他们共同地抬着三只简易小舟,只是掰了一些树枝,然后用登山绳子捆绑在一起。
羚跃用了他在杜辛那里学会的绳结,将树枝绑得很结实。
雷啸独自上了第一艘小船,他小心地拉着雪卷射出的三根细绳,向着对岸划去了。
雷啸的腰上绑了一条很粗的登山绳,他到了对岸之后,将之前的三条细绳,和腰上的登山绳,全都绑在了树上。
至此,在两岸之间,形成了一条坚韧的通路。
又有精灵拉着绳子,划着第二艘小船过去了,羚望站在河边,计算着精灵的数量。
与此同时,雷啸从对岸返回。
三艘小船不停往返,将全部的精灵都运送了过去。长马有些不安,它被分到了和秦知襄一条船。
贴着秦知襄,长马鼻子不停呼气,也安全到了对岸。
最后过来的是羚望、雪卷、冰绽和羚跃。
羚望再次检查,确认精灵全都过去了,而他们也没有遗漏的东西,羚跃将绑在石头上的绳子解开。
雪卷将多余的绳子收起来,而羚望和羚跃用手拉着绳子,向对岸过来了。
河面很冷,白天只是碎冰,晚上却开始变成整块的薄冰面了。
尽管只是在河面过了一趟,鞋面都没有湿,而秦知襄也感受到了彻骨的凉气。
在羚望他们到了之后,不远处有了划船的声响。
有绿人的大船过来了。
雷啸带着精灵们拥过去,迅速将羚望他们的船拉到了岸上,绳子已经被解下来了,羚翘将收好的绳子全都放到了背包里。
三条小船被拉进了树丛中,用石头和树叶掩盖起来。
大船毫无察觉地通过,而精灵们已经向前又走了一段路了。
他们用剩下的食物艰难支撑了两天时间。
秦知襄包里的罐头和压缩饼干全都拿出来了,吃得干干净净。芹菜带着两支小队出去,捡了一些看起来很奇怪的干草。
那些草吃起来味道也不怎么好,看起来是干草,闻起来像干草,吃起来也像干草。
但没毒。
秦知襄吃了一些草,艰难咀嚼,又艰难咽下。
她嘴唇起了干皮,脚下有血泡,在爬山和拉船的时候,手上的指甲破裂,但这都是小事,她一句都没抱怨。
芹菜说:“你们先吃,我再去那里看看,那里有个坡,里面好像有能吃的草。”
芹菜再次带人出去了。
祝绒说得对,芹菜十分擅长植物。
而这次,果然他又找到了一些奇怪的草,但不幸的是,芹菜和一个黑暗精灵受伤了。
他们去了那个坡,没注意到有个深坑。
芹菜和那个黑暗精灵摔了进去,坑底有尖锐的石头,如刀片一般,划破了这两个精灵的身体。
芹菜的腿受伤了,那个黑暗精灵的胳膊受伤了。
他们是被抬回来的。
羚翘立刻拿出了止血粉末,洒在了他们的伤口上。
黑暗精灵的血止住了,但芹菜的伤口太大了,血将粉末冲走了。
秦知襄拿出了打火机,干脆地说:“给他缝。”
“我来缝?”羚翘一惊。
“只有你才能做到。”
羚翘不再迟疑,她用打火机烧了缝衣针,穿上了线,将针扎入了芹菜的肉中。
羚翘额头出了很多汗,祝绒给她擦汗,线从芹菜的肉中拉过。
昏迷中的芹菜疼得大喊起来,雪卷按住了他的胳膊,雷啸和羚跃按住了芹菜的腿,羚望拿着布,擦拭芹菜伤口附近的血迹。
其他精灵们安静地看着。
芹菜凄惨地大喊起来:“啊!不要这样……”
他的嘴被雪卷干脆地按住了。
“嘘,”雪卷严肃地说:“我们必须这样。”
在芹菜的“呜呜”声和剧烈挣扎中,羚翘完成了这场缝合。
打了结之后,羚翘眼前一黑,向后倒去,冰绽及时扶住了她。
“非常棒,”冰绽赞叹:“你是最好的治疗师。”
羚翘虚弱地笑起来:“我们那边,还有个更好的治疗师,她是曼拿,她教给我这些知识。”
“曼拿,已经很久没听过这个称号了,”冰绽说:“你是曼拿教出来的,怪不得如此优秀。”
芹菜在最后关头疼得昏厥过去,片刻后才醒来。
雪卷站在他身边,看到他醒来了,雪卷向他描述现在的伤口状态:“不流血了,撒上药粉之后,我感觉开始愈合了。”
雪卷成熟又稳重地表示:“虽然是我按住你,才使你的治疗继续下去,但是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芹菜有气无力地说:“谢谢你。”
“但是我想说的是,我们还有困困草,如果你给我吃上一点的话,也许我就没有那么疼了。”
那时候,他凄惨地大喊,是想说“啊!不要这样直接缝!给我吃点困困草啊!”
但是多亏了雪卷,他的嘴被堵住了。
芹菜感受到了和冰绽一样的难过,冰绽走过来,忧伤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雪卷脸上稳重的笑容凝住了,她悄悄地向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然后,她撒腿就跑了。
秦知襄听到了他们的说话内容,她也感到了愧疚,当时太着急了,大家都忘了。
秦知襄若无其事一般,也往旁边走了一点距离。
但是好消息是,芹菜的伤口被缝得很好。
羚翘不愧是最好的裁缝和设计师,不管是布料,还是人体,她都游刃有余。
而芹菜吃了消炎药,并没有发烧,芹菜和另一个受伤的黑暗精灵,被放在了长马身上,他们继续前进了。
第65章 ◎回家◎
他们终于到了黑森林的边缘, 秦知襄让大家驻地休息。
羚望和羚跃,在两队黑暗精灵的保护下,向黑森林里走了一段距离。
羚跃的手握成圆形,放在嘴边, 发出了短促尖锐的声响。
这个声音像小鸟一样, 飞入了森林中, 消失不见了。
羚跃不着急, 他耐心地等待着, 过一会儿,便发出几声短促的鸣叫声。
终于, 森林的深处开始有了兽类奔跑的声响。黑暗精灵们握紧了手里的武器, 他们捡了光滑的树枝,磨尖了前端, 像一柄剑。
奔跑声越来越近了,羚跃也无法辨别这些声音到底是不是祝兽他们发出的。
精灵们提高了警惕, 严肃地看向了前方。
但在脚步声之前, 上空率先发生了变化,一只火红的鸟像箭一样飞旋,羚跃立刻认出来了:“明枭!”
那只鸟收起了翅膀,开始降落了, 它落在矮矮的树枝上, 兴致勃勃地看着精灵们。
羚望发现了这只明枭和上次不同了。
活着的明枭的毛是能发出微光的,而上次见到的明枭羽毛的光芒黯淡。并且上次,它羽毛有些稀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