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他们已经这样发生过无数次。
师烨山的亲吻有些生涩,难得并不急迫,一手摩挲着她的脸侧,在温热的间隙里喃声问她:“你的心里,在想着谁?”
苏抧动作一顿,眼睫慢慢拂落过了他的鼻梁,一时难言。
……这个问题,我很难跟你解释清楚。
他捏了捏她的后颈,“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你不必解释。”师烨山平静地打断她:“对我而言,你就只是我眼前的爱人,我想要你也会这样看我。除此以外,都不重要。”
“……你不用再想这个事情了。”苏抧苦恼着摇他的手,“我可以跟你说,我现在心里只有你。”
“往后也是,而且只能有我一人,但是你现在做不到这点。”他语气平平,“所以在此之前,我不碰你。……我不是急色之人,你大可放心。”
苏抧怔怔看他。
感觉像是听到了什么很荒谬的事情。
师烨山淡淡挑眉,“你这是什么表情?”
“你不急?”她目光下移,忽然就伸手推了一下,把那支起来的东西猛地推平下去,还没感受到什么,那男人已经倏地离远,一下便笔直地站了起来。
他不可置信地望着苏抧。
苏抧还是那个语气,“你不急?”
略显嘲讽,还蓄意又看了一眼。
也许是感知到了主人此刻的恼怒,它愈发昂扬挺势,凶戾地捅出来,显出几分恣睢形状。
师烨山扯了扯腿间布料,“……大胆,”
苏抧瞪大了眼睛:“你又凶我?”
……
他拂袖而去。
第68章
◎就是你们敢来找我夫君麻烦?◎
夜色清凉,月也轻盈,苏抧睡不着,却还是在床上躺了小半夜,等心里逐渐平静下来,才掏出了眼镜往脸上一架。
“为什么不给我指引,二十年来,玄州这地方我起码来找过三次。”
不是训斥的口吻,苏抧只是害怕有什么变故,她低声问着眼镜,“是不能给我指引,只能靠我自己找到吗?”
虽然只是个冰凉的物件,苏抧却感受到了‘它’的沉默,也许是万星君的情绪传递了过来。
过不片刻,那镜片上静静浮现出几个幽蓝的光字:
——未成年人保护法
苏抧:……
她没好气地扯了眼镜,“我看上去就有那么禽兽?”
万星君的世界观还挺杂!
这座宅院坐落在群山环抱之中。修士五感通透,能听见外面静谧湖水流动,月光压过枝头,银亮的叶面微微弯下去,又被泼洒了无数沾着月光的水滴。
湖里的那个人,已经沉默着立了半宿了,两手捧起落了弯月的水,缓缓从头顶浇下去。
苏抧闷不做声的坐直了身子,不想再穿繁重的喜服,就给自己披了件床边小毯子,循着水声,一路找到了湖边。
师烨山在水里回头看她。
他的脸,隐在黯处,只是沉默不语,目光像是水里头的幽然湿重的水草,暗暗地缠过来。
苏抧还披着毯子,就也这样沉默着看他。等他自若向自己走来,她便半蹲下,顺手揪了朵旁边的小花,照着他的脑袋砸过去。
男人被她砸得微微一顿,颊边染上点粉腻的花汁,无声地又停了下来。
水面泛起无数的涟漪,无数个月亮倒映其中,明黄的光,铺满了这一池水,被风摇得一同颤动起来,颠倒了天与地,也模糊了时间和记忆。
他的声音古怪,“我应该是,很早以前就见过你。”
苏抧索性坐下,又漫不经心揪着岸边的鲜花向他砸过去,直到他的身边落满了带有香气的花瓣。
师烨山垂眸环顾四周,忽而对她招了招手,她却不为所动,两腿搭在岸边晃了晃,“你回去吧,省得泡坏了。”
“不要胡说。”他淡淡说,“我再待一会儿。”
苏抧只好站起来,拍拍手心的灰尘,最后再看他一眼,慢吞吞地回去睡觉了。
水声变得遥远而轻缓,睡得半梦半醒之际,她忽而感知到床边极重的气息。
把眼睛睁开一点,这个男人的影子像山峦一样压过来,他的身上还有清新的水汽,眼睫上挂着点水雾,伸臂把她捞在了怀里。
苏抧被它抵着,发觉它是没有被泡坏,总像是还要更凶了一点。
筋管之下,凶猛的血流急速涌过,颤动着,拨开了碍事的衣,毫无保留与她相触。
她的身上好像每处都很软,像是陷进了云里。
苏抧的双臂无意识搭在了他的肩头,无声地亲吻了一会儿,也许是才被弄醒的,师烨山觉得她稍许心不在焉,忽然停了下来,俯身皱眉盯着她。
“你在想什么?”
果然,苏抧迟疑了一会儿,还是问出声,“……你今年多大了?”
他屏息片刻,目光下移,声音平淡:“大约是有一尺长。”
“什么?”苏抧不解,忽而被他戳了下,立刻惊觉,“谁问这个了,你老实点!”
这人不说话,就是撑着双臂在她上面,又没章法地沉了沉.身子,浑身的筋肉都变得很重,眼底发黯,嘴唇也紧紧抿着,不愿意再说话了。
苏抧一巴掌拍在他的手臂上,又用掌心蹭了蹭被打红的地方,“问你话呢,你今年多大岁数了?”
他不耐烦,“十八。”
她闻言总算松了一口气。
原来还耽搁了两年。
……其实万星君的做法,也有点道理在的。
她小腿慢慢缠上了那方劲瘦的窄。
苏抧无意识地在审视他,这目光令他整个紧绷,额角处渗了点细腻的薄汗,静默地盯住她,不知道为什么又生起气来,蓦地伸手捂住了她的眼。
“你干嘛!……干嘛呢。”
她咬住了自己下唇,又被男人犹豫着贴过来撬开,两处都温粘着受力而迟钝张开,苏抧呼吸声乱了章法。
陷入黑暗和被动,眼前人开始变得慌乱,比他还要紧张。只好这样攀附着他,小声叫他不要太过分。
师烨山这才满意,但情与身抵达两个极端的对立,他一言不发,又重又狠,手掌捧着苏抧的脸,催促她不能安静,要一直发出声音,要为了他失控。
苏抧没有办法,放任自己细细的颤抖,暗声埋怨他,“又把脾气撒在我身上咯。”
她不知道这种时候说什么话都像是调情,尤其师烨山本来就克忍得过分,字眼落入耳里就自动变了意思,他的呼吸骤然彻底绷住,换做另一种方式,整个人毫无保留地倾泻。
又闯祸了咯。
苏抧嗓里发干。
眼前的手掌已经移走了,只是她不敢睁眼,等到呼吸逐渐平复,这才掀开一点眼皮,只看见这男人眼神不善,冷冷的。
“再来。”
“……好哦。”
……
“差不多了吧?”
“嗯,再一次。”
……
漫长得很过分。
苏抧忍无可忍,“你可以了吧!天都又快黑了。”
师烨山不语,只是伸手来捞她,却被她侧身钻走了,三两下来到床边把衣服胡乱穿好,苏抧迫不及待打开所有窗户,又背着手来到屋外。
院子里有精巧的山水装置,小巧玲珑却别致异常,鸟鸣声淡,斜阳透了过来。
她深呼吸,在院里数落他,“年纪轻轻的不要这样。”
从前也没这样的,虽然从前也特别让人吃不消。
这男人还赖在床上,随口搭腔:“哪样?”
“就你这样,不成调,不像样!”
他的语调慢吞吞:“哦。”
不过倒是没了那些莫名其妙的气性。
苏抧背手在院子里走来走去,轻轻哼了一声,有点明白过来他昨晚那些小别扭……原来就是怕自己没经验会丢人。
还扯这扯那的,真是心机。
不到半刻钟,师烨山又在屋子里问她,“这个面罩是做什么的?”
万星君的眼镜?
苏抧连忙进去,瞧见他不成形状地耷在床边,慢悠悠地把眼镜往脸上戴。
“你看到什么了?”她凑近检查,“这是一件法器,是个飞升的神仙,给我留下的东西。能替我指路,还能预警危险什么的。”
但在别人手里,这就只是一件很普通的近视眼镜,什么都看不出来。
也许它会对师烨山也有点用。
这男人戴上眼镜后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但微微后仰,可能也发晕。
他点点头,语气微妙,“这种机妙都告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