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不能说的。
苏抧不耐烦坐在床边,催着问道:“对你有用吗,能不能看到些什么。”
说不定还会帮助他恢复前世的记忆。
师烨山言简意赅:“有用的。”
“真的呀。”苏抧很期待,“那你……不许抱我!”
当然有用。
这不是把她骗来了。
眼镜被随手丢在床尾,跟着亲密又波荡的频率一起微微颤动着,蓦地掉在了床边,啪得掉了下去。
夜静天明,两人折腾得又沉沉睡过一个白天。还好现在苏抧不用吃饭,但再次下床的时候,还有种隔世般的恍然,路也走不稳。
师烨山伸手要来扶,却叫她警惕着拍开了手。
他看着苏抧一件件穿好衣服,缓声问道:“想吃点什么?”
仆人都被赶走了,整座宅院空荡无人,灶房里也不冒烟,他自己灰头土脸忙了一阵,就只给苏抧端上来一碗面。
“不吃。”她嫌道:“清汤寡水的面条,狗都不吃。”
听了这话,师烨山到底也没动筷子,把碗一推,“让你那走狗来吃吧。”
他打量过来,“带你去做几件衣服?府里衣服是仓促备下的,都太素净。”
“不去。”苏抧在翻找着他的房间,“你就喜欢那些漂亮华丽的,都太惹眼了。”
一回头,这男人却立在原地犹自勾唇笑着,见她望过来,平静地点点头,“我的确喜欢漂亮的。”
苏抧没由来地开始脸红。
师烨山靠过来,尽量收敛着气息,把她拥在怀里,“你在找什么呢?”
她却斜了一眼,一手啪啪拍着桌子,“这个!”
是眼镜指引她找到的一个物件,是个小黄图,苏抧只匆忙看了一眼,然后把画拍在他的身上,“这是什么,你为什么会有这个?”
师烨山收了那幅画,嘴唇抿了抿,敷衍着想要那东西收起来,让苏抧抓住了手腕,质问道:“你藏着这种东西要干什么?”
他还不出声,“……你也想这样?”
说着,这人拉拉扯扯着,“来吧,我带你去水里。”
但她反而像个鱼钻走了,顺手拿走了师烨山手里的画作,轻哼一声,“你不老实。”
这画作是有些年头了,纸张都泛黄,边缘发脆,苏抧着意又重新看了一眼,这次却有了几分熟悉。
……底下那个印章,好像是林齐的。
“别看了。”师烨山倒不显害臊,“我只是觉着画得不错,收来鉴赏而已。淫者见淫,抧妹,你别满脑子这些事。”
苏抧:!
要死啊。
她慌乱把画收了起来,又瞪他一眼,“画得确实不错,很风雅、很艺术。”
大艺术家正是她本人。
还是她的首作,很含蓄的两个人靠在一起,什么都没露,只是分外暧昧。
她说:“这画家本人一定很有风骨。”
师烨山狐疑地打量着她,“你在说些什么?”
“我说,出去吃饭咯。”苏抧招呼上他,“我肚子饿了,玄州有什么好吃的吗。”
她能感觉到,自从今天中午,府外边涌现了不少嘈杂混乱的气息。
来者不善,但都是群喽啰,也不知道想干嘛。
师烨山也是发现了这点,才不情不愿地停了下来,放她下床去吃饭。
“你先在屋里等一会儿。”
他先苏抧一步踏出门,把她推回去,这时候倒很诚实,“外面来了一些人,但不算什么,我要出去把他们处理了,等会儿会有仆人过来给你做饭,想吃什么,知会他们一声便是。”
苏抧点头,“可以。”
她对师烨山这一点很满意,不会像从前那样,有什么事情都瞒着她,只爱自己一人硬抗。
男人已经走出去两步了,又回头勾着身子亲了亲她,声音暗了下去,“这么舍不得?很快就好了,我不走远,你等我回来。”
苏抧抬了抬眼:……?
算了。
等他走后,仆人们依言进府,挨个到她面前报备。但很明显的,其中混入了一些不对劲的东西。
苏抧挑出了这几人,把他们叫到了没人的地方。
他们彼此对望一眼,又警惕地看向眼前的主子,试探道,“夫人,是有何吩咐?”
苏抧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就是你们几个,敢来找我夫君的麻烦啊?”
第69章
◎年轻啊。◎
来的那些人,是景家某个敌对宗族的探子,听说景家少主悄无声息地娶了一位夫人,是打探的意思更多一点。
但师烨山今天没什么耐心,干脆利落地处理了外头留下的那几人,逼问出还有人潜入府中,他脸上还沾着点血迹,当即旋身回去,正瞧见苏抧正拿着个小铲子掩埋尸体。
师烨山皱眉停下了,看一眼灰头土脸的夫人,又看看地上浸满了鲜血的泥土,“珍珍?”
“……我在栽花。”珍珍又刨了一铲子土,哼哼唧唧着说,“这些小花还挺漂亮的,多种点吧。”
男人点点头,“花肥还够么,要不要多杀点?”
他意味深长,“这些人,都是有着数十年修为的修士。”
就被她这么简简单单的杀了。
他这漂漂亮亮柔柔弱弱的小妻子,来头不小。
……苏抧也没想到这群人这么不抵用,一下子就死了。
“其实,我不是一个很凶残的人。”苏抧闷不吭声地刨土,“但是他们一过来,就下死手要杀我,连个商量的机会都不给。”
师烨山走来,负手观摩一眼土里的东西,又打量苏抧一点,平静地点点头。
“你什么意思……”苏抧把锄头递过去,“你来埋。”
男人倒是接了那锄头,然而意思意思刨两下就扔到了一边,反拽着她离开了此处,不咸不淡道:“我早就知道。”
苏抧还在回头,“……什么意思,你又知道什么了?”
尸体也不知道要埋好,果然还是个懒骨头。
“但你不用担心。”他告知,“我不是那种自诩正道的虚伪之士。”
苏抧:?
把她拉到没人的地方,师烨山这才回身望着她,淡淡说道:“此事让我一人知晓便够了,我不会说出去。”
他摸了摸她的脑袋,“虽然妖魔为世所不容,你在我这,却可随心所欲。”
苏抧一时无言,眼睛睁得比平时要更大,就这样静静看着他。
师烨山唇角勾了下,被她瞧得有些难耐,索性将人抱进怀里,安抚地拍拍她后脊,“以后不要这么冒失了,鹰眼早瞧出来你有魔神,不过那东西已经叫我扔进丹炉里炼化了,往后小心些就是。”
苏抧毕竟做过一段时间的魔头。
偶尔碰上一些法器、法阵什么的,也都能依稀测出来她曾经的魔神。
有几次,她被人错当成了魔,差点闹出事情。
“……你早知道我是魔。”她在师烨山怀里迟疑着,“那你还敢追着出来强娶我?”
师烨山立时就不痛快了,“为何不能。”
他抓着苏抧的肩膀,声调神鬼莫测,“你是魔还是仙,与你我结为夫妻又有什么相干?难不成你有其他打算…”
苏抧蓦地打断他:“我是小魔仙。”
她满脸坦然,语气笃定。
师烨山瞧了又瞧,轻嗤一声,“你又哄骗我。”
“谁让你是个大醋坛。”苏抧顺手折了枝柳条,不客气在他脑袋上敲了敲,“以后慢慢跟你说这些事,你别自己瞎琢磨了,笨蛋。”
然而,说是说不清楚的。这个男人的脑补能力过人。
两人吃了晚饭之后,师烨山就又把仆人都赶走了,拽着她去小花园里看月亮。
“为什么把人都赶走?”
师烨山想了一下,“我不管这些内院的事,我自己手里惯用的那些,都不是伺候人的。奴仆们都是老头子在管,难说是不是有什么祸心。”
“哦。”
苏抧又躺了回去。
两人睡在水榭里,四面临水,清泠泠的月辉铺了一地。
师烨山垂下头亲吻着她,亲了一会儿,他又匆忙抬头,神色不耐地留下一句,“等我一会。”
“好哦。”
不到半刻钟,这男人带了满身血腥气回来,重新盘腿坐下,让苏抧躺在自己腿间,凑过来一点点碰着亲她。
苏抧悄悄捏了个清身的法诀,那一身的血气便被溶溶的月色洗尽了。
他稍稍分开一些,半敛着眼睛看她,“小魔仙?”
苏抧懒洋洋伸了个腰,“说了,你还不信。”
又有人来了。